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分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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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馆室中,韩癸再三相劝,以严令命之,璋终是不得不相受,应承于韩癸,愿离去,践行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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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癸于室中,席地而坐,目视着璋,缓缓走出室中,归于己舍,他心中说不出的复杂。

    璋自幼追随于他,他视之珍宝,为他左膀右臂,今离去,他如何能舍得。

    但他知道,璋有自己的志向,有自己的道。

    若是强令璋与他西去,璋念及恩情与他主君之身,固然会听从,可璋一身才华,岂不白白浪费,空度光阴,令他惋惜。

    与其这般,不若放璋而去,使其践行于道,无论胜败,其终是不悔,而不至于多年以后,长吁短叹,抱负不得伸展。

    韩癸其实一直都有放璋离去的想法,自洛邑之始,便有此想,只恐璋的学识还不足以践行己道,故而久久未有所为。

    今韩癸在席间听闻璋所言,才知璋胸有沟壑,远超他所想,他方才决定让璋离去。

    自此,山河殊途,风月同天。既不同行,各宜珍重。

    韩癸将不舍之情散去,他低声道:「璋该追寻于己道,我亦有道该行之。」

    长生!

    他的道,在西方。

    韩癸望向牖外,投向西方,天边秦地的山峦起伏如墨痕,越过去,便是黄沙接天的沙漠。他的道,他的长生,就在那片沙漠的尽头。

    韩癸思量了许久,久久未有动作。直至室外有声响而来,方才使他回神。

    韩癸相问于室外。

    有甲士走入,拜礼说道:「子。外有鲁地孔丘请见。」

    韩癸略感疑惑,孔丘方才饮宴,今不曾歇息,竟是来与他相见。

    他虽不解,但未有拒之,说道:「请仲尼入内。」

    甲士应声。

    不多时,孔丘自室外走入,面向韩癸,规规矩矩的作揖一拜。

    韩癸起身与之回礼,请其落座。

    孔丘欣然允之。

    二人于案几相对而坐,不失礼仪。

    韩癸笑道:「仲尼宴毕,未尝归室而息,乃来访我,岂有要事乎?」

    按照周礼,主人家宴客后,次日宾客需登门拜谢主人家的款待,即为『拜赐』之礼,主人即会将宾客参与宴席时带来的物品奉还于宾客,完成『礼尚往来』。

    若按周礼,孔丘此时前来,是不合礼的。

    能让孔丘这般重礼之人违背礼仪而来,必有要事。

    孔丘听言后,拱手说道:「子揆慧眼。丘今而来,确有一事。在将事与子揆言说前,请容丘谢于子揆。」

    韩癸问道:「仲尼何以谢我?」

    孔丘说道:「今于子揆宴席之言,令丘明得,诸君之道虽殊,其归则同,皆所以救世也。丘道不孤矣。」

    无论是法丶名丶墨丶儒,其最终之道,都是相同的,为救世而行,殊途同归罢。

    韩癸笑道:「宴席之言,可令仲尼心中困惑散去?」

    孔丘摇头,直言再无困惑。

    韩癸点头应声,再是相问于孔丘寻他的一事,究竟为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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