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恩德(1/2)
地面尚且湿润,邓攸小心翼翼的踩过泥泞,来到了庾冰住所,他也实在不明白,庾冰为什麽执意要住在这种破旧地方,不肯入城去住,这庾家人多少都有些执拗,思想偏执。
告知之后,进了屋,庾冰却并非是独自一人,羊慎之亦在此,甚至坐在了庾冰的左侧。
看到邓攸进来,羊慎之方才起身行礼,坐在了另一侧。
邓攸坐下来,心里愈发不安。
自广陵宴后,这羊慎之跟庾冰是形影不离,几乎达到了同榻而寝的地步。
许多大事,庾冰都不怎麽跟自己说了,两人整天神神秘秘,不知在做什麽,自己往其兄长庾亮处送去的书信,至今也无回信。
「邓公,羊家之事,已成矣!」
庾冰笑着说道:「子谨已经答应我,要为我们说服其家中尊长了!」
邓攸撇了眼泰山狂生,幽幽的说道:「只怕是没那麽容易。」
「二羊之中,凶伯(羊聃)残忍,与王公,令兄皆有不合,先前拜访,却受羞辱;而濌伯(羊曼)放纵,整日醉酒,无心外事,就是能见到他,只怕也难以应允。」
「那羊景期贵为王征南(王敦)舅父,羊氏之高贤,尚且不能说服二羊,子谨如何能做到呢?」
邓攸没有明说此二人都是晋王心腹,话语还算委婉。
羊慎之回答道:「此我族中机密,不好与邓公言,明日衣裳制成,同往京口拜见,邓公自然知晓。」
「好,好...」
邓攸只点着头。
庾冰又说道:「邓公连日以来多有疲乏,不如回去休息,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这些后生来做吧!」
邓攸起身,落寞离去。
等到他离开之后,庾冰方才看向羊慎之,「来,我们继续说!」
庾冰最初只是觉得羊慎之有道德,有口才,但是从那天询问羊家的事情之后,庾冰方才发现,这是个全才!
是可以商谈国家大事的真正贤才,并不是只会辩论争执,他就留下羊慎之在身边,商议诸多大事。
羊慎之也很支持,他从庾冰口中获取了大量朝廷机要,了解了许多的重臣信息,这都是十分重要难得的知识。
「依在下之愚见,这些尊王大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王与马。」
「王与马?」
「不知君侯认为,王与马是何二人耶?」
庾冰压低声音,「自是晋王殿下与王敦王公。」
「非也。」
「那便是王导王公?」
羊慎之摇着头,「我却说是东海王与王衍王公。」
「当下南渡之重臣,可有一个不是东海王之亲近?可有一人不是出东海王麾下?当下之政,与当初二人联合何其相似,只是,比当初更胜而已。」
「晋王殿下,亦不敢忘却东海王恩德,念念不忘,又让自己的儿子出继东海王世子,为其后....朝中勋贵,亦多受王公提拔举荐。」
「晋王殿下若是想要帝王之威加身,那我们不是还有东海王世子吗?只需多与世子往来,为世子请求赏赐,加以殊恩,晋王自然就会明白道理。」
庾冰脸一红,迟疑了下,方才说道:「子谨或有不知,我家与晋王世子有亲...此法不可行。」
哦,险些忘了你们家是『限时主义』新派,没当外戚的时候反对尊王,当了就另当别论。
世子未壮,壮则有变。
不过,能对羊慎之说出这话,庾冰也算是真的拿他当心腹了。
羊慎之说道:「我并非是说要对晋王殿下不利,这只是震慑之法而已,君侯可告知王公,只需托付几个受过东海王恩惠的清职老臣,时不时向晋王上书,请为东海世子赏,晋王心里自然知晓。」
「嗯,等到你见到我兄长的时候,可当面告知!」
两人又谈了许久,庾冰有些困乏,让羊慎之自退。
羊慎之回到自家小屋,杨大给他备好了热水。
自从拿到了那一箱大钱之后,杨大整天都是傻笑着的,他还偷偷数了几次,奈何,每次数的都不一样。
羊慎之吃了几口,让杨大坐到自己身边来。
「明日便要启程往京口,有几件事,大兄需记下。」
「好,你说吧。」
「第一,倘若有人将我们分开,强行带你去别处,进行恐吓质问,以我的性命要挟,大兄都不可言语,无论对方说什麽都不要听,一言不发即可。」
「好。」
「第二,倘若有人自称是泰山故友,说见过你,无论你认不认识,知不知道,都不可理会,一言不发即可。」
杨大听着,脸上再次有了些担忧。
「如此说来,明日之事是万分凶险?」
「倒也不是,我听庾君侯说起他们的事情,羊家已没剩下几个人,也没有能称得上有才干的,若事情顺利,让伯父知道我能为他效力,能给羊氏带来好处,他就是不正式认我,也不会贸然揭穿。」
「况且,这些人向来最注重名望,不会轻易动手,只有那个羊聃需要注意,其他的不必担心。」
「羊蛋?好,我知道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又笑了起来。
......
次日,新衣裳被送来。
这衣裳并不奢华,还是以素雅为主,宽衣博带,褒衣大袖,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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