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幽会(1/2)
望着平时总是一张拒人千里冷漠面孔的张忆可,此刻却满脸的担忧与不宁,竟然显得楚楚可怜。
王奂突然有了想要捉弄一番的冲动。
不过,正事要紧,便没有节外生枝,清了清嗓子:
「忆可,你的医术如何?」
张忆可愣了片刻,很快就恢复平常的表情,她严肃地说道:
「我学了很多年了,常见的病我都能看。」
「那你能拿到中药吗?」
「当然,」张忆可颔首,「毕竟我家就是开药庄的。」
关于这点,王奂这几日在席间,听同桌的人谈起过一些。
莲湖三家的王家丶李家丶张家,虽然都是依湖而立的家族,但立足的根基产业却各不相同。
张家位于莲湖西北的江水入湖口,周围的土地湿润而利值草木,故而开垦了大片药田,因此张家一直经营药材生意。
也就是说,王奂要是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便可去向张家购药。
但正规途径会留下记录,对王奂而言是个隐患。
眼前距离八莲咒印的期限还剩五天多,王奂当然还想先尝试绕过正规途径。
更何况,买药和制药是两回事,找个懂医术的人来帮忙,说不定能少走一些弯路。
王奂端正了神色,恳切地凝视着张忆可:
「忆可,我希望你能帮我的忙,制作一颗丹药。」
「丹药?」张忆可却面露难色。
王奂忙问:「怎麽了?」
「俗话说,药汤易熬,药丹难炼,我虽然有过几次经历,但……奂哥,我不想耽误你事儿,我的确没有把握。」
果然不简单吗……王奂闻言,感慨还好向忆可姑娘请教了一番。
但张忆可就算再不自信,怎麽着也总比王奂这个门外汉强。
自打回来,王奂感觉自己时刻在被危险纠缠。
偏偏这莲湖之内,他可以信任的人着实不多。
尽管他也不清楚张忆可的底细,但至少,前天晚上也算有了共患难的交情。
王奂真诚地望向忆可:「我相信你。」
张忆可顿时嘴唇微张,但很快又将眼神睨向一旁,沉默片刻后:
「那……我只能说可以试试。」
「谢谢你,忆可。」
「先别急着谢,」张忆可凝重地扭回头,「你要我制作什麽丹药?」
要直接给她配方吗?王奂忖度着,并马上得出结论,不行!
并非不信任张忆可。
她并不清楚那张配方有多沉重,而王奂又不可能轻易向她透露太多事情。
那张配方,甚至有可能给她招致祸端。
可若是不给出配方,王奂就必须亲自陪同才可……
唔……这大概就是隐瞒的代价吧。
王奂收回思绪:「炼药时,我会告诉你。」
「那你想什麽时候炼药?」
「越早越好。」
「可是,」张忆可蹙眉,「你不是葬礼的孝子吗?」
这就是王奂头疼的问题。
葬礼的强度愈发上来了,王奂能够自由行动的时间被进一步压缩。
等葬礼结束,八莲咒印已经快结出第七片花瓣,这样就一点容错空间都没有了。
稍有差池,代价却是王奂无法承受的。
倒是明天夜里,有人代替王奂守夜。
可是……张忆可不是李初月,邀请她在夜晚聚会真的好吗?
王奂抬起右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忽然眼神一凛,对张忆可道:
「跟我去见过人。」
「谁啊……」
院子的一头,堂姐王灵秀,正坐那里逗儿子开心。
「秀姐。」
「小奂啊……」
秀姐抬起头,随后眼神就定在了张忆可身上,脸上顿时挂起笑容,
「忆可妹妹啊,来来,坐姐边上。」
「嗯……」
张忆可坐了过去,并不明所以地望向王奂。
王奂这时说:「秀姐,我这两天有没有时间去跟忆可办点事儿?」
王灵秀顿时露出一张强行憋笑的表情,然后说道:
「这几天拜大小唱,白天都有法事,你身为孝子,恐怕抽不开身……不过,法事之后,你在不在就不那麽要紧了。这样,下午法事结束后,你有什麽事就跟忆可妹子去吧,姐帮你顶着,但必须在家祭前赶回来。」
王奂赶紧作了两下揖:「秀姐,多谢!」
随后,便带着张忆可离开,并看见秀姐悄悄对他眨了一下右眼。
路上,张忆可说:
「灵秀姐真热心。」
「她只是想看热闹,以为我们两个去幽会了。」
这几天与王灵秀没少接触,多少对这位堂姐的性格有所了解。
她的确是个热心肠,但却同样拥有着正宗的吃瓜之魂!
所以王奂知道,只要带着张忆可去向秀姐求助,后者肯定会帮忙。
「哈!?」
张忆可惊叫出声,不可思议地看着王奂。
王奂耸耸肩:「她以为是她以为,我们又问心无愧,且未曾欺骗。」
也不给她抱怨的机会,王奂赶紧大步向前,将她甩在身后。
很快,就是家祭和午席了。
张忆可也留在王家吃席,并跟王奂坐一桌。
除此之外,大姑一脉也坐在这里。
大姑王光娟,姑父刘安民。
堂哥王爽政和堂妹王灵婷,是他们的一对子女。
政哥妻子祝有男,一直哄着身旁三岁的女儿王精巧吃下米饭。
坐在王奂身旁的刘安民,忽然拿起酒壶,递向王奂:
「会喝酒吗?」
王奂连连摆手:「酒量尚浅,怕耽误正事。」
边上王光娟顿时翻了个白眼:「你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哪有劝孝子喝酒的?」
「你别啥事都插嘴,我问我侄子一句怎麽了?」
王奂见状,连忙说道:
「大姑,没事,姑父也是好心。」
「你瞧,这见过大世面的,就是不一样,」姑父拍了拍王奂的背。
「姑父过誉了,在外面也只是混口饭吃。」
「你呀,也别谦虚,不过呢,不是姑父说你,你在外面混得再好,也别忘了家里人。」
「姑父说的是,侄儿一定铭记于心。」
「别的不说了,就婷婷,她是你们这一辈最小的,就数你跟她年纪最近,偏偏你从小就跟你爹离家了,这些年她可连个像样的玩伴都没有,现在你回来了,可别什麽事都撇下她。」
「爹!」坐在王奂对面的王灵婷顿时红着脸嗔怪道,「你说什麽呢!」
这种心情王奂再理解不过,以前过年回家,最怕在饭桌上突然被长辈提起自己的名字。
王奂点头:「我知道了。」
「你们兄妹的关系打打好,正好,今夜都是你们两个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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