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茧裂一线:小黑的「新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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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铜门后的空气像被泡过冷油,湿丶黏丶带着铁锈一样的腥。幽灯沿着墓道一盏盏推开黑暗,光落在地砖上,却像被什麽吃掉了一层,边缘总带着不自然的灰。

    李昊天走在最前,令牌贴着掌心,热意一阵一阵。守墓人紧跟半步,木杖点地,符光在脚下铺出一条薄薄的「路」,每一次抬落都像在向这座皇陵递交通行文书。

    「黑线还在。」秦月压着声音,目光扫过壁面。那些细如发丝的黑线从石缝里探出来,贴着符纹游走,像蛰伏的虫在尝试啃咬骨头。

    守墓人沉声道:「它们在试封印的边界。吃到一处,规则就松一处。」

    李昊天不再多话,只加快了步子。越往里,符纹共振越明显,耳膜里像有细碎的铃在敲。隔离舱的推车被两名队员拖着走,车轮碾过砖缝时发出轻响——可那响声刚起,就被死气压扁,像被塞进棉里。

    忽然,隔离舱里那熟悉的节拍停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的「心跳」,断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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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昊天脚步一顿,回头。

    银茧静静躺在力场框架中,表面那层银色光泽像被风吹出细小波纹。下一秒,波纹收束成一点,随即——「咔」。

    很轻的一声,像指甲划过玻璃。

    银茧表面裂开了一道细到几乎看不见的缝,缝里没有血,没有光,只有一种银黑相间的流体缓缓溢出。它不像液体那样滴落,而是悬在裂缝前,像被无形的舌尖托着,颤了一颤,凝成一片薄薄的丶弧形的东西。

    像牙。

    更像从虚空里剥下的一枚齿片,边缘锋得不真实,表面有银色的冷光与黑色的暗纹交错,仿佛一段「规则」的断面被磨成了刃。

    「别靠近!」守墓人声音陡然绷紧,木杖一抬,符光骤亮。

    但那齿片根本不理会任何警告。它微微一旋,像闻到味道,朝墓道墙面上的黑线飘去。没有加速,没有冲刺,只是轻轻贴近——

    「嗤。」

    一声极轻的抹除声响起,黑线像被橡皮擦过,瞬间消失。不是断裂,不是烧焦,是「没了」。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众人愣了半秒,随即呼吸齐齐一紧。

    这东西能对付黑线。

    可下一刻,代价也跟着显形。

    齿片抹除黑线的同时,周围一圈符纹像被刺瞎了眼,幽灯的光突然失焦,符光边缘泛起一片短暂的灰白,像视觉信号被强行掐断。守墓人脚下那条「路」抖了一下,符纹的明灭节奏乱了。

    墓道深处,传来一声极低的回响,像某个被按住的东西忽然喘了一口气。

    「封印波动!」秦月立刻抬枪,却不知道该指向哪里。

    守墓人脸色发青,木杖重重点地,强行把符光钉住:「它在越界——它抹的不只是黑线,它顺手把符纹的『目』也吞了一口!」

    齿片停在半空,像尝到更甜的东西,微微偏转,竟朝着符纹最密的那段墙面飘去。

    李昊天的眼神一下沉到谷底。

    他懂了——这不是「工具」,是「牙」。牙天生要咬,要撕,要吞。黑线是肉,符纹是骨。它分得出谁更硬,但不代表它会停嘴。

    「力场——开满!」李昊天一把扯开隔离舱外侧的控制扣,掌心按在令牌上,令牌纹路亮起,周围的力场框架嗡地一声,像拉满弓弦。

    齿片仍往外飘,仿佛穿过了空气的边界。力场前沿出现细微波纹,被它一触,竟像水面一样凹陷。

    「它无视物理阻隔。」秦月咬牙,「这算什麽——」

    「算『规则刃』。」守墓人喉结滚动,「它不是切东西,它是把东西从规则里删掉。」

    李昊天不等他们说完,直接把令牌贴到力场节点上,硬生生把力场改成封闭的「囚笼」形态。嗡鸣骤然拔高,连幽灯都被震得晃了一下。

    齿片像被无形的网罩住,悬在半空,边缘银黑纹路疯狂闪烁,像不服气地磨牙。它又轻轻一触力场内壁——那层光幕立刻出现一条细细的「擦痕」,光泽暗了一线。

    李昊天额角青筋跳起,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喝:「回去!」

    不是命令,更像压制。他把自身的气息与令牌的「权」硬塞进力场里,强行给这枚牙套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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