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口浓痰,一记耳光(1/2)
安山市那条坡道。
男女主第一场对手戏。
剧组清了场,巷口拉起两条印着「拍摄中」的警戒带。
几个围观的大爷大妈手里拎着刚买的菜,站在警戒带外面探头探脑,权当看免费的猴戏。
白时温站在坡底,仰头往上看。
坡度不算陡,目测三十来步能走完。
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剥落,晾衣杆上挂着褪色的床单。
崔真理背着双肩包站在坡顶。
化妆师刚给她脸上扑了层暗色粉底,把那张白得发光的脸压下去。
头发也弄毛糙了,刘海剪碎,几缕贴在额头上,像是很久没洗的样子。
校服是借来的真货,2002年那一版,袖口磨破了一点,裙摆比标准长度短了两公分。
不是为了好看。
是因为延喜长高了但家里没钱买新校服,只能凑合穿。
白正勋站在监视器后面,看了眼画面,满意地点头。
然后他摘下耳机,朝两个演员喊:
「先不拍,你们俩走一遍戏,找找感觉。」
白时温应了一声。
崔真理也点了下头。
剧情很简单。
尚勋从坡底往上走,走到一半随口吐了口痰。
延喜从坡顶往下走,低着头,正好撞上那口痰,吐她胸口了。
她喊住他。
他回头,看见了,没道歉,直接上前用袖子去擦——在尚勋的逻辑里,擦乾净就行了,道歉有什麽用。
延喜以为他要侵犯自己,本能地扇了他一巴掌。
尚勋被打,本能地反手一拳。
一拳把人打晕。
超出了他的预期,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段孽缘从这一拳开始。
……
白时温开始往上走。
步子不快,肩膀微微前扣,脊背有点弓,手插在裤兜里。
崔真理从坡顶开始往下走。
背着书包,肩膀缩着,视线落在地上,走路的时候脚步很轻,像是怕踩到什麽不该踩的东西。
两人在坡道中段交汇。
白时温喉咙里动了动,做出个吐痰的动作。
「喂。」
崔真理转头,面色不善地看他。
白时温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吐」的方向——崔真理的胸口。
那里应该有一滩水渍,但现在没有。
他直接走上前,抬起手,在她胸口前面停着,等着那个巴掌。
但巴掌没来。
崔真理的右手抬到了肩膀的高度,但没有继续往前。
「……对不起。」
她放下手,赶紧鞠躬道歉。
白时温皱了下眉:「怎麽了?」
「我……再来一次。」
两人退回原位,重新走了一遍。
交汇。
伸手。
崔真理咬着嘴唇,右手抬了起来,但在空中停顿了半秒,最终还是软绵绵地落了下去。
白时温看着她那双充满挫败和歉意的眼睛,没吭声,也没去充当什麽人生导师。
后退了两步,冲着监视器方向扬了扬下巴。
这是导演的活儿。
他得守规矩。
「真理xi,等一下。」
白正勋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从监视器后面走过来,开始连比划带说地给她拆解这场戏的底层逻辑。
白时温也没闲着,溜达到巷子另一边的墙根底下。
这场戏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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