第97章:课程科目,回信(1/2)
军师衙署内,乔征恭敬地叠手站在一旁。
而在厅堂内,则排着一列,共计七道身影。
毫无疑问,这便是宁诚五天之前,让乔征寻来的人选了。
打量了一下面前这7个人,相貌平平,身上的衣服也很朴素。
「草民见过宁大人。」
看到宁诚,这7人也同时向宁诚见礼。
宁诚笑了笑,道:「不必多礼。听说襄阳知府给我寻了七个高学之辈,想来便是诸位了。」
「草民才疏学浅,不敢当高学之辈。」
这倒不是说假话,这些人中身份最高的也不过是个秀才,连个举人都没有。
要是按照大明的科举制度来看,这几个人确实很难当得起高学之辈四个字。
「不必谦虚。」宁诚笑道:「我之所以让乔大人,帮我在城中找诸位,想来诸位应该都知晓一点其中缘由。」
宁诚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看了眼前七人脸色不一的反应,才继续说道:「义军准备在襄阳开设大学堂,有学生,自然便要有教书育人的老师。」
「诸位腹有才学,我有意聘请诸位在这学堂中教导学子,让知识不再局限于高门大户,而能真正走入寻常百姓家。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虽然乔征找他们的时候,便已经说过义军要举办大学堂,但真的从宁诚口中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宁诚说的最后那番话,让知识不再局限于高门大户,而能真正走入寻常百姓家。
讲道理,他们的第一反应,都觉得宁诚有些狂妄。
知识之所以珍贵,那便在于它的晦涩难懂,在于需要钻研。
这便注定了,知识只能属于少部分人,怎麽可能走入寻常百姓家?
要是这天底下,人人都如孔夫子一般博学,那岂不遍地是圣人了?
但眼下宁诚为主,又身居高位,他们自然也不敢说什麽,一个个面面相觑。
倒是萧云从,颇有些意外地看着宁诚。
虽然他和其他人一样,都觉得宁诚说出这番话,确实狂妄,但和那些无知的狂妄,却还不同。
尤其是乔征还和他讲过,这宁诚是义军的军师,为义军出谋划策。
无论是义军的分田之策,还是郭滩镇一战的大胜,甚至当初攻破左梦庚,迫使金声桓等人投降,其背后都有宁诚的手笔。
如此人物,应当知晓这句话背后的难处。
然而他却还是这般说了,甚至这浑身由内,散发着一股强烈的自信,好似他确定自己能够做到一样。
亦或是,他见识过这种情况。
萧云从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也不是个多事的人,只是在原地默默站着。
「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我就当大家都同意了。」
宁诚淡淡的笑了下,随后指着自己桌子上早就摆好的5个圆筒,轻声地说道:「大学堂的课程设计,和大明的学业有所不同。」
「诸位所见,这五个圆筒上面分别表示的是算学丶农学丶兵学丶化学和物理。」
「大家可以在这五个课程当中,选择一门自己喜欢的,亦或是擅长的丶感兴趣的。」
「我会把相应的教材提前发给诸位,离大学堂开办时间还有25天,诸位可以在这25天之内自行研学,熟悉课程的内容。」
「当然,为了对学生负责,25天之后,我会让人给大家准备一次考核。考核内容也是教材上的内容,诸位只要通过,便可正式成为大学堂的教师。」
「哦对,好像还没有和大家说,大学堂教师的俸禄如何。」
虽然宁诚之前说的什麽五门学科,又是教材,又是考核,让萧云从这些人,脑子有点发懵。
但提到俸禄二字,这些人原本有些无神的眼睛,瞬间纷纷亮了起来。
他们之所以愿意接受乔征的招揽,来到此地为义军做事,说白了,绝大多数都是为了生活所迫。
要是能衣食无忧,谁会愿意将自己的身家,压在一个前景不明的义军身上呢?
