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月考将至,我当为黑马!(一万求月票)(1/2)
石殿幽深,檀香袅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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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姬立于那方沉香木案后,并未如往常那般手持经卷,而是负手而立。
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学子头顶,落在大殿深处那幅并不存在的「虚空」之上。
他今日的话很少,语速极慢,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像是带着泥土的颗粒感,磨得人心头有些发沉。
「一级院教的是泛」,是让你们知道天有风雨,地有五行。」
罗姬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不带丝毫情绪起伏:「但入了这百草堂,进了这种子班,「泛」便是庸。」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下,虚按在案几之上。
「大周官制,一萝卜一坑。
农司要的,不是什么都懂一点的万金油,而是能在某一种灵植上,做到极致的专才」。」
「七日后的月考,便是这专」字的第一道门槛。」
罗姬大袖一挥,身后石壁上的文字如水波般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株虚幻却翔翔如生的灵稻影像。
那稻穗低垂,每一粒谷壳上都流转着繁复的纹路。
「月考之制,既考护土」之能,亦考养生」之术。」
「但若你们以为,仅凭一手熟练的《春风化雨》,便能在这一众通脉境的老生中杀出重围————」
罗姬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似是冷笑,又似是告诫:「那便是痴人说梦。」
「《春风化雨》是根基,是土壤。
但若要在那贫瘠的土壤上开出花来,需得有—【灵植术】。」
他手指轻点那株虚幻的灵稻。
「九品灵植术,如这《聚气结穗法》,是针对灵稻这一种」的特化手段。
它能让稻谷吸纳更多的元气,这是术」。」
「而在这之上————」
罗姬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鹰隼般扫视全场:「尚有八品灵植术。」
「不同于《春风化雨》这种改变环境的八品大术,八品灵植术,是权柄的下放。」
「它能让你们在种植特定灵植时,获得规则层面的加持。」
「月考之中,凡能施展与之匹配的八品灵植术者,不仅成活率丶品质会产生质的飞跃,更会在最终的评定中,获得额外的——【权重】。」
「这一分权重,压死人。」
罗姬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却更显压迫感:「一步快,便是步步快。」
「在这二级院,资源是有限的。
你此次月考拿了高名次,便有大量的功勋点入帐。
有了功勋点,便能换取更高级的法种,更浓郁的灵地,去冲击那九品灵植关的【职业证书】。」
「这张证,是大周吏部盖了印的。」
「它既是你们日后行走的脸面,亦是一道微末的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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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证者,受国运庇护,于灵植一道上,悟性加持,瓶颈松动————由此,形成良性循环。」
「而败者————」
罗姬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收回了手,大袖垂落。
那种未尽之意,比任何严厉的警告都更让人心生寒意。
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无形的鞭策,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狗在身后追赶,慢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苏秦坐在角落,眼帘微垂,手指无意识地摩掌着袖口。
「权重————良性循环————」
他在心中默默咀嚼着这几个词。
罗姬的话很现实,也很冷酷。
这就是官场的预演,赢家通吃,输家连汤都喝不上。
「师弟?」
身旁,一声极轻的呼唤打断了苏秦的思绪。
邹武那张圆乎乎的脸凑了过来,小眼睛里透着几分担忧。
显然是看苏秦沉默不语,以为这位新晋的「天元」被罗姬这番话给吓住了。
「别听罗师说得那么吓人。」
邹武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宽慰道:「那话是说给前排那些通脉中期的老生听的,是敲打那些想争前十的狠角色的。」
「你才刚入院————」
邹武瞥了一眼苏秦腰间那枚崭新的腰牌,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笃定与关切:「虽然你那三级造化的《春风化雨》确实惊艳,能让你在养地」这一块不输旁人。
但月考————考的是综合实力。」
「你如今才通脉一层,修为————终究是浅了些。」
一旁的邹文也微微侧身,借着整理衣袍的动作,低声附和道:「阿武说得在理。」
「这二级院的老生,哪个不是在通脉境浸淫了一两年的?
