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尊严扫地!我在校门口扫大街,你在楼上看笑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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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的四九城,倒春寒还没过去,早晨的风里像是夹着冰渣子,刮在脸上生疼。

    「唰——唰——唰——」

    一下,又一下。

    枯枝扎成的劣质大扫帚划过粗糙的石灰地面,扬起一阵呛鼻的灰尘,混杂着早晨特有的那种煤烟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红星小学的校门口,晨雾还没完全散尽。

    阎埠贵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丶还是前几年因为算计着不想买新衣服而留下的破棉袄,袖口都磨出了飞边。那条原本用来绑眼镜腿的细绳子换成了更粗糙的草绳,挂在耳朵上直晃悠。

    最扎眼的,是他左胳膊上套着的那个红袖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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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大字——【劳动改造】。

    他佝偻着身子,腰弯得几乎成了个直角,那张曾经总是挂着算计笑容丶自诩为「斯文败类」……哦不,是「斯文人」的脸,此刻灰败得像是一张揉皱了的旧报纸。

    「咳咳咳……」

    一阵风吹过,卷起的尘土呛得阎埠贵剧烈咳嗽起来。他那没舍得扔的半块手绢早就黑得看不出颜色,捂在嘴上,眼泪都被咳出来了。

    此时此刻,还是上学的高峰期。

    如果是以前。

    他是夹着教案丶推着自行车(哪怕是旧的)丶把头昂得高高的「阎老师」。

    门口看门的大爷见了他得递根烟,路过的学生见了他得毕恭毕敬地鞠躬,喊一声「老师好」。那时候,他是这个学校里的体面人,是知识分子,是令人羡慕的公职人员。

    可现在呢?

    他手里的教鞭变成了扫把。他的讲台变成了公厕门口的垃圾堆。

    「快看!那是咱们这就是阎老师吗?」

    几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路过,指指点点,童言无忌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阎埠贵的耳朵里。

    「嘘!别乱叫!昨天我爸说了,他现在是坏分子!是和流氓一夥的!」

    「啊?那他还能教我们算术吗?」

    「教个屁!听说是被发配来劳改的,专门扫咱们吐的痰!」

    孩子们的嬉笑声,远比大人的责骂更伤人。

    阎埠贵的身子猛地一僵,那把大扫帚停在半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那一瞬间,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把自己扫进这垃圾堆里。

    「哟,这不是阎老师吗?这大清早的,锻炼身体呢?」

    怕什麽来什麽。

    一个略显尖细丶带着三分惊讶七分嘲讽丶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的声音,从校门口传了过来。

    周大庆。

    一个刚分配来的年轻体育老师,平时跟阎埠贵就不对付。阎埠贵总嫌他「费鞋费衣服」,他嫌阎埠贵「抠门算计」。

    周大庆推着一辆崭新的丶车铃铛鋥亮的「永久」牌自行车,一只脚支在地上,皮鞋擦得鋥亮,跟阎埠贵那露了脚趾头的布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啧啧啧,这怎麽话说的?」

    周大庆故意停下车,把车偏梯一支,那副看猴戏的表情毫不掩饰:

    「我昨天听校长开会说,您因为……因为那什麽『作风问题』丶『涉嫌包庇』,还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被停职反省了?」

    他特意把嗓门提了提,让周围进出的老师和学生都能听见:

    「这街道办的处罚也太严了吧?让您这马上就要退休的老教师……来给咱们学校扫大门?」

    「这让学生们看见了,多不好啊?不过也好,这也算是……这也太有教育意义了吧?」

    周大庆把「教育意义」四个字咬得很重,眼神里全是戏谑:

    「这叫什麽?这就是告诉孩子们,做人不能贪,手莫伸,伸手必被捉啊!阎老师,您这是以身作则啊!」

    「噗嗤——」

    周围路过的几个女老师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阎埠贵的老脸,在这一瞬间从惨白涨成了猪肝色,然后迅速转为酱紫。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也是一条条要炸开的蚯蚓。

    羞耻。

    无尽的羞耻。

    他死死攥着扫把杆,指甲都抠进木头里了,指关节泛白。心里的那个痛啊,比昨天把那两千四百块钱交上去的时候还要疼。

    他在这个学校教了一辈子书,算计了一辈子面子,抠搜了一辈子就是为了维持这虚假的体面。

    结果临了临了。

    晚节不保!

    成了个在校门口扫大街的!还是给自己的同事丶学生丶甚至自己曾经看不起的年轻后辈扫地!

    「劳……劳动改造……」

    「我……我这是响应号召……」

    阎埠贵从牙缝里硬是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两片破锣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子:

    「为……为人民服务……」

    「对对对!觉悟真高!不愧是三大爷!」

    周大庆哈哈大笑,一蹬脚踏板,车铃铛「丁零零」一阵脆响:

    「那您忙着!阎师傅!这门口看着点,有些狗屎还没铲乾净呢,别回头检查扣您工分!」

    说完,年轻人扬长而去,留下一串飞扬的尘土。

    看着那个充满活力的背影。

    「咣当!」

    阎埠贵手里的扫帚掉在了地上。

    他捂着脸,慢慢蹲了下去。

    不顾地上全是灰,他就那麽蹲在墙角,肩膀剧烈耸动。浑浊的老泪顺着满是灰尘的指缝往下流,活像个被人扒光了衣服示众丶还没处说理的老无赖。

    尊严?

    从他为了那二十块钱昧着良心诬陷陈宇的那一刻起,这东西就跟他那大半辈子的积蓄一样,彻底清零了。

    「报应……报应啊……」

    ……

    傍晚时分,红星四合院。

    比起阎埠贵在前线的「凄凄惨惨戚戚」,后院的二大爷,七级大工刘海中,这几天过得那是从「憋屈」变成了「如坐针毡」。

    他虽然被降了级,变成了六级工(待遇),钱也被罚了不少。但这老胖子的脑回路跟一般人不一样。

    他不仅没觉得自己完了,反而觉得自己是「战略性蛰伏」。

    在他那个因为肥胖而有些供血不足丶整天做着当官梦的脑袋里,还顽强地保留着一套逻辑:

    易中海这个一把手废了,成了可以被随时踩一脚的罪犯预备役。

    阎埠贵那个老算计去扫大街了,名声臭得迎风飘十里。

    那这红星四合院里头,剩下的「领导干部」苗子,不就剩他刘海中这根独苗了吗?

    「我是七级工底子!我是二大爷!这院里还是得我说了算!」

    刘海中背着手,迈着那标志性的外八字,在中院来回踱步。

    他没敢穿那件容易惹事的皮夹克,而是换了件洗得发黄的老头背心,外面披着那件破棉袄。

    他眼神阴郁,跟个巡视领地的瞎猫似的,扫视着周围那些紧闭房门的邻居。

    他想找人训训话。

    想找回点当官的那种「一言九鼎」的感觉。哪怕是骂骂孩子,或者是挑挑谁家煤球没堆好的刺儿也行啊。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

    「哟,二大爷,溜达呢?」

    一个阴阳怪气丶透着股小人得志的声音从月亮门那边传来。

    许大茂。

    这小子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晃晃悠悠地挂着两只风乾鸡,后座上还帮着一袋子山货,一脸的春风得意。

    他那天「自首」有功,不仅没被罚,反而这就因为举报有功,成了院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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