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谁说我们要保铜争银的?现在,是你的舞台了。(2/2)
这后一跳的时如果对手跳得好的话,估计自己估计就挂了。
匈牙利人最后登场,全场瞬间安静。
连解说的声音都压低了。
他站在起点,沉默着调整呼吸。
胸腔起伏缓慢而深沉,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着几下,那是他找节奏的习惯。
没人注意到,赛场侧风忽然起来。
风速计的指针悄悄偏过2米/秒的红线,停在2.4米/秒。
超风速的信号飘在赛场上空,他却像没看见,只是缓缓屈膝。
脚掌前掌碾了碾跑道。
蹬地启动,步频一路拉满。
比第四轮快了整整两个档位,摆蹬结合的技术发挥到了极致——
摆动腿高抬送髋,支撑腿蹬伸摺叠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髋部的转动带着一股拧劲,每一步落地都让跑道发出清脆的闷响。
摆臂时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绷得快要炸开。
最后三步步点精准得毫厘不差,起跳脚脚跟稳稳压在跳板内沿。
蹬地的瞬间,全身的力量从脚底瞬间爆发。
借着侧风的助力,他整个人拔地而起,腾空时挺身式的动作比以往更舒展,腰背锁住,双腿前伸,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骇人的弧线。
嘭。
远远超出了此前所有选手的落点。
重重扎进沙坑最深处。
绍尔玛的脚尖扎进沙坑的刹那,整个人顺势向前微倾,双手下意识在身侧一撑。
稳稳稳住落地的重心。
没有多余的晃动。
站稳了。
沾满细沙的跑鞋深深陷在沙层里,落地带起的沙粒还在半空慢悠悠飘落。
顺着他的裤腿,腰背往下滑。
落在发烫的塑胶跑道边缘。
发出细碎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他没有立刻起身,就保持着半蹲在沙坑边缘的姿势,微微垂着头,胸腔以一种近乎夸张的幅度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粗重的喘息。
浑身紧绷的肌肉还未从极致爆发的状态里松弛下来,大腿,腰腹的线条绷得紧实。
汗水顺着他下颌线,脖颈往下淌,一滴接一滴砸进脚边的沙堆里,瞬间晕开小小的沙痕。
他不动,是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这一跳。
出了历史的成绩。
可能是自己职业生涯最好的一跳。
赛场里所有声音像是被突然掐断。
数万名观众仿佛全都僵在原地,看台之上没有一丝欢呼。
连原本嘈杂的现场解说,教练席的交谈声都彻底消失,只剩下全场人急促的呼吸声。
沙粒落地的轻响,死寂得能听见远处场馆外传来的微弱风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沙坑深处那个远超此前所有选手的落点上——那是比杜阿尼8.10米。
波德卢日内8.04米都要远出一大截的位置。
光是肉眼判断,就足以断定这一跳是惊天突破。
场边的裁判组第一时间围了上去。
主裁判脚步急促地走到落点旁,另外两名裁判手持丈量卷尺,一人固定在起跳板前沿,一人缓缓拉动尺身,朝着沙坑落点延伸。
两人的动作都格外谨慎,卷尺拉得笔直,没有半分歪斜。
他们蹲在地上,反覆核对尺身上的刻度,低头小声交流着数据,指尖一遍遍划过数字标识,生怕出现一丝一毫的丈量误差。
这份漫长而严谨的核对,让赛场的压抑感越来越重,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在没有电子技术的时代,就是这样的等候和难熬。
场边的教练,工作人员,其余参赛选手,全都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半步,目光紧紧盯着裁判手中的卷尺。
没人敢发出一点动静,生怕惊扰了这场关键的裁决。
匈牙利的教练团成员微微握拳,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满是紧张与期待。
如果这一跳成立,那直接冠军就没悬念了。
因为这一跳的成绩起码有8米2以上。
粗略估计都是这样。
苏联,古巴的教练则面色凝重。
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
他们都清楚,这一跳的成绩,将直接决定决赛的夺冠走势。
如果成功了,那就已经没悬念了。
毕竟8米2以上的成绩,这即便是放在奥运会。
那都是能争取银牌。
也是匈牙利人的历史最好成绩了。
其余人想去挑战,难度太大。
而且五轮战罢,消耗都很明显。
都是血肉之躯,你还真以为是媒体宣传的那样,欧美人怎么都累不死呢。
足足半分钟过去,主裁判终于直起身。
对着记录台缓缓举起手中的旗子。
示意这一跳试跳有效。
没有踩线。
没有犯规。
成绩呢?
紧接着,记录员快速录入数据,体育场中央的电子屏瞬间亮起,一串硕大的红色数字猛地跳了出来——8.23米。
8米23。
这一下所有人看着。
都明白了冠军的归属。
即便是苏联和古巴这边,也都已经默默低下了头。
知道他们的队员很难去争取比这个更好的成绩了。
即便。
数字下方,一行清晰的白色标注紧随其后:
风速2.4米/秒。
超风速,成绩不计入正式赛事纪录。
但是比赛成绩是算数的。
就和短跑你在大风下跑出的成绩,不计入合法成绩,但是比赛的第一还是作数。
所以跳远有时候比短跑有更大的偶然性,因为即便是决赛也是一个一个人跳的。
如果你这一枪的风速更好,即便是不合法……
也是你赢。
「8米23啊。」
俞樟炎看着。
摇头不语。
他感觉要完蛋了。
这个成绩。
已经超过了亚洲记录太多。
都接近0.2米了。
即便是有战术,留了体能。
你也很难跳出这样的成绩来。
最多只能冲一冲前面的成绩,也许第2名还有机会。
古巴人的8米15没有算数啊,犯规了呀。
那其实他的合法成绩也就只有8米10不是吗?
再不济超越苏联人,应该问题不大吧?
超过8米04感觉还是有希望的。
再跳出一次亚锦赛的纪录就行。
「应该能保住一枚铜牌吧,争取一下银牌行吗?小韩?」
俞樟炎下意识的询问。
刘宇煌也这个意思。
他也扭头看着韩拓。
等他下指令。
到底在赛场上,黄建说了,以他为主。
可他却说道:
「保什么铜牌?」
「好好发挥。」
「我们要保金牌。」
「顺便。」
「冲一冲,大运会的跳远赛会记纪录看看。」
韩拓看着刘宇煌笑道:
「现在是你的舞台了。」
「展示这一个月的训练成果吧。」
「让大家看看我们的亚洲跳远水平,并不比其余的大洲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