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分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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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丘听言,起身作揖,说道:「子揆。你可知丘如今的处境?」

    韩癸说道:「自有所耳闻,仲尼兴办私学,有教无类之事,传扬于天下,甚少有人不知。」

    孔丘叹息一声,说道:「既是子揆知我之事,更知我处境,便是明得,今之天下,于我万难。然贵族讥我出身寒微,世人笑我逆势而为,办学受阻,前路多艰,我欲相问之事,便在于此。」

    「我曾闻夫子有言,子揆之智,洞悉将来。子揆以为,我所复礼,能功成否?」

    孔丘目光紧紧地望着韩癸。

    今天下名义以周王室为尊,实际为诸侯割据,相互攻伐,礼仪不复。

    然归根结底,天下便是贵族之间的战争罢,乃贵族相互征伐,与黔首无有半点干系。

    贵族不喜于孔丘兴办私学,孔丘所为,便等同于『举世为敌』,前路虽明,步履维艰,他纵知该如何去走,却没有半分信心,能够真正跨越,故他相问于韩癸。

    韩癸听得孔丘所来,仅为此事,他笑了笑,不曾答说。

    孔丘不解其意,问道:「子揆何以不言,莫非以为我难以功成?」

    韩癸摇头说道:「仲尼,我未有此想。」

    孔丘说道:「既如此,子揆怎不曾言说。」

    韩癸说道:「仲尼,我为寻长生之事,奔赴十数载,你与我相交许久,此事你当是明得。我寻长生之时,不知有多少人,曾相劝于我,莫要为虚无缥缈的长生而空度光阴,更有甚者,于我分辨上古,从无长生而生,往我回首,但我始终不曾听闻,一心找寻。」

    「仲尼之心,与我寻长生之心,当是一致。如此之心,岂会因我言说而动摇?」

    韩癸的声音于孔丘耳旁响起,令孔丘恍然大悟。

    正如韩癸所言,便是韩癸所言,他复礼不能功成,他便不会为复礼而前行不成?

    不然。

    孔丘就是孔丘。

    知其不可而为之。

    孔丘起身,向韩癸深施一礼,长揖及地,久久不起,说道:「丘,受教。」

    韩癸将孔丘扶起。

    孔丘说道:「子揆。我意二日后离去,返回鲁地。」

    韩癸应下,说道:「二日后,我定相送仲尼而去。」

    孔丘笑着点头,不敢再叨扰韩癸,辞别离去。

    韩癸亲自相送孔丘离去。

    ……

    日月掷人而去,光阴迅速,不觉二日余后。

    此日,孔丘正是辞行,欲要归回鲁地,再行私学,任是前路荆棘,他亦不惧,他始终坚信,周礼会有复兴之日。

    除孔丘欲离外,孙武亦是辞行,其欲前往吴国隐居,以着手中兵书,待兵书而成,他有意效力于吴国,他曾听闻吴国有一明公而生,若能入他眼,他便为之而战,践行己道,令天下归平。

    韩癸与老子自无不从之处,应下之后,亲自相送二人离去。

    焦邑郭门外,数车止于道,风起边邑,衣袂俱扬。

    韩癸丶老子以及尹喜,璋,连同认可于一众学识的邓析亦是前来,只为送别于孔丘与孙武二人。

    经此一别,天南地北,此生不知可有再相见之机,今送别自该齐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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