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黑石新基（二）(1/2)
「石虎可在？」林砚问。
「回大人！石统领正在后院操练场！」一名队员朗声答道，声音洪亮。
林砚点点头，迈步进门。前院空阔乾净，青石地面不见积雪落叶，显然日常洒扫得勤。两旁的厢房门窗紧闭，隐约能听见里面传出整齐的脚步声和器械放置的碰撞声，似是有人在整队待命。穿过一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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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已被彻底改造成了一片宽阔的练武场。地面用碎石子混合黄土夯实，平整坚硬。场边立着几排兵器架，刀枪剑戟虽不算簇新，却都擦拭得雪亮，摆放整齐。更有几面厚实的木靶立在角落，上面布满刀痕箭孔。
此刻，约有二十馀名黑石卫队员正在场中操练。分作数队，或演练基础的劈砍刺杀，或两人一组进行近身格挡对练，呼喝声整齐有力，虽在严寒天气里，许多人额角却已见汗。最引人注目的是场中央一小队正在演练阵型变换的队员，约七八人一组，随着领头什长的号令，时而聚拢成圆盾防御，时而散开成雁翅包抄，步伐虽仍显生涩，却已初具章法，彼此间呼应掩护，颇有几分战阵雏形。
石虎站在场边一处稍高的土台上，独臂空悬，仅存的右臂时而指点队员动作，时而厉声纠正。他依旧穿着那件半旧的皮甲，身形挺拔如昔，只是脸庞被风霜磨砺得更加棱角分明，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也添了些许挥之不去的疲惫。
「……第三队，变阵太慢！散开时要快，聚拢时要稳！重来！」
他的声音粗嘎严厉，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场中每一处细节。那年轻队员被他吼得一凛，连忙调整动作，额头汗珠滚落。
林砚静静看了一会儿，才缓步走上前。
脚步声惊动了石虎，他猛地回头。当看清来人时，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浑身剧震，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瞬间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震惊丶狂喜丶激动丶期盼……最后都化成了微微的湿意。他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麽，却哽在喉头。最终，他疾步上前，单膝跪地，用那只完好的右臂支撑着身体，头颅深深低下。
「大人……您……您回来了！」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颤抖与如释重负。
这一跪，如同一个信号。练武场上所有的队员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望过来。待看清是林砚，所有人先是一愣，旋即脸上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纷纷丢下手中器械，「哗啦啦」跪倒一片。
「林大人！」
「大人回来了！」
声音参差，却都透着发自肺腑的激动与敬畏，更有一种「主心骨终于归来」的踏实感。
林砚上前一步，双手扶住石虎的肩膀，将他稳稳托起。「起来。都起来。」他的目光仔细扫过石虎的面容——虽显疲惫，但精神尚可；又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队员——虽大多面有风霜之色，但身体结实，眼神清亮，显然这几个月并未虚度。
「石虎，辛苦你了。」他沉声道，手上用了用力，「看这操练的架势，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未曾懈怠。」
石虎借着林砚的手站起来，虎目微红，却是激动多于伤感。他用力摇头：「不辛苦！分内之事！大人离镇前留下章程，石虎不敢有丝毫疏忽。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场中队员，又看了看林砚身后气息沉凝丶眼神锐利远超从前的陆翎和王大山，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黯然，「只是石虎能力有限，这几个月来，虽带着兄弟们巡山打猎丶清剿零星妖兽丶处置镇中纠纷，勉强维持了镇子安稳，但兄弟们的修为……却进展甚微，与数月前相比，并无太大差别。」
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深深的自责与不甘：「是石虎无用，未能像陆翎丶大山他们那般，跟着大人出去闯荡，寻得机缘，让兄弟们也能精进……」
林砚能清晰地感受到石虎话中那份复杂的情绪——有对自己留守职责的尽责，有对兄弟们实力停滞的焦虑，更有看到陆翎丶王大山等旧日同袍如今修为明显跃升丶甚至已踏入通玄境后的羡慕与一丝淡淡的失落。这种情绪，对于一个心高气傲丶却因断臂而不得不困守一隅的悍将来说，尤为煎熬。
「莫要妄自菲薄。」林砚拍了拍他的臂膀，语气肯定，「这数月镇子能安稳无虞，流民得以安置，山货买卖得以开展，皆赖你与黑石卫日夜操劳，巡防备患。此等镇守之功，丝毫不逊于外出搏杀。修为之事，乃机缘与时运，强求不得，却也并非无路可走。」
他顿了顿，看着石虎眼中重新燃起的微光，继续道：「我此番归来，带来周主事全力支持，更要在此地大展拳脚。黑石卫乃我等根基，岂会置之不顾？你与诸位兄弟的修为瓶颈，我心中已有计较。」
石虎闻言，猛地抬头，独眼中迸射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大人……您是说……」
林砚微微颔首，却没有立刻详说，而是对场中依旧跪着的队员们抬了抬手：「诸位兄弟都起来。陆翎，王大山，将带来的新制棉衣丶肉乾丶米粮取出一部分，先让兄弟们换装饱食。」
「是！」陆翎丶王大山应声，立刻转身去办。
场中队员闻言，脸上都露出喜色。新棉衣！肉乾米粮！虽然这几个月靠着山货买卖，日子比从前好过许多，但这样丰厚的补给，仍是难得。
林砚这才与石虎并肩走向后院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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