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潮（H）(2/2)
她的手机从她的左手滑了一下。
萤幕朝下，掉在她的锁骨上。手机边缘的金属边框撞击在她的锁骨上的时候产生了一个短暂的丶尖锐的刺痛——那个刺痛从皮肤传入，经过感觉神经的快速传导路径，到达大脑，在痛觉中枢被处理的同时也激活了旁边的性兴奋中枢。痛觉和性兴奋在神经系统层面有着复杂的丶相互影响的关系——适当的丶轻微的丶可控的疼痛可以增强性兴奋，因为两者共享部分相同的神经传导路径和脑区。
她把手机捡起来，翻过来，萤幕朝上。萤幕上多了一条新的讯息。
「怎麽停了？」
她看了一下时间——上一次她送出讯息是在四分钟之前。他一直在等。在这四分钟里面，他可能什麽都没有做，只是看着萤幕上「殷珞正在输入??」的状态出现又消失丶出现又消失，然後四分钟没有任何动静。他可能在想她是不是睡着了，或者手机没电了，或者她妈妈突然敲门了，或者她——他可能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性，但最终他只是打了三个字，一个问号，一个句号。
「怎麽停了？」
她没有马上回覆。她把左手的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这次放得更稳一点，靠着枕头和床垫之间的那个九十度的夹角，萤幕朝上，亮度还是最低——然後她的双手都回到了身体上。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同时进入阴道——两根手指比一根手指的感觉完全不同，阴道口的张力增加了至少三倍，阴道壁被撑开的角度从大约三十度增加到了大约六十度，两根手指并排在一起的时候，指腹可以覆盖的阴道前壁面积从大约两平方公分增加到了大约五平方公分——她可以同时刺激到G点和G点两侧的丶之前没有被触碰到的区域。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同时夹住阴蒂头——不是按压，是夹住，两根手指从阴蒂头的两侧施加对向的压力，把阴蒂头夹在中间，然後以每秒一圈的速度旋转。
她的身体像是被点燃了。
那种感觉不是从一个地方开始的——它是同时从至少五个不同的地方同时爆发出来的：阴蒂头被两根手指夹住旋转的时候产生的尖锐的丶集中的丶像是针刺一样的快感；阴道前壁被两根手指同时按压的时候产生的深层的丶扩散的丶像是涟漪一样的快感；子宫颈在手指深入到大约七公分的时候被指尖轻轻触碰时产生的钝重的丶闷闷的丶像是被重物压住的快感；乳头在T恤布料上摩擦的时候产生的酥麻的丶刺痒的丶让人想要更多又不敢要更多的快感；小腹内部那个温热的丶胀胀的丶充满了他的精液的子宫在骨盆的运动中被来回晃动时产生的深层的丶内脏性的丶无法归类的快感。
这五种快感在她的神经系统中同时传导丶同时放大丶同时叠加，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丶汹涌的丶无法阻挡的浪潮。那个浪潮从她的骨盆开始，以每秒大约十公尺的速度向全身扩散——经过腹部丶经过胸部丶经过颈部丶经过头部丶经过四肢——她的每一寸皮肤丶每一块肌肉丶每一条神经都在同一个瞬间被这个浪潮淹没了。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是之前那种微小的丶局部的丶只有特定肌肉群的颤抖——而是全身性的丶大幅度的丶无法控制的颤抖。她的四肢在床垫上无力地伸展又蜷缩，她的背部在床垫上反覆地拱起又平贴，她的头在枕头上左右地摇动，她的嘴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她的眼睛睁开——看到的是天花板上那个模糊的丶边缘晕开的长方形光斑——然後又闭上，然後又睁开，然後又闭上。
她的手指在阴道内的动作变得混乱了——不再是每秒一下的丶稳定的丶有节奏的抽动，而是一种快速的丶无序的丶几乎是疯狂的搅动和按压和揉捏。她的左手在阴蒂上的动作也失去了控制——不再是每秒一圈的丶均匀的丶精确的圆形轨迹，而是一种急促的丶高频的丶几乎是震动般的来回摩擦。
她的阴道壁开始了不自主的节律性收缩。
那种收缩和之前反射性的丶短暂的丶只有阴道口的收缩完全不一样——它是从子宫颈开始的丶向阴道口方向传播的丶持续时间长达三十秒以上的丶频率大约每秒两到三次的丶强度大到她的整只手都被挤压的丶全身性的痉挛。子宫本身也在收缩——不是月经时那种闷痛的丶不舒服的丶让人想要蜷缩起来的收缩，而是高潮时那种强烈的丶有节奏的丶把子宫颈往下推丶把子宫腔内的液体往外挤的收缩。
