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这一跳……惊天又动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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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东德和西德选手跳完之后。

    轮到了刘宇煌。

    他的成绩,目前有效是8米。

    排在倒数第四出场。

    目前的成绩排名是——

    第一位,拉斯洛·绍尔玛(匈牙利):8.23米,有效试跳,风速2.4m/s。

    第二位,乌巴尔多·杜阿尼(古巴),8.10米,风速0.8m/s。

    第三位,瓦列里·波德卢日内(苏联):8.04米,风速0.5m/s。

    也就是说自己要拿到奖牌,起码要冲到8米04以上。

    而自己也只有这一跳的机会了。

    但如果就像韩指导说的那样。

    自己这一跳要是跳出了超过他们的成绩,他们很难再翻盘。

    前面就把体能耗光。

    很难在最后一跳和自己一样,保留了这么多体能。

    前面的较劲,自己没有参与,等于给自己埋下了最后一击的希望。

    而且现在可以把所有人的成绩都看清楚。

    只是需要跳好。

    就可以定格奖牌。

    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韩拓对他这么有自信?

    你要知道现在的赛会纪录,如果刚刚没有超风速,那就已经是属于匈牙利人,即便是计算了风速的情况下,那其实,原本的成绩也高达8米16。

    是1979年大运会苏联选手瓦列里·波德卢日内创造。

    也就是现在的第3名。

    他当时在墨西哥大运会上创造的。

    匈牙利选手拉斯洛.绍尔玛,这一枪如果超风速了的话,那他就依然还是赛会纪录保持者。

    这可能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现在是苏美对抗的时代,苏联几乎是想要在任何一个方面压住美国和欧洲。

    展现自己的大国形态。

    也就是说,要破记录就要超过8米16。

    要拿奖牌就要超过8米04。

    要拿银牌就要超过8米10。

    要拿金牌就得超过8米23。

    现在都已经非常清楚的摆在了眼前。

    就看自己这一跳了。

    「Sixth round, fifth jumper, Liu Yuhuang, China!」

    第六轮,第五位试跳选手,中国,刘宇煌!

    没有多余的废话,刘宇煌从助跑道起点的白色标线后走出。

    手里扔掉半块干毛巾。

    其实还是有些紧张的。

    即便是擦了汗,还是有汗水慢慢的溢出。

    当然这7月份的天气,即便是你不运动,也容易出汗。

    因此,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紧张而来,还是天气所致。

    反正那汗珠子挂在眉骨,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红色运动背心的领口。

    他却浑然不觉。

    只低头看了眼跑鞋的钉尖。

    深呼吸了几声。

    那钉尖被磨得圆润却锋利,是韩拓在过来之前,用锉刀一点点磨出来的,磨完还拿手摸了三遍,说:「这角度,蹬地时抓胶最稳,还不硌脚」。

    这个时代因为没有那么统一的是装备和设备,尤其是国内。

    没有什么赞助商。

    有,以国内的条件,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如自己帮他进行改进。

    就目前来看,这样做,是最有利让他不超过跳板的改法。

    18岁的天才少年教练,据说他挺有钱。

    竟然会为自己做这样的事情。

    说句实话。

    已经足够让他感动。

    他走到助跑道头,看着前方的沙坑,闭上双眼,再次睁开。

    进入了专注的状态。

    呼——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

    呼——

    双手撑在大腿上压了压髋部,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这一个月的特训,不是刻在脑子里,是刻在骨头里,刻在每一寸肌肉的记忆里。

    脚底每一个神经末梢的触感里。

    都有这样的感觉。

    观赛区的韩拓没动,就站在场边,双手插在运动服口袋里,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没有催促。

