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束倩,苦乐至(1/2)
木块改变我治疗的理念让结果变得多样,白戈那样的成功案例不过是少数,布置心理练习造成的惨案才是大多数。
当然,我在最开始就知道。我苦心布置的这些任务不少都有违布莱克前世心理医生的职业规范,一旦我告诉病人们该怎样做,我就要对可能导致的不良后果负责任。
然而一个典型的神经官能症患者所做的每一件事,最终都免不了会有不良后果,所以我给他们布置任务,就意味着我必将会有麻烦。
那些灾难性的结果让我在享受之余又感到十分头痛,幸好有封俨,谢纭和羊长史的妻子,卢太守的女儿等一系列大拿帮我摆平了。
……
……
大道啊,求你可怜我!看见我从凡间所受的苦;求你把我从痛苦,困惑,无聊中救上来,
使我在木块前歌颂你的功德,使我因你的指令而欢乐。
固执已见的人陷在自己所掘的坑中;他们的脚,在自己暗设的网罗里缠住了。
大道已将自己显明了,衪已施行审判;凡人被自己手所作的缠住了。
凡人,就是忘记道的苦难人,都必归到阴间。
悟道者必不永久被忘;求道的指望必不永远落空。
大道啊,求你起来,不容人得胜!愿凡人在你面前受审判!
大道啊,求你使他们惊惶;使他们知道自己不过是人。
——《衷道崇道应道布道歌》
有一个病人自杀了,我的心理暗示法没有对他的解离性人格障碍给予任何帮助,反而是加速了他的人格分化,最终导致了这个刘家少爷的悲惨结局。
还有一个因为教唆青年人犯罪被抓,这个就更逆天了,他没有理解我的本意,在郡国学里蛊惑同学冲击三台,幸好群众里面有坏人,有人口头答应加入他,结果私下把他给举报了。
最后还有一个更惨,有目击者说他在一个人划着名独木舟入漳水打算划出海去寻找蓬莱的时候在海上失踪了。尽管如此,我认为也许我现在的失败到后面反而会变得非常成功,谁又知道呢。
束倩就是这样一个例子,他是个虽然三十了还保持苗条的士族贵妇。
过去的这些年,大多在邺城外的庄园别墅中度过,快乐的三十年大概已经做了所有世家贵族们认为自己在人生的三十年里应该做的那些事。
接手她比我接手她的儿子白戈还要早,在木块没有告诉我应该改变治疗方法之前,我已经对她进行了相当长的心理治疗。
我从谢纭那里了解到她很喜欢来寺庙里找一些俊和尚,也知道她喜欢谈论自己。
特别是谈自己在各个地方找一些俊朗的男子,谈自己对男人的冷漠和残酷,以及他们想伤害她在她的美貌和智慧下是多么的愚蠢和徒劳。
他的话语里忽而充满文学性,哲理性以及各种名家道家似的暗喻,时而又什么暗喻都没有。
每次会面,她总能说出些话来展示他那对男人冷漠而残酷的性格,打击我作为一个青年和尚的自尊。
直到我听命于木块,成功将他儿子送回家中悟道后,我和她才有了一次比较富有成效的会面。
那天她进门的时候比平常更高调,她把自己那颇能摇摆的屁股在房间里摇摆了好一番,像往常那般无视我,上来先整个下马威。
然后她盛气凌人的在沙发上坐下,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竟然沉默了五分钟,这可真是破天荒的大事。
最终,她刺耳的说道:
「我真是受够了……见鬼!〖停顿了一会〗我都不知道干嘛来这儿。〖吐了口气〗你就跟个木头一样,一点用都没有。
老天,怎么样才能让我遇见一个真正的男人?我遇到的都是些没种的……
废物!软蛋!木头!」
她用鼻子喷出一口气,高雅配色的连裆每次来都熏了不同的香,和她此时吐出的另一种香气交相呼应:
「蠢透了!这个世界真是……蠢透了。为什么你们总能把自己那可怜兮兮的生活过下去?我有钱,有脑子,有势力,有男人——可还是觉得无聊死了。那些一无所有的蠢人们,那些蠢蛋们怎么还有动力活下去?」
她又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两条腿交叠在了一起:「我真想把整个邺城……魏郡……整个世界……都他妈的烧成灰!
包括你这个死人一样的木头!」
房间陷入了寂静,一阵长长的停顿,幸好她是个聒噪的人。
「上个月我是和刘庆孙一起过的。告诉你,他在洛阳刚写了一篇思康赋。洛阳物议称之为……我原话引用『庆孙平日文案盈几,应机如流,人但知其能繁,未睹其高远。
今阅其《思康赋》,上溯唐虞,下慨魏晋,寄意玄冥,语合老庄。不专虚谈玄,而意在无为治世,与此代民风暗契。口中雌黄之辈,观此赋,亦当默然。』」
「哼……哼!哼!他的文章就如电闪雷鸣。石破天惊,所向披靡,光芒万丈,他就是有着卫叔宝能量的陆士衡。」她得意的望着我,像一只五彩斑斓的雉鸡。
「他正在写一篇新文章,灵感是一个刚失去父亲的小男孩一生中的十五分钟。一整篇文章——就从这哀怨的十五分钟的事情开始。」
「刘舆长得也帅!时人甚至有一句谚语:「洛中奕奕,庆孙丶越石……」
「很多大家闺秀都对他投怀送抱。」束倩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潮红,夹着双腿。
又说道:「他需要名声!」在沙发上扭动了一会,「说来好笑,他似乎对生爱没多大兴趣,噼里啪啦一下,就又想着做尚书郎的事情去了。噼里啪啦的。」她侧躺在沙发上,扭过身子,面对着墙壁。「不过他倒是很喜欢给我蔻交,啊……但是……」
「我真想剁了他的手……剁!剁!剁!这样他就可以可以给我口述他的文赋了。」束倩弓起了身子,在沙发上停了一会,一边喘着气一边又说道。
「你之前不是说过什么投射?我认为我想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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