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阴道深处涌出来。
那个液体的量比今天下午的任何一次都多——它从子宫腔内被子宫的收缩挤压出来，经过子宫颈管，进入阴道，和阴道壁分泌的爱液混合，然後被阴道壁的节律性收缩一点一点地推到阴道口。它的温度和她的体温一样——三十七度左右——所以在流出来的时候她并没有感觉到「热」，而是感觉到一种「湿」和「滑」和「多」。它从阴道口溢出来，流过会阴，流到肛门的周围，然後渗进床单——那块浅紫色的丶纯棉的丶铺在床垫上的床单——在那个位置形成一个大约直径十公分的丶深色的丶湿润的圆形痕迹。
她的高潮持续了大约三十五秒。
三十五秒——从第一个阴道收缩开始到最後一个阴道收缩结束。在这三十五秒之内，她的身体经历了一连串的丶复杂的丶精密的生理变化：心率从每分钟一百二十五下飙升到每分钟一百五十五下，然後在三十五秒结束的时候回落到每分钟一百一十下；收缩压从一百三十五毫米汞柱升高到一百六十五毫米汞柱，舒张压从八十五升高到一百零五，然後在高潮结束的时候分别回落到一百二十五和八十；呼吸频率从每分钟二十次增加到每分钟三十五到四十次，潮气量从三百毫升增加到四百毫升，每分钟通气量从六升增加到十四升以上；皮肤电阻从五十万欧姆下降到十万欧姆以下——汗腺的分泌让皮肤的导电性大幅增加；瞳孔从正常大小的四毫米扩大到六毫米——交感神经的激活让虹膜的辐射状肌收缩，瞳孔扩大，让更多的光线进入眼睛，提高视觉的敏感度。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的身体像是一滩被太阳晒过的丶柔软的丶温热的丶没有固定形状的蜡。她的四肢瘫在床垫上——右手还放在两腿之间，手指还插在阴道里面，但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抽出来了；左手放在小腹上，掌心贴在耻骨上方的位置，手指微微蜷曲着；双腿大大地张开着，膝盖往外倒，大腿内侧的肌肉完全放松，阴户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她的头歪向右边，脸颊贴在枕头上，嘴巴微微张开，嘴唇乾乾的，舌尖抵在下颚的内侧。
她的心跳在慢慢地恢复——从每分钟一百五十五下到一百三十下丶到一百一十下丶到一百下丶到九十五下。呼吸也在慢慢地恢复——从每分钟三十五到四十次到二十五次丶到二十次丶到十八次。她的体温还是比平时高了大约零点八度——那是因为肌肉在高潮期间产生了大量的热量，那些热量需要时间来散发。她的皮肤表面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丶细密的汗水，在冷气的吹拂下慢慢地蒸发，带走她身体多馀的热量，让她感觉到一丝丝的丶舒适的丶慵懒的凉意。
她闭着眼睛躺了大约两分钟。
然後她感觉到手机在她的枕头旁边震动了一下。
她睁开眼睛——动作很慢，眼睑的肌肉像是被铅块压住了一样沉重——转头看向萤幕。萤幕的亮度在黑暗中看起来比刚才更亮了——虽然还是最低亮度，但在瞳孔已经扩大到六毫米的状态下，即使是三十尼特的亮度也显得非常刺眼。她眯着眼睛，花了大概三秒钟才让视觉系统适应了这个亮度，看清了萤幕上的字。
「殷珞。」
又是她的名字。两个字。一个句号。
她没有回覆。
过了大概十秒，又一条讯息进来了。
「我知道妳刚刚高潮了。」
她看着这行字，嘴角不自主地弯了一下——不是那种大笑的丶开心的丶显而易见的笑，而是那种微小的丶隐秘的丶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丶带着一点点得意和一点点害羞和一点点被看穿的恼怒的笑。
她终於把手从两腿之间抽出来了。
她的手指离开阴道的时候，阴道口发出了一个轻微的丶潮湿的丶像是软木塞从瓶口被拔出来的声音——「啵」。那个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听起来异常地清晰丶异常地响亮丶异常地??让人脸红。她把右手举到面前，在路灯的光线下看着自己的手指——中指和无名指上沾满了白色的丶乳状的丶黏稠的液体。那是她的爱液和残留在子宫腔内的他的精液的混合物。爱液是透明的丶水状的丶没有什麽黏稠度的液体，而精液是白色的丶乳状的丶带有轻微黏稠度的液体——两者混合在一起的时候，会形成一种半透明的丶乳白色的丶像是稀释过的炼乳一样的物质。
她把手指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