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十万火急,启动「断尾计划」(1/2)
刘宝忠办公室里的灯亮得早。他正伏案批阅文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他抓起听筒,那头传来杜文辉急促而压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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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出事了!黔北行署公安处的人把翠平同志带走了,现在押在看守所!」
刘宝忠握着听筒的手猛地一紧。他强迫自己稳住:「这是什麽时候的事?」
「就今天上午!两辆吉普车直接开进村,停在翠平家院门口。当着全村老少的面,给她上了铐子。村里都传遍了,说她……说她是特务的家属,要拉去枪毙……」「我知道了。」刘宝忠打断他,「你先稳住了,正常开展工作,等我的信儿。」
挂了电话,刘宝忠在办公室里来回踱起步来。
「不能乱。」他对自己说,「一步错,步步错。」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又拿起电话,摇了两下:「给我接贵州省公安厅崔立成厅长办公室。」
电话几乎瞬间就通了。
「老崔,我刘宝忠。」刘宝忠声音放得缓慢,「现在说话方便吗?」
「哎呀!刘主任,你好你好。」崔立成那边传来翻动纸页的声音,「方便,就我一个人在办公室。您指示。」
「老崔,请你得给我协调两件事。」刘宝忠开门见山,「第一,秘密调黔北行署公安处处长王继明进京,就说部里有紧急任务需要他配合。第二,松林县公安局局长杜文辉也一起上来。要快,今天就动身。」
崔立成是老公安了,知道刘宝忠从事的工作都是高度机密,这种调令背后往往牵涉重大的事情:「行,我来协调。用什麽名义?」
「就用部里调研的名义。」刘宝忠语气不容置疑,「但人到了北京直接到我这儿,你亲自安排可靠的人送他们上火车,到北京站有人接。」
「明白。」崔立成的声音也严肃起来,「我这就办。」
挂了贵州的电话,刘宝忠深吸一口气,又摇动电话机:「接河北公安厅邱实厅长。」
「老邱,我刘宝忠。」电话接通后,他开门见山,「你马上安排临祁县公安局局长李存宝进京,有紧急任务。今天就动身,越快越好。」
邱实那边顿了顿:「刘主任,这麽急?要不要我……」
「你不用来,就让李存宝一个人来。」刘宝忠说,「记住,严格保密。到了北京直接联系我秘书,不要惊动部里其他单位,更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好,我马上通知他。」
放下电话,刘宝忠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脑子里几条线绞在一起,王翠平在贵州被抓,杨树亮在天津咬着不放,余则成和晚秋刚在台北站稳脚跟准备婚礼……这些线头只要一根被扯动,整张网就可能彻底崩碎。
他睁开眼,看了看墙上的挂历。今天是12月28号,再有半个多月,余则成和晚秋就要在台北办婚礼了。
偏偏这个时候……
刘宝忠站起身,点燃一支烟,思考着破局之法。
五天后,北京西郊一处招待所。
王继明丶杜文辉丶李存宝三个人是前后脚到的,脸上带着连日赶路的疲惫和深深的困惑。王继明和李存宝尤其不解,不明白为什麽突然被紧急召到北京来。
刘宝忠的秘书在门口接了人,领着他们上了二楼小会议室里,刘宝忠已经在里面坐着等他们。见三人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三个人一起坐下,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先开口。刘宝忠从公文包里抽出三份文件,推到三人面前:「先看,看完签字。」
王继明拿起最上面一份,只扫了一眼标题脸色就变了,是保密承诺书,条款密密麻麻写满两页纸,最后一句用加粗字体写着:「违反上述任何一条,以反革命罪论处,立即执行枪决。」
李存宝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首长,这……」
「看清楚了就签。」刘宝忠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今天在这里听到的每一个字,出了这个门,就不能再说。跟老婆孩子不能说,跟上级领导不能说,跟亲爹亲妈也不能说。谁说出去,造成后果,谁掉脑袋。」
三个人签完字,把文件推回去时,手都有些发抖。
刘宝忠将文件收进公文包,然后抬起头,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今天叫你们来,是为王翠平的事。」他说。
王继明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首长,王翠平现在在我们行署公安处看守所,副科长孙德利正在审。目前的情况是,有人匿名举报她是特务家属,我们按程序……」
「她丈夫确实是国民党特务。」刘宝忠打断王继明。
刘宝忠这句话一出口。杜文辉眼睛瞪大了,李存宝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王继明手里的茶杯一抖,水从杯子里晃出来洒在桌布上。
「首长,您……您说啥?」王继明以为自己听错了,说话有点结巴。
「她丈夫,名叫余则成,是原国民党保密局天津站副站长。」刘宝忠说得清清楚楚,「1949年9月,跟着原保密局天津站站长吴敬中逃到台湾去了。」
杜文辉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想起那些年在黑山林村,王翠平一个人带着孩子,天不亮就下地,干活比男人还猛;想起她夜里在油灯下学识字,手指头被铅笔磨出茧子;想起她帮着村里调解婆媳纠纷,谁家有难处她都伸手帮一把……这样一个女人,怎麽可能是特务家属?
「但是,」刘宝忠话锋一转,语气沉缓下来,「王翠平同志,是我们自己的人。」
李存宝彻底糊涂了:「首长,我不明白。这……这到底咋回事?丈夫是特务,妻子是我们的人?这说不通啊!」
刘宝忠站起身,在屋里走了几步,最后目光落在三个人的脸上。
「余则成表面是国民党特务,实际上,是我们打进敌人内部的同志。」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他为天津的解放立下了特殊功勋。王翠平同志,是他的妻子,是他的战友,也是他的掩护。」
「现在余则成同志还在台北继续潜伏。」刘宝忠坐回椅子,「王翠平同志撤出来后,隐姓埋名,躲在贵州山区,就是为了保护这条线,保护还在敌营战斗的同志。」
杜文辉忽然全都明白了。为什麽当年刘宝忠亲自交代要安置好王翠平,为什麽一再叮嘱要绝对保密,为什麽这些年时不时就要询问她的情况……原来那平静的黑山林村,那几间土坯房,守着的竟是这样一个惊天秘密。
「可是现在,出问题了。」刘宝忠的声音沉重起来,「津门市公安局政治保卫处处长杨树亮,不知道从哪摸到了线索,怀疑王翠平的身份。他往河北临祁县发函,要查一个叫陈桃花的女人,那就是王翠平同志在老家的名字。」
李存宝脸色「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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