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明缓夷洲 暗遣东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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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泰元年十二月,杭州。

    曹仲达的奏章递入王宫时,天色已近黄昏。钱元瓘正在文德殿偏厅批阅文书,内侍将奏章呈上,他接过,展开,目光便再没有移开。

    奏章写得极细。永康铜矿的产量数字,一笔一笔列得清清楚楚;日本铜料的样品描述,附了海商的亲笔信;夷洲探矿的设想,从地理到海路,从渔民向导到水师护卫,条条道道都想在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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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元瓘将奏章反覆看了两遍,搁在案上,沉默良久。

    窗外,暮色四合,宫灯初上。

    次日早朝,殿中鸦雀无声。

    钱元瓘坐在御座上,目光扫过群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大殿。

    「曹仲达的奏章,众卿都看过了。海外购铜丶夷洲探矿,两件事,都说说吧。」

    殿中沉默片刻,户部新任侍郎出班。

    「大王,海外之事,难以预料。日本丶高丽远在海外,贸然遣使,恐失朝廷体面。何况,海上风涛难测,若空耗财力,得不偿失。」

    又有几位大臣附议,言辞之间,无非是「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之类。

    曹仲达面色不变,出班行礼。

    「大王,臣有一言。」

    钱元瓘抬手:「讲。」

    曹仲达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块矿石,双手呈上。

    「此乃吴越海商从日本带回的铜矿石样品。成色上乘,含铜量极高。日本多铜,早有耳闻,如今有了实物为证,更无可疑。」

    内侍接过,呈到钱元瓘面前。钱元瓘拿起矿石,仔细端详,又掂了掂份量。矿石在手心沉甸甸的,光泽温润,确实是好东西。

    曹仲达又道:「吴越立国,以海为田。杭州丶明州丶温州之商船,往来日本丶高丽丶阿拉伯者,岁以百计。若说『海外之事难以预料』,那这些商船早就沉到海底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方才反对的大臣。

    「臣已联络杭州海商蒋承勋,此人世代跑日本航线,与日本博多湾商人往来密切。若遣他赴日,以丝绸丶瓷器换铜料,便可解改革燃眉之急。」

    殿中议论纷纷。那块矿石在内侍手中传了一圈,几位大臣看了,面色各异。有人仍摇头,有人低头不语,也有人开始点头。

    钱元瓘听完,沉默良久。

    「海外购铜之事,由你全权办理。至于夷洲探矿——」他顿了顿,「此事容后再议。退朝。」

    群臣跪送,各自散去。曹仲达站在殿中,望着钱元瓘离去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动。他知道,大王那句「容后再议」,不是搁置,是另有机会。

    果然,退朝后不到半个时辰,内侍便来传话:大王请曹大人丶皮大人到文德殿偏厅。

    二人匆匆穿过长廊,推门而入。殿中只有钱元瓘一人,案上摆着那块日本铜矿石,旁边是曹仲达的奏章。

    「坐。」

    二人谢恩,在侧首坐下。

    钱元瓘把玩着那块矿石,沉默片刻,抬眼看向二人。

    「仲达,光业,今日朝堂之上,有些话不便明说。现在只有我们三人,可以敞开了谈。」

    曹仲达与皮光业对视一眼,躬身道:「请大王明示。」

    钱元瓘放下矿石,站起身,走到窗前。

    「夷洲的矿,要探。但不能在朝堂上大张旗鼓地讨论。程昭悦那些党羽,正愁找不到把柄。若让他们知道我们在打夷洲的主意,少不了又要搬弄是非。」

    他转过身,目光沉凝。

    「你们可还记得王维珍丶王维安?」

    曹仲达一怔。王维珍丶王维安——闽国前宗室子弟,去年闽国内乱时被水丘昭券丶水丘昭信送往夷洲安置。两个十来岁的孩子,在岛上已有一年多,不知过得如何。

    钱元瓘道:「那两个孩子送去夷洲也有一年多了。你让水丘昭券派人去看看,代本王关心一下他们。毕竟都是闽国宗室子弟,咱们不能不管。」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下来。

    「借着这个机会,让驻扎在泉州的水丘昭券全权负责夷洲之事。让他以护送粮食物资为名,派些人去夷洲探探路。再招募一些熟悉海路的漳泉渔民做向导,在岛上转转,看看地形,摸摸底细。岛上若有矿脉,先记下来,不必急着开采。」

    曹仲达心中一喜,躬身道:「臣明白。水丘将军办事稳妥,由他负责,再好不过。」

    钱元瓘点头:「水丘昭券熟悉海防,手下也有可靠的人。此事交给他,本王放心。」

    他又看向皮光业:「光业,你对钱粮之事最是精通。水师那边,你帮着仲达盯着。该花的钱花,不该花的,别乱花。」

    皮光业躬身:「臣遵旨。」

    钱元瓘走回案前,拿起那块日本铜矿石,在手中掂了掂。

    「日本铜料的事,让蒋承勋先去探探路。若能谈成,改革就有了底气。夷洲的事,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数日后,杭州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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