哪怕这义军看起来强大,但北边可是还有着大明的精锐呢。
要是有的选,谁不想再等等,等局势明朗之后再下注?
这也是为什麽乔征这五天里找了一大圈,最后只捞上来这麽七个人。
说白了,还是其他人都有退路,甚至有些人就等着义军闹笑话,期盼着明军神兵天降。
「只要诸位成了大学堂的正式教师,每月有俸银三两,学堂会为大家提供吃和住,若是诸位家中有妻儿老小的,学堂亦可为大家提供每月五钱银子的补贴。」
宁诚继续道:「如果是诸位在学堂中表现的好,亦可以升职,俸禄还可以再涨,当然,后面的就等大家真正成为学堂的正式教师之后,再与大家细谈了。」
三两银子的俸银!
包吃住!
甚至还有5钱银子的补贴!
连萧云从在这一刻,两眼都放光。
即便像他这种,家里孤零一个人的,一个月还能拿到3两银子的俸银。
要知道,即便是在大明朝,把身家性命卖了去投军,自带装备,一个月也就只能卖到2两银子。
要是会骑马,还能带着马去参军的,一个月倒是能卖上2两多,到3两银子。
但那基本上也就顶头了。
眼下不过是当个先生,教孩童读书写字,一个月就能拿到3两银子!
不仅没有生命危险,还有人提供每天的吃食和住所。
换谁来不心动啊?
至于萧云从旁边的几个人,更是在此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大多都是家有妻儿,一家子活不下去了,才想着跟乔征过来义军这里谋个出路。
一个月加起来三两五钱的银子,对于他们一家子来说,那就是救命的钱。
此刻他们再看着,被摆放在桌案上的那五个圆筒,便不再是简简单单五个普通的圆筒了,那就是五块闪闪发光的金子!
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没过多久,便有一人率先从队伍中走出,朝着宁诚躬了个身,说道:「敢问宁大人,算学兵学农学这三门课程,我等倒是还清楚,但是这化学和物理,究竟是何意味?还请大人示下。」
听得这话,其馀那些没站出来的人,也不禁纷纷点头。
这可是三两五钱银子,容不得他们不慎重。
要是因为选错了,导致没看明白,以至于在25天之后的考核中没通过,失去了这个机会,那他们一家子,可就真的离饿死不远了。
「好问题。」宁诚笑着点头,道:「物理和化学,这是两门高深莫测的学问,是从西洋那边传来的,亦是世间最本源的道理。」
「比如说……」
宁诚说着,从桌案上拿起一根毛笔,提在空中,随后松开捏住毛笔的手。
只听得啪嗒一声,毛笔落下,砸在桌案之上。
宁诚趁机道:「物理便会给我们解释,毛笔为何会从空中向下落下,而非向上飘起。」
「解释你为何能拿得起笔,水为何会在冬天结冰,天空为何会是蓝色的,云朵为何会有灰丶有白,炮弹又为何能从炮管中发射出去等等诸如此类。」
「而化学,则是探究这世间更深一层的物质,譬如我们吃的盐,为何会有精盐丶有毒盐之分,为什麽同样都是铁,有的铁在弯曲之后依旧能够复原,而有的铁则轻轻一掰便会断成两截。以及铜铁为何会生锈,金却不会等等问题。」
萧云从等人:「……」
虽然您能说的例子倒是清楚,但讲这麽多,他们却很难从这些例子当中分析出来,这两门课程哪个简单,哪个容易。
什麽毛笔为何会向下落,而非向上飘起,以及铁为何会生锈,金却不会……
听起来,好像复杂程度差不多的样子。
就在其馀几人都还沉默,不知道要如何选择时,萧云从忽然动身往前站了一步,开口道:「敢问大人,可以同时选多门课吗?」
此话一出,其馀六人顿时为之侧目。
他们连选哪一门都还是在纠结当中。萧云从竟然问能不能选多门?
