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舞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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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未免……有些太真实了吧!

    就在这时,一点血液正好溅到王奂的眼睛里,令他本能地闭上双眼。

    等他清理完眼中的污渍,再睁开眼时……

    大鼠和黄牛,竟然已经消失了!

    王奂震惊不已,连忙扭头寻找它们的位置。

    然而,王奂却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灵堂内,此刻只有他一个人。

    一股冷冽的寒流,贯穿全身,带来极致的惊悚。

    这……怎麽回事?

    没等他想明白,一个人走入灵堂。

    是王台深:「准备好,又有客人来了。」

    王奂忙问:「二伯,刚才的舞鼠丶舞牛,是谁家送的节目?」

    「什麽舞鼠舞牛,只听过舞龙丶舞狮的,鼠跟牛谁没见过,有啥好舞的?行了,快过去准备好。」

    听到这里,王奂头脑一片空白。

    如果刚才表演不是别人送的,又为何会来到灵堂?

    不……那兴许不是表演。

    直到中午开席,灵堂内再未出现过异常现象。

    经过时间的缓冲,王奂也渐渐回过味来。

    他想起初回莲湖的头两日,那时他对玄秘的知识还没有任何了解。

    正是靠着突然出现的怪异黑鼠与老牛,王奂才能够渡过危机,并活到现在。

    眼下,王奂有充分理由相信,那场舞灵表演,与当初帮他的那两只动物有关。

    现在看来,它们的确不是凡物。

    可究竟是什麽?

    而且,从之前两者在灵堂上的表现来看,他们似乎是敌对关系?

    王奂想不通。

    它们从何而来,又有何目的?

    也许直到现在,王奂连莲湖的冰山一角都没有看清。

    总之,至少今日那两只异兽并未对王奂做出不利举动。

    但王奂也得想办法,主动去了解它们的存在。

    中午的宴席是葬礼以来规模最大的,整个前院都摆满了餐桌。

    但二伯告诉王奂,晚上的人会更多。

    事实也正如二伯所言,下午的宾客甚至是上午的两倍,以至于王奂一刻也抽不开身。

    直到接近酉时,王奂才终于得到片刻喘息。

    然而,半个小时之后,又要进行晚上的家祭了。

    眼看这一整天的时间就要这麽浪费了,王奂还是打算采取一些行动。

    也怕突然有客人来访,王奂不敢走太远。

    只在前院里搜寻一圈,好在他还是找到了目标。

    王奂走向正独自坐在一旁的张忆可。

    若要继续炼丹,少不了张忆可的帮助。

    王奂招呼道:「忆可,你还好吗?」

    张忆可闻言面向王奂,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忧郁。

    「奂哥……我还好。那麽,前天的事情,连累你了。」

    「说啥呢,明明是我请你帮忙,」王奂道,「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而且,我听你爷爷说了,之后你是不是又将责任独自揽下了?」

    「毕竟那件事是我欠你的,责任本就在我,」张忆可语气沉重地说。

    「抱歉,是我给你带来了麻烦,」王奂低头,「史夫人……之后有为难你吗?」

    「我所有的工具都被她没收了,本来还要罚我禁足,但好在爷爷求情,她才允许我今天参加葬礼。」

    「那太糟糕了。」

    张忆可摇头:「没关系的,我娘虽然强硬,但我要是撒几个娇,也不会计较的。」

    所以在父母面前,一直是个乖乖女的形象吗……王奂暗道。

    不过,他最关心的问题却不是这个:

    「我说的是,你工具被没收了,这件事很糟糕。」

    此言一出,张忆可登时锁住眉头:

    「奂哥,你不会还想要炼那颗奇怪的丹药吧?」

    「之前将你带入危险之中,我很抱歉,但……我没有选择,我必须炼出那颗丹,它真的很重要,忆可,你相信吗?」

    张忆可凝视起王奂的面庞,片息之后,才答道:

    「我相信。」

    「但我还想请求你再次帮我,」王奂道,「我信任的人中,只有你知道如何制药。」

    张忆可挪开了视线,不知看向何方,良久后,张忆可沉沉叹出口气:

    「奂哥……你还真是难为人啊,但……谁叫是我欠你的呢?」

    「不,」王奂摇头,「上次之后,我们就两清了,这次是我的诚恳请求而已。」

    「所以我更无法拒绝,」张忆可又吐出一口浊气,「可是奂哥,我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错了,无法保证下一次就会成功。」

    「不用担心,我找了个帮手,她会来指导我们。」

    张忆可的脸上略带了些狐疑的色彩,似乎是在猜测帮手是谁。

    不过她没有追问,而是提出了另一个困境:

    「可是,我的工具都被我娘没收了,如果要继续炼药,只能去借用我家的药坊。」

    王奂顿时警觉起来:「会被发现吗?」

    「药坊有专门记录的人,从使用的工具到用掉的药材,都会详细记录在案,这是为了避免有人中饱私囊。」

    这是王奂最不想看到的结果:「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张忆可坚定地摇动着脑袋:「除非,能将工具拿回来。」

    「你有办法吗?」

    「我不擅长做这些事情,不过……倒是有个人,总是能想到鬼点子。」

    「谁?」

    「我弟。」

    张怀才吗……王奂想……那小子的确像是满肚子鬼主意的样子。

    只是,这样一来,知道化藕归心丹的人又多了一个。

    此刻,王奂深刻体会到了独木难支的感受。

    要想一个人面对当下莲湖剪不断理还乱的局面,果然还是力不从心啊。

    至少……张怀才跟原主小时候还算有点交情。

    王奂只能点头答应:「好吧,那我们去找他吧。」

    张忆可同意后,两人很快在院子里找到张怀才。

    张怀才一见面就笑呵呵地说:「怎麽,奂哥,稍微得点闲就要跟我姐腻歪在一起?」

    当然,这番话只会讨得他姐的一击重踢。

    只听惨叫一声,张怀才熟练地蹲下揉搓着小腿,看来没少因为嘴欠而遭罪。

    王奂正色道:「阿才,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兴许是感受到了王奂沉重的态度,张怀才倏忽便端正了神色:

    「奂哥,何事?」

    「我想……」王奂瞥了一眼张忆可,「请你帮忙拿回你姐被没收的工具。」

    「这事很要紧吗?」

    「越快越好!」

    张怀才面色一凝:「好吧,我明白了。」

    旋即,他便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只见他眉目舒张,顺畅说道:

    「这件事必须在我娘外出期间,才能成功。」

    张忆可却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娘基本不出门。」

    张怀才却咧嘴一笑,努嘴示意远处,一个坐在院子另一头的端庄贵妇:

    「现在不就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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