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丈夫是国民党保密局特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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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州,黔北行署公安处看守所。

    王翠平坐在讯问室的硬板凳上,这是她第五次被提审了。

    被抓进来十一天了,杜文辉昨天晚上悄悄来见过她,说刚从北京刘部长那儿回来,带的话她一个字都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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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平同志,」杜文辉当时压低声音说,「刘部长交代,你得承认丈夫就是余则成,但咬死了你只是家属,什麽都不知道……首长特意嘱咐,当年在天津时组织给你伪造的假身份,原籍还按以前的说,你是河北枣阳县马甸乡圩头村人,余则成的家是黑沟村的,你们两家离着十八里地。余则成在保密局的档案里也是这麽写的,经得起查。」

    门开了。

    副科长孙德利和记录员小苟一前一后进来。孙德利今天没像前四次那样一进来就瞪眼,反而很平静。他坐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是「松林县人民政府通报表扬」。

    王翠平认得那几个大字,1950年6月,黑山林村剿匪,县里给她发的。那时候她刚当上妇女主任,土匪冲村口,民兵队就几杆老枪,她咬着牙端起余则成留给她的那把枪……

    「黑山林村妇女主任王翠平同志,」孙德利的手指头在那几行字上慢慢划过,划过「英勇作战」那几个字时,停住了,「在清剿残匪战斗中临危不惧,英勇作战,为保卫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作出贡献,特予通报表扬。」

    他抬起头,盯着王翠平:「你仔细看看。」

    王翠平盯着那纸。有些字她还认不全,但大概意思她懂。此刻她脑子里飞快地转,想起杜文辉交代刘部长的指示。

    「孙科长,」她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发涩,「我前几次……没说实话。」

    记录员的笔尖顿了顿,墨水在纸上洇开个小黑点。

    孙德利身子往前倾了倾,胳膊肘撑在桌上,眼睛一眨不眨:「那你说实话,到底怎麽回事?」

    王翠平深吸一口气,桌子底下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手心。

    疼。

    「我男人不叫丁得宝。」她一字一顿地说,「我男人叫余则成,是国民党保密局天津站的副站长。」

    孙德利刚端起茶杯,刚搭到嘴边,听到翠平这句话,手一下悬在半空中,表情惊愕。他没有想到王翠平今天交代了一个大秘密。

    「你前边不是交代你丈夫叫丁得宝吗,丁得宝是谁?」孙德利连忙追问。

    「我编的。」王翠平实话实说,语气里带着那种农村妇女的无奈,「我一个女人,从河北逃荒过来,总得有个说法。正好村里有老人说过,早年间有个姓丁的后生出去当兵再没回来,我就顺口编了这麽个人。说男人叫丁得宝,解放前打过日本鬼子,后来得肺病死了。这样好歹能落下脚,村里人也不会老打听。」

    她舔了舔嘴唇,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嘴唇都起皮了。

    「1950年打土匪那会儿,我用了枪。民兵队长问枪哪来的,我……我不能说实话啊。就说是我男人丁得宝留下的。」

    孙德利又抽了一口烟,菸灰掉在桌上,他没管,只是盯着王翠平:「继续往下说。」

    那语气,就跟听人唠家常似的。

    「我是河北枣阳县马甸乡圩头村人,娘家姓王,嫁人前就叫王翠平。」她说得很慢,声音有点飘,像在说别人的事,「余则成家是黑沟村的,我们两家离着十八里地。」

    她特意把「十八里地」说得很清楚。

    「他当兵的前一年,他有个远房婶子嫁到我们村,我们俩经她撮合保的媒,成的亲。」

    「成亲没多长时间,日本鬼子来了,他就到队伍上去了。」她越说声音越小。

    「什麽队伍?」

    「不知道。」王翠平摇摇头,眼神有点空,「只是捎信给家里,说是在重庆打日本鬼子。后来……后来才知道,他进了军统,就是后来的保密局。」

    孙德利还是那副平静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在重庆那些年,你在哪儿?」

    「他在外头,我在家里伺候公婆。」王翠平把头低了下去,「一直到日本鬼子投降后,好像是1945年9月,他才给了个天津的地址,说是让我去享几天福。」

    「你在天津待了多久?」

    「四年吧。到1949年8-9月。」

    孙德利弹了弹菸灰,指了指那份通报表扬:「那这份表扬上写的『英勇作战』怎麽回事?你一个农村妇女,怎麽会用枪?还会打枪?」

    她知道这个问题绕不过去。脑子里闪过当年刺杀陆桥山时,她和余则成在天津郊外练枪的情景,于是随口就说,「在天津的时候,余则成教我的。」

    「他为什麽教你打枪?」

    「他说兵荒马乱的,一个女人家得会防身。」王翠平回忆着,眼神有点恍惚,「刚开始我害怕,不敢碰枪。他就带我去郊外,从最简单的开始教。怎麽握枪,怎麽瞄准,怎麽扣扳机。他说,万一哪天他出事了,或者碰上乱兵土匪,我得能保护自己。」

    「他一个特务,教你打枪就为了防身?」孙德利语气里带着怀疑,可脸上还是那副平静表情。

    王翠平抿了抿嘴,像是下了决心:「他还说……他说他干这行,仇家多。要是哪天仇家找上门,他不在家,我得有自保的本事。还说,要是碰上共产党来抓他,让我拿着枪,能跑就跑。」

    这个理由说得通。

    孙德利没说话,拿起笔录本翻到前面几页,看了看,又抬眼看了看王翠平。那眼神,像是在核对什麽。

    「那1950年打土匪的时候,你为什麽敢开枪?」他问,语气还是不紧不慢,「按你的说法,你只是个普通农村妇女,被特务丈夫教过几天枪,怎麽就敢在实战中开枪?」

    王翠平抬起头,眼神里有种被逼到绝境的坦然:「孙科长,那时候土匪都冲到村口了。我们民兵队就几杆老套筒,子弹也不多。我要是再不开枪,土匪就冲进来了。村里有老人,有孩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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