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幽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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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得多照顾照顾自己妹妹。」

    王奂点头。

    不管怎麽说,王奂还是听出,姑父是真的心疼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

    王奂以茶代酒,陪姑父喝了一杯。

    也是怕堂妹为难,王奂赶紧主动转移话题:

    「对了,大姑,上次听你说,我原本还有一个姑父,他叫什麽名字?」

    「你说你二姑的丈夫啊,叫涂三千。」

    王奂点头,默默将这个名字记下。

    「他是个怎样的人?」

    二姑回答:「外地来的,也算是个读书人,平时寡言少语,跟你二姑成婚没多久就去世了,因此我们对他也不了解。」

    听到这里,王奂陷入沉思。

    通过心石他已经了解到,姑父涂三千的死,的确跟三伯有关。

    而家里其他人,似乎只认为他是自杀的。

    因此,想要直接从涂三千的死因着手,可能很难打听到更多情报。

    不过,王奂也已经能够断定,涂三千的死,只是当年事件的表象之一。

    癸卯年,一定还发生过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于是,王奂问:

    「那年,王家还发生过什麽大事吗?」

    「说起来,还真有,」大姑道。

    王奂连忙追问:「什麽事情?」

    「你的爷爷,也是在那年去世的。」

    我的爷爷?王奂愣住了,王渊?

    全家福上,太师椅里的另一个老人……

    难道也跟永生秘要有关?

    王奂无法得出结论。

    但可以肯定的是,永生的秘密,早就对王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午餐之后,紧接着就是第二场拜唱法事。

    流程与上午的差不多,等结束时,已经下午三点。

    王奂立即动身,跟张忆可赶往张家。

    划船的依旧是王奂,但船却是张忆可的。

    张忆可还是跟上次一样,缩在小舟的一头。

    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裙摆很长,即使弓起膝盖,也才将将露出脚踝。

    却也足够王奂发现,她的左脚缠着绷带。

    王奂问:「还疼吗?」

    张忆可望向王奂,眼神有些不解。

    王奂补充:「你的脚。」

    张忆可沉默了片刻,回答道:

    「好很多了。」

    「那就好,希望今天船不会翻了。」

    张忆可翻了个白眼儿,轻轻踢了一下王奂的鞋尖:

    「别乌鸦嘴了。」

    看着张忆可好像精神了一些,王奂呼出一口气,然后问:

    「你家的药材全吗?」

    「没有哪家药庄能集齐所有药材,」张忆可道,「但常见的中药,肯定都有,毕竟张家的土地,基本不种粮食。」

    「说明你家的先人有远见,」王奂道,「种药可比种粮食利润高。」

    「在旧社会可不是这样,听说饥荒比恶疾可怕,」张忆可道,「而我家也不是自愿种药材的。重酸。」

    王奂一时没听清张忆可最后的词汇:「什麽?」

    「我说,我家的土地是重酸性的,种不了粮食,当然,当时我的祖先肯定不知道这个说法,只靠经验得出,必须改种药材,」张忆可道。

    而即使眼下,知道这个说法的也不多,王奂心想。

    「你怎麽知道自家土地的酸硷性?」

    「自己测的,啊,我没跟你说过吧,我看过一点西医的书。」

    听到这里,王奂觉得张忆可还真是一个有主见的女人:

    「你喜欢医学吗?」

    「人总得找个爱好不是吗?可一般女人的爱好我不感兴趣。我原本想过,求我爹送我去东洋学医,后来就放弃这个想法了。」

    「为什麽?」

    「你没看过报纸吗?常在报纸里出现的那位大作家,原本就是去东洋学医的,后来才弃医从文,说明什麽?说明东洋的医学不行!因此,就算留洋,我也得留西洋……虽然远了点。」

    她是这麽理解的吗……王奂努了努嘴。

    「所以,所有的药材,都只能种在重酸性的土壤里吗?」

    「当然不是!不过,越极端的土壤,往往也能长出极端的药材。就比如,我家种了很多毒性很强的毒草。」

    王奂一愣:「为何要种毒草。」

    「别听到『毒』字就害怕,是药三分毒呢,」张忆可说,「中医对于疾病,养而不治,养病用温药,治病就得用猛药,毒性强的药,往往这时就能发挥奇效,当然,得适量。」

    「我知道,」王奂接过话,「不谈剂量谈疗效,就是耍流氓。」

    这句话,王奂可没少在短视频里刷到。

    结果,对面的张忆可却「噗呲」一笑:

    「你这说法真有意思,不过,就是这麽个道理。」

    哼!前世网上的浪没白冲!

    这时,张忆可突然凝视王奂:

    「奂哥,突然觉得,你能回来,也挺好的。」

    听到这话,王奂反而有些奇怪了。啊嘞?这不像是忆可能说出来的话啊。

    果然,张忆可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些别扭。

    她的脸顿时变得通红,唰一下就挺直腰杆,连连摆手道:

    「你不要误会,我是说,莲湖没有人能跟我聊这些,而你能跟我搭上话!」

    看着张忆可慌慌张张的神态,王奂不禁笑出了声。

    真想拿相机拍下来,看到大小姐吃瘪的模样可不容易!

    不过,若是她知道,在王奂的前世,这些只是常识,她会作何感想呢?

    王奂收起笑声,对张忆可诚恳点头:

    「我能理解,忆可。」

    张忆可盯着王奂瞧了一阵,似乎没有从王奂的表情中看到别样的情绪,这才顿了顿精致的下巴,重新靠上船帮。

    「不过,」王奂道,「据我所知,初灵姑娘似乎也对科学有所涉猎。」

    「毕竟他们家是开学堂的嘛……」张忆可道,「但是,不是我对初月有偏见,也不是排挤她,但我跟她说不上话,也搞不明白她在想些什麽。」

    看来觉得初月姑娘另类,不只是王奂一个人的看法。

    「啊,奂哥,咱们到了。」

    坐在船尾的张忆可提醒道,而王奂也回过头。

    本来王奂想要随便找根船柱将船拴好,可张忆可偏偏要停到她的「专属泊位」。

    啊,这位大小姐真是……

    王奂摇摇头,但还是照做了。

    站在渡口跳板上,王奂看到了远处张家大宅的轮廓。

    王奂问:「我要先去拜访张家的长辈吗?」

    张忆可连连摇头:「嘘,小点声,我们走后门。」

    「诶?为何?」

    「我们不能被我家里人发现,否则很麻烦。」

    说着,张忆可猫着腰钻进了芦苇丛里。

    嘶……

    忆可姑娘啊,你这搞得我们好像真的在幽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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