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总是晕倒怎麽办?(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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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空的洪流终於松开了箝制。

    佐藤优像一片被狂风撕碎的符纸,被猛地抛出了时间的缝隙。没有撞击的剧痛-因为他已经没有实体可以承载疼痛,没有骨头可以断裂,也没有皮肤可以擦伤。他跌落在一片焦黑的大地上,灵魂体在虚与实的边界剧烈闪烁,像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每一次明灭都剥离下一层微弱的灵光。

    他试着呼吸,却意识到肺叶早已留在千禧年之後的躯壳里。试图眨眼,却发现眼睑这个器官已经失去了意义。他变成了一团半透明的丶由执念和记忆构成的能量体,在陌生的空气中瑟瑟发抖。

    "这是…哪里…"

    优勉强撑起半透明的身躯,左腕的胎记——那枚火焰形状的印记——正在疯狂燃烧,发出刺目的白光,照亮了周围的景象。

    然後,他看见了地狱。

    不是比喻意义上的地狱,不是宗教典籍中所描绘的硫磺火湖或刀山剑树。

    是字面上丶被撕裂的世界本源,是现实与虚无之间的裂缝,是"存在"这个概念本身正在流血溃烂的伤口。

    天空碎了。

    那曾经蔚蓝或灰暗的苍穹,此刻像一匹被裁缝用尖锐的物甚剪开的丝绸。被乾脆一刀两断的边缘沸腾着,不是燃烧,而是更可怕的丶概念层面的瓦解——物质在尖叫着化为虚无,虚无又扭曲成某种不可名状的实质。露出後面深邃的丶混沌的"无",是天地未开时的原初状态,是连"黑暗"这个概念都尚未诞生的绝对虚空。

    黑色的丶黏稠的"东西"正从裂缝中倾泻而下-那不是雨,不是雪,不是任何物质或能量,而是比黑暗更原始的"无"。它落在焦土上,发出嘶嘶的声响,像强酸腐蚀金属,又像母亲吞噬胎儿。每一滴"无"的溅落,都在现实中啃噬出一个无法愈合的孔洞。

    焦土上蠕动着新生的怪物:有的从战死士兵的尸体中爬出,带着骨骼摩擦的脆响,那些骨骼正在被某种力量重组丶扭曲丶增值;有的直接从空气中凝结,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它们的形体不断变化,刚刚还是人形,下一秒就变成了由无数牙齿和哭泣般的尖啸的球体。它们是被撕裂的灵魂,是被污染的灵气,是"鬼"的最初形态-不是因为怨恨或执念而诞生的鬼,而是因为"世界本身受伤"而流出的脓血。

    哀嚎声充斥着耳膜。不是人的哀嚎,不是任何生物的哀嚎,而是世界本身的哀嚎。优能听见岩石在尖叫,能听见风在哭泣,能听见时间线断裂时发出的丶类似琴弦崩断的悲鸣。

    优的灵魂剧烈震颤。他认出了这个地方。

    佐藤家本宅的禁书阁里,那本以羊皮装订的《古事记·妖异篇》中,有这样一段被不知何人用朱砂圈住的记载。那圈痕很深,像是用指甲反覆描摹过无数遍,纸页的边缘被某种液体浸润得发脆,呈现出淡淡的褐色。

    "时值平安之末,天外有异之来客,以手中铮铮长剑,撕裂天帷。时有无名之鬼神,自时空尽头而来,以魂为线,以魄为针,缝补苍穹。世人感其德,号其为'神无月天照'。

    那时他七岁,捧着厚重的古籍问教导他的巫女:"老师,为什麽当时,神无月天照明知会死还是要补天?"

    老巫女那双浑浊的眼睛闪过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更古老丶更不可名状之物的敬畏。她枯瘦的手指紧紧握着优的手腕,指甲陷入皮肉,留下月牙形的青紫。

    "因为时间是一道帷幕,优。"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金属共鸣般的颤抖,"当你看见天裂之时,你就会明白——有些鬼不是在空间里作祟,它们是在'时间'里啃噬因果。神无月天照缝补的不只是天空,更是被撕裂的时之线。如果那道现在断了

    她没有说完,但优在多年後的此刻,终於明白了她的意思。

    此刻,那些文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进他的灵魂。每一个字都在他的灵核上留下焦痕,将某种古老的丶不可违抗的宿命烙印进他存在的本质。

    优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半透明的丶散发着微弱萤光的手。他的身形不再是纯粹的人类形态,耳朵变得细长,垂落在肩头,像宫衣那样柔软地摆动,但身後空无一物。没有羽翼。因为他还没有度过那四千年的时光,他现在是……最初的神无月天照。是尚未成为宫衣的丶完整的丶却即将破碎的佐藤优。

    "不…"

    他想後退,灵魂却穿过了一块岩石,彷佛他自己才是那个不存在於这个时空的幻影。远处的裂缝中,一只巨大的丶由无数人脸组成的混沌之手正探向大地,抓起了十几个还在惨叫的士兵,将他们捏碎成灵魂的血雾。那些血雾没有消散,反而被某种力量吸收,成为了裂缝边缘新的丶蠕动的装饰。

    史书上的插画在这一刻活了过来。那道裂缝的形状──从东北向西南倾斜的弧度,那混沌倾泻的角度──与垂直面呈37度,甚至那只巨手探出的方位──正好指向曾经是天皇行宫的方向,都与古籍中的手绘分毫不差。优甚至能看见裂缝边缘那些细小的丶如同刺绣般的纹路,那是时间线被撕裂後露出的丶原本不应该被看见的"内部结构"。

    优感到一阵眩晕──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认知的崩塌。他的大脑——如果灵魂体还有大脑这个器官的话——正在拒绝处理眼前的讯息,但某种更深层的丶灵魂层面的认知正在强制他接受这个事实。

    *原来如此。 *

    *我就是那个"无名之鬼神"。 *

    *我就是神无月天照。 *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锥刺入他的灵核,不是疼痛,而是某种更彻底的丶存在层面的"改变"。他看向那片破碎的天空,突然明白了因果的残酷:如果他此时不补天,这道裂缝会继续扩大,混沌将吞没整个平安时代,历史会改写,未来会崩塌——那个会在阳光下对他微笑的桐白羽,那个会在茶水间里懒散地晒太阳的桐白羽,那个眼下的泪桐白羽,那个会在茶水间里懒散地晒太阳的桐白羽,那个眼下的泪水温柔如星的泪水,将从未存在过。

    但如果他补天…

    优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颤抖,半透明的指尖正在变得模糊。如果他以魂补天,他的灵魂会粉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都会成为一个独立的"鬼"。那些碎片将化作世间第一批鬼怪,善良的会成为像蒲公英精那样温柔的存在,邪恶的会成为害人性命的恶灵。它们会在未来的四千年里生生不息,造成无数苦难,吞噬无数生命。

    那些因鬼而死的人……那些将被推入地狱的无辜者……他们的死,都将是因为我。

    我将成为万恶之源。

    我将成为所有阴阳师毕生对抗的丶邪恶的源头。

    左腕的胎记突然灼烧般疼痛,那枚火焰形状的印记正在发光,与天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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