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舞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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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向祭坛,王奂很快在附近找到法事班子留下的包裹。

    并顺利从其中,找出一根柏子香,同时顺便拿了一个铜火盆。

    这样一来,用于请符的所有材料,全部备齐。

    王奂回到椅子上,在身前摆了一张小宽凳。

    他面朝里屋的门帘,以便里面有任何动静,王奂能够第一时间察觉。

    毕竟现在王爽仓正睡在里面,王奂必须慎之又慎。

    按照李初月的意思,请符时,最好将所有材料,都研磨成粉末。

    不过这个步骤的目的,大概只是为了充分燃烧,以提升特殊格局形成的概率。

    因此,或许并不必要。

    眼下王奂没有研磨工具,且不能弄出太大的声响,以免惊动里屋的王爽仓。

    因此,王奂只能尽量将这些材料,用指甲抠成碎屑,然后混合在火盆之中。

    旋即拿出火柴,将之点燃。

    火盆里顿时冒出一道黑烟,飘向上空。

    王奂赶紧掏出那张誊抄的符籙,放在黑烟之中熏烤。

    这样就可以了吗……王奂不敢确定地想着。

    他继续举着符籙,一动也不敢动,以免因为意料之外的失误,而导致符籙制作失败。

    过了几分钟,王奂终于发现变化。

    原来洁白如雪的纸张,眼下局部已然出现红点。

    这些红点迅速扩张成为一片片区域,并逐渐相连。

    直到,整张符籙,变成暗红色。

    此刻,铜火盆里的物质已然燃烧殆尽。

    这就好了?

    望着所有变化均已停止,王奂只能如此相信。

    没有想到,符籙在请符之后,竟然会变成其他颜色。

    但为什麽是暗红色呢?之后得找初月姑娘问问。

    望着手中这张符籙,王奂心中顿时涌现一丝成就感。

    这样一来,他也算是入门了超凡力量!

    之后再遇到危险境遇,兴许将不再是束手无策。

    果然,安全感只会伴随力量而存在。

    根据王奂自己的理解,不宜同时持有多枚相同的符籙。

    符籙师的进阶,应该有两种途径。

    通过搭配格局,提升符籙的效果以及发挥上限。

    另外则是,掌握更多种类的符籙,使得能利用不同符籙五花八门的功能和联动,实现更复杂和精准的构想。

    当然,王奂也不能仅仅满足于此。

    最好还要了解其他体系力量的机制和原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当然,若是王奂能将之掌握,自然是最好的。

    这样看来,王奂眼下对于玄秘知识的需求量非常之大,得利用一切办法收集才行。

    不过,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王奂需要先将这枚敕电符掌握牢固。

    王奂立即用清水清洗掉铜火盆内的痕迹,然后放回祭坛下方。

    然后将那张符籙,放在掌心之中。

    他推了推眼镜,仔细观察这张符籙的所有细节,争取将之尽快烙印进脑海里。

    学进脑子里的,才是自己的。

    至少在这个世界,知识就是力量!

    就这样,背了一个多时辰,前半夜快要结束,王奂这才将符籙收进西裤的口袋里。

    过了一阵,王爽仓便从里屋走出。

    他睨了王奂一眼,语气冰冷地说:

    「你去睡吧。」

    王奂点头,马上进屋。

    可能是用脑过度的缘故,这晚他觉得意识要沉重不少,很快就熟睡过去。

    等倩儿叫醒他时,又到了家祭的时辰。

    葬礼第六天。

    而王奂身上八莲咒印的倒计时,只剩三天。

    按照张希淮的说法,今日白天没有太复杂的仪式。

    对于其他同辈而言,今天不会太操劳。

    但唯独对王奂不是如此。

    第六日是葬礼的正席,前几日来王家吊唁的,今日会带上人情再访。

    何况还有一些此前没来的。

    作为王清唯一的儿子,王奂必须时刻留在灵堂还礼。

    果然,吃完早餐之后,便马上有客人来访。

    此后,进入灵堂的宾客络绎不绝。

    二伯也留在灵堂,以免出现什麽意外状况。

    偶尔闲下来,二伯便会上来关照两句。

    也是在和王台深的闲聊中,王奂了解到一些事。

    尽管存在「莲湖三家」的说法,但莲湖并不只有三家。

    沿湖还有着一些散户,这些人的子弟,要去三家当工,要麽就自己耕种或者捞鱼。

    但是,却很少有人离开莲湖。

    似乎所有的莲湖人,都不愿轻易离开湖区。

    亦或者……是根本离不开呢?

    莲湖孕育的一切,终将回归湖底……王奂又想起前天张怀才提起的这句话。

    按照二伯所说,虽然王家以渔业为本,但并未限制散户私自捕捞。

    但是那些散户也往往会将自己捕捞的鱼获,低价卖给王家。

    毕竟,他们没有王家的门路。

    卖不掉的鱼不赔功夫便赔钱,倒不如卖给王家求个稳定。

    而且,王家雇工若是作业出现事故,伤病包治,死了他家人还能得到一笔安抚钱。

    因此,绝大部分渔夫家庭,都慢慢加入王家。

    现在还自负盈亏的,基本只有种地的农夫。

    不过,那些人也慢慢依附起了张家和李家。

    随着封建帝制的凋亡,商业和贸易的迅速发展,要想做到真正的自给自足也越来越困难。

    而今天上王家吊唁的,就包括这些散户。

    除此之外,还有几只队伍来到岛上。

    他们是其他大户以及县城里商政朋友所雇佣的仪仗队。

    有专门哭丧的,也有耍龙灯的,甚至还有演奏西洋曲目的弦乐队,还真是与时俱进。

    而这些队伍抵达灵堂,往往都能引起一阵喧闹,将前堂里塞得满满当当,其他的客人根本进不来。

    王奂也可趁机放松一阵,站在旁边观赏一番表演。

    此时,正好又有一支队伍进来。

    像是舞狮,只不过皮套换成了一只黑色的大鼠。

    巨大的黑鼠,踏着精心设计的舞步,开始在灵堂之内漫游。

    这是在驱邪?

    正当王奂这麽想的时候,又进来一只黄牛。

    黄牛直奔老鼠而去。

    谁料老鼠和黄牛接触之时,却扭打在一块。

    两方迈在相同律动之上,黄牛顶鼠一角,大鼠挠牛一爪。

    翻转腾挪,好不热闹。

    王奂没有想到,还能看到如此精彩的动作戏。

    且随着舞戏继续,皮囊竟然渐渐泛红,像是出现伤痕。

    竟然还准备了血包,这麽专业?

    忽然,双方同时发力。

    大鼠的脑袋被黄牛顶下,黄牛也被撕成两半。

    巨量的鲜血喷溅而出,洒在棺椁和墙上。

    墙上悬挂的卷轴神像,也被血渍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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