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横扫牛鬼蛇神(求推荐票月票)(2/2)
四周百姓拍手称快,那些帮派分子则像丧家之犬,纷纷逃离西城,朱由检混世魔王之名由平民坊传遍整个京城。
那些暗娼也被集中安置了。朱由检专门开了一家纺织厂,让她们在里面做工,纺布制衣,供应士兵和工匠的需求。虽说工钱比不上玻璃厂,但好歹是正经营生,不用再靠身体讨生活。
倒是京西玻璃厂的工匠们开始叫苦连天,以李有财为首的那些主动去赌坊赌博的工匠做书面检讨,全厂批评。
原本玻璃厂对面的护卫队营地,被改造之后成为夜校,工匠下了工,还得留在厂里上半个时辰的夜校,听戏喝茶的快活日子少了。
朱由检在西城一番大动干戈,得罪了不少人。那些帮派分子背后,多少都有权贵和官吏的影子,是他们敛财的黑手套。
好在西城是贫民窟,勋贵看不上这块地,背后撑腰的不过是些低级官吏,根本不敢跟信王叫板,只能在暗中咒骂。
但不少看不惯的官员,还是上了奏摺,斥责信王无法无天,是京城一害。尤其是以顺天府为首的官吏,弹劾的最起劲。
信王的所作所为,不但侵害了顺天府的权力和利益,还让他们显得很无能。现在已经有京城百姓,遇到麻烦找信王告状,不再找他们顺天府了。
朱由检不在乎,自己便宜老哥对这样的奏摺看都不看。
天启元年(1621年)八月二十九日,京城,京西玻璃厂。
八月的尾巴上,暑气将消未消。傍晚时分,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炊烟。一个穿青衣的中年读书人走在街上,身后跟着另一个年纪相仿的同伴,两人一路走,一路看,脸上都是惊异。
「共之兄,你敢相信吗?这里原是京城最贫困的地方。」杨涟站在京西玻璃厂门前,望着眼前繁华的街市,感叹不已,「此处的繁华,远超想像。」
左光斗笑道:「信王虽然做事蛮横,但不得不承认,他经营的本事是一流的。更难得的是,他愿意让利给百姓。」
玻璃厂里灯火通明。玻璃熔炉一刻也不能停,工匠们三班倒,昼夜不息。透过那些明亮的玻璃窗,能看见里面忙碌的身影。
「这就是京西玻璃厂?」杨涟仰头望着那片连绵的厂房,「果然壮观。」
「里面有两百多工匠,是京城最大的作坊。」左光斗说,「最要紧的是,这里的工钱最低也有二两。信王这一处产业,养活了几百户人家。」
就在这时,玻璃厂对面的一排新盖的砖房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杨涟侧耳听了听,笑道:「这就是信王办的夜校吧?走,去看看。」
两人循声走进院子,在一间教室的窗外站住了。
教室里坐满了人,都是下了工的工匠,身上还穿着工服,手糙得像树皮,却一个个端端正正地坐在条凳上,扯着嗓子跟着念。
「三八二十四!四八三十二!五八四十!」
讲台上站着的,是信王朱由检本人。小大人一样,手里拿着戒尺,板着个脸,在黑板上一行一行地指着,声音比那些工匠还大。
「这是小学二年级的内容,今晚必须背熟!谁背不熟,不许回家!什麽时候背完,什麽时候走!」
教室里一片哀嚎。
杨涟和左光斗在窗外看得好笑,信王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居然在这里充当夫子,这画面怎麽看都有一股滑稽感,让二人忍不住发出笑声。
朱由检听到窗外的声音,把戒尺往桌上一放,走出来,语气嘲讽:「哟,两位御史大人,这是来收集本王的罪证,好参本王一本?」
这段时间参他最多的就是东林党人了,这帮废物干啥啥不成,就知道盯着自己。
杨涟忍不住笑道:「王爷做事是激进了些,但扫除黑帮赌坊,是替京城百姓除害。下官还不至于是非不分。」
左光斗看了看那间灯火通明的教室由衷道:「王爷兴办夜校,教工匠读书识字,此举可称圣贤。」
朱由检打量了他们一眼:「你们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夸本王?」
杨涟敛了笑容,正色道:「下官与左大人,明日便要启程去辽东了。」
「去辽东?」朱由检眉头微动。
「去发饷司,把军饷发到士兵手中。」杨涟说,「听说王爷在这里办夜校,临走之前,想来看一看。」
左光斗劝道:「王爷虽然在做好事,但最好还是在朝廷制度之内行事。这样的话,也不至于引起群臣围攻。」
朱由检嗤了一声:「在大明做事,哪有不招人骂的?不做事,倒是不招骂。倒是你们——」他看了两人一眼,语气忽然认真起来,「要小心。本王虽然断了许多人的财路,但京城这些牛鬼蛇神不敢惹本王。辽东可不一样。那里的将门讲的是拳头,他们可不管你是谁的门生。」
杨涟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豪气:「下官借王爷一句话——怕这怕那,就不要干实事了。」
他退后一步,整了整衣冠,郑重地朝朱由检行了一礼:「下官只愿王爷记住自己的初心。将来去了藩国,善待百姓,做一代贤王。」
左光斗也退后一步,跟着行礼:「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愿王爷青史留名,成一代贤王。」
朱由检站在夜校的门槛上,看着这两个在暮色中向他行礼的读书人。远处玻璃厂的灯火映在他们脸上,明明暗暗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路上小心。」
杨涟直起身,笑了笑,转身走进了暮色里。左光斗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身影渐渐融进了那条人来人往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