    只有一种「该你的了」的笃定。

    刘宇煌余光扫到那道身影,嘴角没动,却轻轻点了下头——不用说话,彼此都懂。

    裁判走到跳板旁,扬手对着刘宇煌发令。

    这一声喊落,刘宇煌直起身,缓缓抬起双臂。

    只见他自然垂在身体两侧,掌心向内,手指微曲。

    视线越过眼前几十米的助跑道。

    没有看沙坑。

    也没有看远处的标记线。

    而是落在了助跑道上那三道被踩得有些模糊的红石灰圈上。

    这个圈仿佛刻在了他的心里。

    这一个月的特训,不管面前有没有,都能够自然而然地浮现。

    哪怕赛场的工作人员赛前清理过跑道,在他的心里。

    那三道圈的痕迹依旧清晰。

    像三道刻在跑道上的印,更像刻在他脚底的坐标——

    那是韩拓用卷尺量了上百次,结合他的步频丶步幅,甚至每一次蹬地的发力角度。

    一点点算出来的落点。

    助跑道上的风从侧面吹过来,撩起他额前的碎发,风不算大,但是应该还有点。

    整个现场的观众都在叽叽喳喳的议论,没有多少人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大家都在议论这场比赛刚刚跳完的匈牙利人。

    说他要不是超风速,这已经破了苏联人的纪录。

    也在说苏联人的记录竟然就保持了一届。

    也是够短的。

    至于这个东方人在想什么。

    没有几个人在乎。

    反正亚洲的纪录也就刚刚才超过8米,是8米多少?

    反正是八米零几。

    但不管是多少,都不值得他们考虑。

    因为太少了。

    没有考虑的必要。

    沙坑旁的波德卢日内双手抱胸,眉头皱着,杜阿尼靠在栏杆上,为刚刚自己的失误,感觉到遗憾,心想,要是自己刚刚再谨慎一点就好。

    绍尔玛则已经是忍不住准备开香槟。

    认为自己已经赢定了。

    兴奋的和自己的教练团队不断交流着什么。

    刘宇煌深吸一口气。

    最后一组,调整呼吸。

    鼻腔里吸进塑胶被晒热的味道。

    还有远处沙坑的细沙味。

    随着气体的进入,他胸腔鼓到极致。

    再猛地吐出。

    腹部核心瞬间绷紧。

    像一块被拧紧的钢簧。

    这时候,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前倾,重心落在前脚掌,指尖轻轻擦过大腿外侧——

    这是他和韩拓约定的蓄力信号。

    也是这一个月练到本能的动作。

    下一秒,他动了。

    蹬地的瞬间。

    前脚掌狠狠碾在塑胶跑道上,跑鞋钉尖死死抓住胶面。

    一股反作用力顺着脚底窜上小腿,再到大腿。

    起步的步频压得极稳,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得实。

    前掌落地,快速滚到脚跟,再顺势蹬起。

    整个动作流畅得像流水——这是韩拓纠正他以往的毛病。

    以前他总想着起步就冲最快,结果越跑步点越飘,韩拓磨了他整整七天,从早到晚就练起步,练到他闭着眼睛,练到最后都要吐了。

    总算是赶上了大运会之前,能基本凭着脚底的触感,跑出稳定的节奏。

    「助跑不是短跑,是找节奏。」

    「找脚下的准头,节奏对了,步点就不会错」。

    韩拓的话,此刻在他耳边响起,像一声定音鼓。

    步幅一点点拉开,双臂的摆动幅度始终卡在与肩平齐的位置。

    手肘稳定不晃。

    手腕微微绷紧。

    像两根被定住的摆杆,与双腿的蹬伸形成完美的配合。

    风在耳侧呼啸起来,带着观众的低声议论,却进不了他的耳朵。

    因为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脚下的跑道,和那三道越来越近的红石灰圈。

    砰砰砰。

    第一个圈,到了。

    刘宇煌的脚尖到了某一段距离后。

    宛如精准地踢在线圈的边缘。

    那钉头露出地面的一丢丢的感觉。

    刚好蹭到他的鞋尖,一股轻微的震动顺着脚尖传进小腿,再窜到神经里——

    清晰得像一道指令:

    就像是在说,步点,对了。

    这就是韩拓的步点卡位钉,没有高科技的仪器,就是一根普通的铁钉,一圈红石灰,却靠着这一点轻微的震动,给高速助跑的他最精准的反馈。

    手搓高科技的布点反馈机制。

    就问你凶不凶狠?

    凶不凶残?

    这一个月,刘宇煌踢这根钉子踢了上千次。

    从一开始总踢偏,踢得脚尖发麻,到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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