这种事情可是关乎着他们往后的生计,他们都想着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一门课程上,好让自己在25天之后的考核当中,能够顺利通过。
同时学多门,只怕会东不成西不就。
萧云从则并不在意其他几人的目光。
在来之前,他对于这些所谓的课程并不感冒,毕竟他的世界里只有算学,也只有算学,才能让他在平淡枯燥的生活中找到一点乐趣。
但眼下听着宁诚对于物理和化学的举例,他忽然觉得,这两门从西洋传来的课程,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尤其是这许多现象,都是他以前从未仔细考虑过,但突然深究,却又完全不知道原因的问题。
这大大勾起了萧云从的探究欲。
反正肯定比窝在屋子里,抄写那些经史子集来的有趣。
宁诚也颇为诧异地看了萧云从一眼。
他还真没想过会有人提出这个问题,想要同时学多门……
不过仔细想想,问题倒也不大。
毕竟他用的这些教材,都是很基础的知识。
以这些知识涉及到的水平而言,一个有些头脑的人,确实能达到通才的地步。
譬如近代中的许多名人,其中既是物理学家,又是化学家,甚至还是数学家的,都大有人在。
思索了片刻之后,宁诚点了点头,道:「想修习多门的话也可以,但最多只能选两门。」
只能选两门麽……
萧云从看着摆在桌案上的那五个圆筒,一时间有些纠结。
按他所想,算学是肯定要选的,这是他最拿手的本事。
物理和化学这两样,它也都想试试。
看来只能在物理和化学之中,放弃一个了。
「诸位可以好好想一想,做好选择之后,便可以直接上来取走圆筒中的木牌。」
宁诚也并不急着催促这些人做出选择,只是淡淡地说道:「选好木牌之后,外面会有马车将大家送到学堂里,这25天的时间,大家都需要在学堂当中研学,不能离开。」
「若是有人家中有妻儿老小需要照顾的,可以和乔大人说,义军会代为照看诸位的家眷,必不会让诸位的家眷,在这些天中受欺负。」
宁诚话音落下,足足半晌之后,才有第一个身影率先上前。
正是萧云从。
他从写有算学和物理的圆筒中,分别取出两枚木牌,随后又朝着宁诚躬身行了个礼。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几个人也陆陆续续的有所动作。
不过剩下的六人,都只在其中一个圆筒中选取了木牌。
三人选了化学,两人选了物理,一人选了农学。
等这些人都拿好了各自的木牌,退出厅堂之后,乔征朝着宁诚躬身行了个礼,道:「大人。」
宁诚看着乔征,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回去,道:「枣阳王家那边还没有消息?」
一连五天,虽然没有大动干戈,但也在暗地里搜寻了枣阳王家整整五天,却连一丁点收获都没有。
尤其是枣阳王家,怎麽说也是个盘踞在枣阳当地的大家,却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
可那毕竟是个上下几十口的大家,就算是要溜走,也不可能一点声响都察觉不到。
乔征面露苦涩地点了下头,道:「胡星那边也审了,没有审出关于王家的事情,看胡星的样子,不似作伪,他应是真的不知情。」
「下官这几天正加派人手,在襄阳府的各县搜寻王家,相信很快会有消息的。」
宁诚听着乔征的话,没说话。
要是真能搜到王家的消息,那肯定早就搜到了。
这麽长时间没收到,往后恐怕也悬。除非把时间再度拖长,拖到王家能自己露出马脚。
不过真正让宁诚在意的,王家上下这麽多口子人,能消失的如此彻底,这其中怕是有别人在帮着王家。
看来这义军掌控的十个府,水也不浅呢。
「把明面上的人都撤了吧,暗地里盯一盯,等着王家自己露出马脚。」宁诚平淡地开口道。
虽然王家暂时没有消息,但宁诚并不着急。
无论是王家也好,还是胡星那些人也好,都只不过是歪门小道。
想要夺取天下,得走堂堂正正的大道,以大势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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