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以德报怨!我这可是救了贾东旭一条命!(2/2)
「来人啊!救命啊!老易晕过去啦!快来人啊!出人命啦!」
尖锐的叫声,瞬间刺破了那压抑的死寂,在四合院的上空幽幽回荡,惊起了一树的寒鸦。
前院。
阎埠贵正蹲在地上,跟捡到个金元宝似的,死命地把刚才从贾家「抢」来的那个破烂柜子往自家屋里拖。
这柜子腿儿断了,但他拿手敲了敲,觉得那是好木头,哪怕劈了烧火都值几分钱。
正那个算计得起劲,听见中院这动静,他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没被柜子角砸了脚面。
「嘶——又晕了?」
阎埠贵扶了扶那个用草绳子绑着的断腿眼镜,小眼睛眨巴眨巴,不但没有着急,反而透出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明劲儿,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这回……怕是真气疯了吧?」
「也是,八千多块钱没了,那是他的老本;工作降级了,那是他的脸面;现在连唯一的养老人也跑了,这是断了后路。」
「换我……我也得疯。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摇了摇头,嘴里啧啧有声,脚底下却没动窝,反而转身对着屋里的三大妈喊道:
「看什麽看!赶紧把门关上!别让那晦气飘进来!」
「得,我这还赔着钱呢,可没闲钱给他买药去。这老易家,以后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咱们可得躲远点!」
周围其他的邻居们,有的扒着窗户缝,有的站在自家门口嗑瓜子,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中院瞅。
若是搁在以前,一大爷晕倒了?那全院还不跟炸了窝似的?抬人的抬人,叫车的叫车,稍微慢一点都得怕被一大爷记恨,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表忠心。
可今天。
没人动。
甚至连个上来搭把手丶问一句的人都没有。
大家伙儿就那麽冷冷地看着,眼神里全是那种大仇得报后的快意,和一种「你也有今天」的冷漠。
「晕了活该!」
许大茂这会儿正倚在中院和后院连接的月亮门那儿,因为角度好,他这位置看得最清楚,简直就是个特等座。
他手里还拿着把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五香瓜子,一边看,一边「咔嚓」磕开一个,瓜子皮随口呸在地上,也没了往日那种见到易中海就缩脖子的怂样。
他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看热闹的刘光天:
「看见没?光天,学着点,这就叫报应!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啊?」
「他算计了一辈子,算计这家绝户,算计那家孤儿,装了一辈子的好人,满嘴的仁义道德。结果呢?」
许大茂伸手指了指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易中海,语气极予嘲讽:
「把自己算计成了孤家寡人!连个摔盆的都没了!钱也没了,名也没了,人也没了。」
「我要是他,我这一头撞死在贾家门口得了,省得活着丢人现眼,当个过街老鼠!」
刘海中听着动静,从二大爷那屋里探出那颗胖大的脑袋。他裹着借来的破大衣,脸上虽然还带着昨日受审的惊魂未定,但看着不远处的那场闹剧,眼神复杂得可怕。
有解气,有兔死狐悲,还有一种……终于该轮到我了的野心,在那个冰冷的心底重新萌芽。
「完了。」
刘海中在心里默默地给易中海下了最后的判决书:
「这身子骨要是垮了,再加上那犯了错的档案,还有这赔得底掉的家底。」
「这红星四合院的『易中海时代』,今天是彻底画上句号了。」
「以后这院里归谁管……哼,还未可知呢。」
他缩回脑袋,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痛快,甚至想回屋让二大妈炒个鸡蛋,喝二两。
……
后院,西厢房门口。
陈宇那双即便是受了伤也依然经过系统强化的敏锐耳朵,像是精密的雷达一样,清晰地捕捉到了前面的每一声尖叫丶每一句议论。
甚至,他听到了易中海倒地时,那骨头重重磕在砖地上的脆响。
「咔。」
那是旧时代破碎的声音。
他连身子都没转过去。
更没那个闲心去展现什麽所谓的「邻里友爱」丶「以德报怨」。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救命?」
陈宇看着手里那个已经空了的茶缸,把它放在窗台上,发出轻轻的「叮」声,像是一声轻蔑的叹息。
他的嘴角,那个讽刺的弧度越来越深,冷得像是这三月的冰棱:
「卫生员都不用叫。」
「这老东西,属王八的,命硬着呢。」
「祸害遗千年,他哪那麽容易死?这也就是一口气没上来,急火攻心罢了。」
他甚至还轻轻吹了口口哨,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布局者的从容和淡漠:
「要是这就让他死了,那才叫便宜他了。一了百了?想得美。」
「死很容易,活着才难。」
「得让他活着。」
「得让他虽然苟延残喘,但必须清醒地活着。」
「得让他用那双浑浊的老眼,看着我,看着被他欺负过的孤儿及,怎麽在这院子里越过越红火,怎麽把他踩在脚底下,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让他看着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丶唯他马首是瞻的人,一个个骑到他头上拉屎,还要踩他一脚。」
「那才叫真正的惩罚。」
「那才叫——钝刀子割肉,杀人诛心。」
陈宇收回那几乎要穿透墙壁的视线,拍了拍军大衣上的灰,就像是拍掉了身上最后的晦气。
「砰。」
房门被他从里面关上了。
他插上了新买的铜插销,那清脆的金属声,宣告了这个小天地的独立。
他把那嘈杂的哭喊丶虚伪的同情丶恶毒的咒骂,统统关在了那一扇并不厚重的木门之外。
屋里。
炉火烧得正旺,映得四壁通红,暖洋洋的,空气里还残留着鸡汤的余香,那是富足和安稳的味道。
陈宇走到床边,脱掉那双沾满泥土的鞋子,舒服地躺在还没有铺上的软和褥子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那还有些发黑的房梁。
天,还是那个天。
但这院,已经不是那个院了。天平,彻底翻了过来。
「系统。」
陈宇在脑海里轻声唤道。
【叮——超级职工福利系统为您服务。】
那冰冷的机械音,此刻听来却是最美妙的仙乐。
「现在院里清静了,苍蝇都拍死了,老鬼也镇住了。」
陈宇缓缓闭上眼。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轧钢厂那冒烟的高大烟囱,浮现出李怀德那张笑面虎的脸,以及这个正在走向最艰难时期的特殊年代。
外面是风雪,是饥荒,是动荡。
但他有这个系统。
「咱们……是不是该研究研究下一步的发展大计了?」
陈宇喃喃自语:
「毕竟,手里这几千块钱,也就能这这个小院子里当个富家翁,格局太小。」
「我得在这个即将到来的丶连野菜根都被人抢烂的饥荒年代。」
「打造一个谁也撼动不了的丶属于我自己的——物资帝国。」
窗外,风还在刮,易中海家那压抑的哭声还在隐隐约约地传来。
但陈宇的梦里,已经是一片金色的麦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