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深层回响:无名教团的第二扇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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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场里那枚齿片终于不甘地停下,银黑纹路像被掐住喉咙一样一点点黯下去。隔离舱内,银茧的心跳仍旧稳——一下,又一下——却比先前更低沉,像在嘴里含着笑。

    李昊天没再盯它,收回令牌,指节发白。那「擦痕」留在光幕上,像一道极细的裂口提醒他:小黑长牙了,而且牙口不小。

    「走。」他把那股火压下去,目光转向墓道深处。

    守墓人木杖一敲,符光沿着石壁铺开。幽灯的火苗被死气拽得细长,像风一吹就会断。苏婉抬着探照灯走在侧后,光束扫过壁面,能看到先秦纹饰被黑线啃出的缺口——一条条像寄生的血管,缓慢蠕动。

    越往里,空气越「厚」。不是湿,是一种带着铁腥的凝滞,吸进肺里像吞下细砂。

    秦月压低声音:「这里的死气……不太像墓里自生的。」

    「像被人拧开了阀门。」刘虎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黑线,「一直在灌。」

    李昊天没回答。他能感觉到令牌的热并非来自他,而是来自前方某个正在成形的「规则」。那热像针,刺着掌心。

    墓道拐过第三个折角,符光忽然一顿。守墓人肩膀微微下沉,像被无形的东西按住。

    「有门。」老人声音乾涩,「不是青铜门……是——」

    话没说完,前方豁然开阔。

    那不是传统墓室的规制。高台丶立柱丶斜置的金属框架,甚至还有残缺的电缆与塑料束带,像有人把现代的工业残骸硬塞进千年前的空间里。墙面原本的云雷纹被凿开一大片,露出粗糙的补砌砖,砖缝里填着黑色黏泥,散着新鲜的腥甜。

    中央是一座新祭坛。

    祭坛底座用青石拼成,但石料边缘被机具切割过,线条过于规整;上面却镶着一圈铜片,铜片刻的不是先秦符,而是歪斜的几何阵列,像是把「仪式」改写成某种计算模型。

    最刺眼的是祭坛正中嵌着的一块石板——同款邪印,纹路像活的墨,在石面上缓慢流动。石板下方有暗槽,死气从墓室四角被吸过来,像细细的黑雾绳索,汇入邪印,再被吐出一股更稠的「冷光」——不亮,却让人眼球发涩。

    苏婉的声音发紧:「它在……转化。」

    守墓人盯着祭坛周围那一圈圈刻痕,脸色灰白:「抽墓气,改成『参数』。这是要……开第二扇门。」

    「无名教团的门。」李昊天喉结滚动。他已经见过第一扇——那是用恐惧做燃料的造神蓝图;而这里,像是把燃料压缩成可控的公式,把「降临」变成可重复的步骤。

    他踏前半步,令牌在掌心微微震,像在提醒他:这里不是遗址,是工地。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极轻的一声杂音——不是电流,更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用指甲刮金属。

    下一秒,墓室边缘一段石壁「咔」地一响,露出一道细缝。缝里没有人影,只有一缕黑雾钻出来,像蛇一样贴地游走,钻进祭坛铜片的缝隙里。

    刘虎猛地回头:「暗道!」

    「他们不在这里。」李昊天视线扫过四周,捕捉那种「不对劲」的回音,「远程操控。躲在暗道里——或者更深。」

    他刚要抬手示意分组封锁,邪印石板忽然一颤,像被人按下了开关。

    墓室里所有幽灯同时一暗。

    紧接着,一股冰凉的东西从空气里「渗」进来,不是风,是念头。它没有声音,却直接落在每个人脑子里,像一枚钉子被一锤敲进颅骨。

    苏婉眼前一花,探照灯的光束瞬间变得刺白,白到像雪崩。她听见有人在笑,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张嘴贴在耳膜上咬。

    秦月的呼吸陡然乱了。她看到祭坛旁的阴影里站起一个人——穿着龙盾局的黑色作战服,头盔抬起,露出的却不是脸,而是一团被邪印撕裂的肉糊。那东西抬手,指向苏婉,嘴里没有舌头,却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叛徒。」

    秦月手指瞬间扣上扳机,枪口抬起的那一刻,她自己都没意识到那是要对准谁。

    「秦月!」苏婉也看见了——她看到的是另一幅景象:秦月的脸被黑线缠满,眼睛里只有空洞,像尸甲兵那样一步步逼近。她下意识抬手去挡,却摸到自己胸口的证件牌,冰得像坟土。

    刘虎更惨。他的幻觉不是敌人,是他自己。那条高速伏击的火光重新在眼前炸开,车队里有人倒下,血与雨混成泥。他听见自己在指挥区吼「撤」,却怎麽也撤不动脚。然后,他看见一只巨大的银茧从黑暗里滚过来,裂开,里面伸出一排排牙——像要把所有人都咬碎吞下。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手抓住头盔边缘,几乎要把自己扯裂:「不丶不……别过来!我不是——」

    幻觉与现实重叠,脚下的石砖像变成了软肉,踩上去会下陷。墓室四角的死气绳索骤然粗了一圈,邪印石板的纹路疯狂游走,像在吸食他们溢出的恐惧。

    远处暗道里传来一个很轻的丶带着笑意的气音,像有人贴着墙在欣赏:

    「看见了吗……你们怕的。」

    李昊天的视野也开始发暗。他看到安全屋的合金门敞开,银茧破裂,小黑长出的牙片像雨一样落下,扎进每个人的眼睛里。秦月倒在血泊里,苏婉抬枪对着他,刘虎跪在地上哭。最后,那块令牌在他掌心融化,变成一滩黑泥,顺着指缝滴下。

    那一瞬,他心里最深的那根弦被拨动——「失控」。

    但他没有闭眼。

    他把令牌翻到正面,铜牌边缘的纹路硌进肉里,刺痛像一根钉,把他从那片虚假里钉回现实。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也听见银茧隔着隔离舱的节拍——一下,又一下——它不快,却硬。

    「领域——压制。」李昊天吐出四个字,像把牙咬碎咽下。

    令牌骤然发烫,热从掌心炸开,沿着地面符光扩散,像一张无形的网扣住整个墓室。幽灯火苗猛地一抬,恢复了原本的青白。空气里那股「念头」被硬生生挤开,像雾被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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