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铜源告急 海疆新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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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泰元年十月,杭州。

    钱法改革章程已定,曹仲达奉旨推行。第一步便是打通永康铜矿的运输官道——这是改革的「固本」之策,若铜矿开不出来,改革便成了空中楼阁。

    然而,官道修建刚一动工,便遇到了麻烦。

    永康铜山脚下,民夫聚集,石料齐备,工程却迟迟无法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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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仲达接到禀报:当地几大矿主联名上书,称「修路占田丶毁林伐木,扰民太甚」,要求朝廷暂缓施工。更有人在工地上散布谣言,说朝廷修路是为了徵发民夫去挖铜矿,一去便是三年五载,有去无回。民夫人心惶惶,已有不少人悄悄逃走。

    曹仲达亲自赶往永康。他换了一身便服,带着两名随从,沿着山道一路查看。道路两旁,确实有农田被占丶林木被砍的痕迹,但所占之地多是荒坡野岭,并非良田。他心中明白,这是有人在故意制造事端。

    他在山脚下一处茶棚歇脚,邻桌几个矿工正在低声议论。一人道:「听说程大人在朝中说,这路修通了,咱们的矿就归朝廷了,到时候咱们连口饭都吃不上。」另一人叹气:「可不是嘛,那些大户都说了,朝廷这是要断了咱们的生路。」

    曹仲达不动声色,放下几文茶钱,起身离去。

    数日后,钱元瓘临朝。永康矿主联名上书的事,已在朝中传开。

    程昭悦出班,语声沉痛:「大王,永康矿主所言,并非全无道理。修路占田丶毁林伐木,百姓怨声载道。曹大人一心推行改革,却不顾民间疾苦,臣以为,此事当缓行之。」

    他顿了顿,又道:「何况,永康铜矿开采多年,矿脉渐浅,未必能支撑改革所需。若耗费巨资修通官道,铜矿却开采不出,岂不是劳民伤财?」

    此言一出,殿中议论纷纷。几位与豪族关联甚深的大臣纷纷附议。

    曹仲达面色不变,出班道:「大王,臣愿以性命担保,永康铜矿矿脉未竭。至于扰民之说,臣已实地查看——所占之地,十之八九是荒坡野岭,并非良田。那些矿主联名上书,不过是怕官道修通之后,朝廷收回矿权,断了他们的私铸之利。」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图纸,双手呈上。

    「大王请看,此乃臣绘制的永康铜山矿脉图。据当地老矿工所言,铜山矿脉深达数丈,远未枯竭。只是此前道路不通,运输艰难,开采成本太高,矿主们才谎称矿脉已尽,实则是不愿让出私铸之利。」

    钱元瓘接过图纸,目光扫过,眉头微皱。

    程昭悦面色微变,却仍强辩:「曹大人一张图纸,岂能作准?」

    皮光业忽然出班,语声平稳:「大王,臣在永康铜山亲眼见过矿脉。曹大人所言非虚。那些矿主联名上书,背后确有隐情。」

    程昭悦面色一沉,不再说话。

    钱元瓘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过,沉默片刻。

    「官道之事,继续推进。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曹仲达身上,「曹仲达,你既要修路,便要安抚好百姓。占田之事,按市价补偿,不得扰民。若再有矿主藉故生事,严惩不贷。」

    他转向程昭悦,语气平淡却带着警告:「程侍郎,你是户部堂官,管的是钱粮赋税,不是矿山道路。永康的事,你少插手。」

    程昭悦面色铁青,躬身道:「臣……遵旨。」

    退朝之后,程昭悦回到府中,面色阴沉。

    沈文恭低声道:「程侍郎,官道的事,咱们还管不管?」

    程昭悦冷笑一声:「他曹仲达要修路,那就让他修。路修好了,铜矿开不出来,看他怎麽交代。」

    他压低声音:「你去告诉那几个矿主,让他们把矿洞里灌上水,就说矿脉已断,无法开采。曹仲达要查,就让他查。查不出来,是他的问题;查出来,就说自然渗水,与他何干?」

    沈文恭会意,低声道:「下官明白。」

    程昭悦又道:「还有,登莱那边,让咱们的人递个话。就说吴越改革钱法,有僭越之嫌。张文规不是要『如实奏报』吗?那就让他奏报得更详细些。」

    沈文恭点头,匆匆离去。

    当夜,曹仲达在府中挑灯查看矿脉图。皮光业来访。

    「曹大人,程昭悦不会善罢甘休。」皮光业面色凝重,「那几个矿主,怕是要在矿洞里做手脚。」

    曹仲达放下图纸,冷笑一声:「他程昭悦能做的,无非是灌水丶塌方丶谎报矿脉枯竭。我已经让人盯住了那几个矿洞,一旦有人动手脚,当场拿住。」

    皮光业一怔:「曹大人早有防备?」

    曹仲达点头:「永康铜矿,是改革的根基。我岂能不做准备?程昭悦以为我不知道他在背后搞鬼,殊不知他派去联络矿主的人,早被我的人盯上了。那几个矿洞周围,我早就布下了人手。」

    皮光业沉默片刻,低声道:「曹大人,程昭悦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你这样做,等于是与他彻底撕破脸。」

    曹仲达目光沉定:「皮大人,改革不是请客吃饭。该撕破脸的时候,就不能犹豫。程昭悦若肯收手,我自当留他三分体面。若他执意要挡改革的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皮光业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叹了一声:「你好自为之。」

    数日后,永康传来消息:铜山最大的矿洞突然「塌方」,洞口被碎石封死,矿工无法进入。矿主声称矿脉已断,要求朝廷收回修路的命令。

    曹仲达接到禀报,面色一沉。他当即带人赶往永康。

    矿洞前,碎石堆积如山,确实像是塌方。但曹仲达仔细查看后,发现碎石堆中有明显的火药燃烧爆炸痕迹——碎石焦黑丶气味刺鼻,这不是自然塌方,是人为用火药炸开的。

    他让人清理碎石,花了整整一天,终于打通洞口。进入矿洞后,他发现洞内积水很深,但矿脉并未断裂。他让人抽乾积水,在洞壁上敲下几块矿石,成色十足。

    矿主面色煞白,还想辩解,曹仲达已命人将他拿下。

    「矿洞是你炸的,水是你灌的。你以为我不知道?」曹仲达目光如刀,「说,是谁指使你的?」

    矿主浑身发抖,终于供出:是沈文恭派人传话,让他「制造矿脉枯竭的假象」,许以重金。

    曹仲达冷笑一声,命人将矿主押回杭州,连同那些火药的痕迹,一并呈报钱元瓘。

    钱元瓘再次临朝。曹仲达将矿主的供词丶火药痕迹丶矿洞积水的证据,一一呈上。

    程昭悦面色煞白,却仍咬牙辩解:「矿主一面之词,岂能作数?沈文恭是户部官员,怎会做这种事?」

    曹仲达不慌不忙,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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