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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那年父母外出打渔皆遭台风殉命,他结束了这样的生活,继承了所剩不多的遗产,考入海岛对面的大学后不久,他搬出那间三人多年挤于其间的墙灰掉落家具坏损瓷砖发黄空间狭窄的屋子,凭借多年积蓄和奖学金另外买下一间房子,也就是如今程祈年所租住的地方。
程祈年最初还会有些并无恶意的怀疑,以叶乔的油嘴滑舌,这些故事未必没有为博同情为博怜悯而有意夸大的成分。可这种怀疑在触摸到他背部和腿上光滑皮肤之上蛰伏的丑陋疤痕时便烟消云散,余下的唯有怜惜。
一是曾经感受到最纯粹的温柔却被撕扯开,只余下记忆深处那片失落的渺茫;一是从未体会过那种柔情,从幼年至成年只在亲人那里收到过恶意。程祈年也分不出是哪种更为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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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乔会用一种懵懂的神情探究的姿态问,「你母亲那么爱你,为什么会离开你?」
「我不知道。如果找到她,我会问问的。」
答案有那么复杂吗?也许她只是觉得离开自己会让她有更好的生活,仅此而已。答案有那么重要吗?也许程祈年只是想再看她一眼而已,看看这个生下他的女人,如今是以一种何种的面目存活于世。无论如何,「阮重樱」这个名字在他心头徘徊十余年,仿佛命定的轨迹,最终驱使他来到这座海岛上寻那一片樱。
到了这里之后方知,岛上气候多变,常常清晨暴晒午时暴雨,花草也受影响,花期皆与别处不同。岛上樱花开于三月,却只开于三月初,绚烂不过五天便迅速凋败了。来时三月末,花期已过。
岛上无樱。
注:
[1]“Motal”,意为“难免死亡”。该句化用自三岛由纪夫《金阁寺》。
第4章
和叶乔在一起时,程祈年总会有种奇异的感觉。他们之间有种惊人的默契,一人言语中的未竟之意,另一人总能通过一个眼神便读懂了。叶乔在大学里读的是物理系,选修了哲学,参加了天文社和文学社,他的好奇心让他对所有能触及到的知识都有所涉猎。他们会挤在厨房里一起洗菜,谈尼采对狄奥尼索斯的看法及对艺术的形而上学定义;会在洗澡时一边为对方的身体涂抹沐浴露,一边猜想巨引源的产生源头;会在做爱后赤身裸体地拥抱,肌肤贴着肌肤,闲聊伍尔夫对爱情和死亡的注解。
更多时候他们不谈论这些,只思考午餐吃什么,下午去植物园还是博物馆,抑或只是各自捧着一本书,肩膀抵着肩膀、腿靠着腿坐在阳台上,彼此之间不需要发出什么声音,也并不曾感到半分疏离。
叶乔没课或旷课的时间里带着程祈年看完了一整座岛的风景,沙滩,十里廊桥,玫瑰园,观音寺。某次在海边沙滩上他们遇见了叶乔的前女友,彼时程祈年正躺在帆布上从墨镜底下观察椰子树的叶片,叶乔在一旁坏笑着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