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符籙(2/2)
不过:「初月姑娘,你此前不是说,符籙会为求符者带来劫罚吗?」
「劫罚本质也与格局有关,」初月道,「要想控制劫罚,必须先掌握格局,因此,我暂时无法教你。但敕电符的劫罚,并不算重。」
真是一环套一环啊……王奂想……看来必须尽早获取掌握格局的办法。
王奂也看得出来,初月教他的,只是符籙的基础技术,估计还是速成版。
要想彻底掌握这门法术,恐怕要下很大一番功夫。
不过,贪多嚼不烂,目前还是先将这门敕电符掌握好。
至此,王奂今夜来李家的两个目的,全部达成。
王奂拱手道:「初月姑娘,多谢今晚你的点拨,我受益匪浅,但今后可能还需要麻烦你。」
初月只是点点头:「奂哥哥,你要回去了吗?」
「是的。」
「那我送你。」
两人从初月的闺房离开,前往李家的渡口。
再次道别之后,王奂将船推离渡口。
回忆着今晚与初月的对话,王奂直感叹,总算掌握了一门超凡力量!
但从初月的警惕反应来看,这种力量若是使用不慎,产生的副作用可能极其严重。
这意味着,王奂若想减小隐患,就必须严苛练习。
只是由于各种限制,王奂不宜再次临摹,只能一遍遍浏览,将符文完整无误地印在脑子里。
难度不小啊!
但就目前而言,王奂还是得先想办法制成自己的第一枚符籙。
至于炼丹事宜,现在有了初月的帮助,成功率应该大了不少。
同时,王奂也对这个世界的超凡,有了进一步的理解。
各种法术手段,似乎都绕不开「格局」这个概念。
而格局本就存在,也就是说,即使是玄妙之力,实际也是假于自然的?
倘若真是如此,王奂必须尽快掌握「格局」才行。
思忖间,王奂已经回到了靖光岛的前渡。
回程对王奂来说,明显要轻松不少。
将船拴好,返回宅邸前,王奂留意了一番停在渡口的船只。
王爽仓的船还在,说明他今晚的确没有行动。
等王奂回到自己的小院时,已经过了零点。
透过镜子观察身后的莲花印,咒印已经完成一半。
最后四天。
但不管如何,此刻王奂需要做的,绝对是补充睡眠。
翌日,在倩儿来叫他之前,王奂就已经醒来,大概已经形成生物钟。
在明堂里稍微坐了一会儿,倩儿便出现了,两人一起前往灵堂。
这是葬礼的第五天,按照流程,需要举行拜大唱。
同时,王奂得到通知,今日一整天,王家需要斋戒。
平时早餐的肉包子,眼下已经替换成馒头。
用餐过后,便正式开始拜大唱。
拜大唱的仪式前半段,与拜小唱类似。
只是到了后半段,法事班底,全部更换新的行头。
这些行头色彩缤纷,纹绣华丽,造型夸张。
只见他们忽然起身,在张希淮的带领下,来到开阔地带。
有人手持铁剑,有人怀抱牌位,有人吹鸣唢呐,有人扣响锣鼓。
同时,他们的站位也颇为讲究,似乎有着严格的阵列。
且并非静止,而是时刻迈着互相穿插的丶令人眼花缭乱的动态步伐。
忽然,但见张希淮眼神一凛,冲上前来,抓去放在供桌上那张每日诵读的祭文。
他将那张素黄的文书卷起,放入一个纸张盒之中,并捆在一个用纸钱扎成的底盘上。
再扣上白纸和细木条纸作的灵牌,那造型活似一座威严宝殿。
张希淮捧起这件东西,带到院子里的一片空地中央。
接着掐诀念咒,忽然成诀手指往外一弹,他身旁的张寻并马上俯身用香烛点火。
整座「宝殿」,顿时被火焰吞噬。
等这些法师返回之后,竟然开始更加疯狂地舞动身姿,且各自用古怪的腔调,唱着各不相同且难以听清的经文。
这些经文交杂在一起,显得异常混乱丶嘈杂,结合眼前古怪的画面,王奂的脑中顿时蹦出四个字——
群魔乱舞。
等这些结束后,众人回到灵堂。
法师们褪下服装,仿佛又恢复寻常。
又是一阵祭拜之后,法事终于结束。
但此时,一早上的光阴已然全部耗去,并马上开始中午的家祭。
还好王奂在午席上听说,上午的法事只有一场,下午应该会轻松一些。
今日的宴席实属清淡,唯一的高蛋白食物,估计只有那碗葱香豆腐了,它也果然很快被众人抢食一空。
一边嚼着青菜叶的王奂,一边暗自感叹,看来吃席也是个技术活儿!
等下午法事结束时,已经过了四点钟。
王奂不打算浪费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立即找到一位头发灰白的老者,他是王家的老管家,卢忠。
他似乎已经六十多岁了,听说在原主爷爷年轻时,就已经来到王家效力。
一看到王奂,卢忠笨重地弯下腰:
「奂少爷,有何吩咐?」
王奂道:「中午没有吃饱,家里是否还有乾果存货,我想用来解解馋。」
「有!少爷,跟我来吧。」
卢忠招招手,两人朝着杂院走去。
杂院是平时王家下人生活和工作的地方,王家的仓库也设在此处。
卢忠带王奂来到一扇上锁的大门前,并掏出一大串钥匙,从中挑选一把,将之打开。
推门而入,仓房内的货架和容器顿时映入王奂眼帘。
卢忠道:「少爷,你想吃什麽,自己挑吧。」
王奂颔首,在房间内仔细寻找。
很快,他就找到了目标——无花果乾和紫皮核桃。
王奂打算尽快制成一枚完满符籙,而这些则是完成敕电符的必要原材料。
两样各取上一些,谨慎起见,又拿上一点瓜子丶花生之类的常见乾货,用来混淆视线。
离开仓房后,王奂便与这位老管家分别。
眼下,王奂只差一根柏子香。
不过王奂已经有了思路。
张希淮的法事班底带了大量的线香,并留在灵堂上。
其中,应该就有柏子香……
夜幕很快降临。
张希淮又带着班底唱了一段忏文,便动身离岛。
今夜,跟王奂一起守夜的,是王爽仓。
唔……这是最头疼的安排。
王奂自然不会傻到在其眼皮底下拿取线香,因此,只能等其睡觉之后。
但两人的关系实在紧张,坐在灵堂上,半句交流也没有。
这压抑的氛围,似乎令旁边的倩儿也有些不自在。
好在,子时终于捱到了。
王奂主动对王爽仓说:「仓哥,你睡前半夜吧。」
王爽仓瞥向王奂,沉默良久,随后点点头。
也不多说一个字,便走向里屋。
王奂终于得以长舒一气,并望向倩儿:
「倩儿,你也去睡吧。」
倩儿直摇头:「不行,我得伺候少爷。」
「现在没有需要你伺候的,」你在我反而不好行动,「去睡吧,这是命令。」
但倩儿却比想像中倔强,始终不肯答应。
王奂便抬起双掌,张开十指:
「怎麽?还需要我来硬的?」
倩儿明显是吓住了,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最终,她还是不情不愿地轻点了一下脑袋:
「那……少爷要是有吩咐,一定要立刻叫醒我!」
「嗯,」王奂微笑答应。
倩儿这才走向里屋。
看到门帘合上的那一刻,王奂倏然眼神一凛……
开始行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