他们体内的真元厚度,是你现在的数倍不止。」
「护土一关,要防妖虫,要抗天灾,那是实打实的消耗战。」
「你底子薄,这七天后的月考,就当是去见见世面,熟悉熟悉流程。」
邹文顿了顿,似乎怕伤了苏秦的自尊,又补了一句:「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你已经是天元生了,就算这次月考垫底,也没人会说什么。
毕竟————时间不等人。」
在他们看来,苏秦虽然天赋妖孽,但毕竟修行日短。
这是客观规律,非人力可强行扭转。
他们这番话,是在给苏秦铺台阶,怕这位心气儿极高的小师弟,在七天后遭受打击,坏了道心。
苏秦听着,心中微暖。
他知道这两位师兄是真心实意地为他好,没有半点看笑话的意思。
但他并没有顺着他们的话点头。
他缓缓抬起头,那一双清澈的眸子里,并没有邹家兄弟预想中的忐忑或失落,反倒是一片平静如水的深邃。
「多谢两位师兄提点。」
苏秦轻声开口,语气平稳:「不过,师弟还是有些好奇。」
「若是————我是说若是。」
苏秦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最前方那几个气息深沉的背影上:「若是在这月考中,真的侥幸取得了一个好的排名————」
「除了那功勋点之外,这百草堂内,可还有什么别的说法?」
邹家兄弟一愣。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笑意。
这小师弟,心气儿还挺高。
不过既然问了,他们自然也不会藏私。
「说法?那自然是有的。」
邹文笑了笑,也没卖关子,伸出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划出了三条线,像是画出了这百草堂内的阶级鸿沟:「咱们这灵植一脉,虽说百草堂独占鳌头,但这二级院里,也不是没有别的去处。」
「加上另外两个侧重不同的堂口,这种子班的学子,加起来约莫有六百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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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六百人,便是咱们这一届灵植夫的基本盘,也是咱们这个圈子。」
邹文指着第一条线:「这六百人里,若是月考能杀入前二百名————」
「便有机会被列入记名弟子」的考察名单。」
「虽然只是记名,但也算是入了教习的眼,以后在堂内兑换物资能打个八折,出去接私活儿也有个名头。」
他又指了指第二条线,神色变得郑重了许多,眼中也流露出一丝向往:「若是能杀入前五十————」
「那便是真正的——入室弟子待遇!」
「不仅资源倾斜,更能得到罗师的亲自指点,甚至能接触到一些不对外开放的赤谱」残篇。」
说到这,邹文看了苏秦一眼,似乎是为了不让他好高骛远,又语重心长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咱们百草堂人才济济,光是通脉中期以上的老生就有不下百人。」
「想要在这一群饿狼嘴里抢食————」
「难啊。」
他拍了拍苏秦的肩膀,安慰道:「不过师弟你也别灰心。」
「以你的天赋,只要把修为提升起来,只要提升到了通脉中期————」
「配合你那三级造化的手艺,下下次,或者是下下下次月考,这记名弟子的位置,定然有你一席之地!」
在他们看来,苏秦的短板就在修为。
这是硬伤。
只要给苏秦几个月的时间,让他把元气积累起来,那必然是一飞冲天。
但现在————还是太早了。
「前二百————记名。
「前五十————入室。」
苏秦在心中默默重复着这两个标准,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
「多谢师兄解惑。」
他不再多言,重新转过身,看似在认真听讲,实则心神早已沉入了识海深处。
识海之中,金色的海洋翻涌不息。
在那海洋中央,一株通体宛如黄金浇筑的稻穗,正静静地悬浮着。
【万愿穗·聚沙成塔Lv2】。
随着苏秦心念的触碰,那稻穗轻轻摇曳,发出一阵阵如同风铃般的清脆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击在灵魂的深处。
每一粒谷壳之中,都蕴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庞大能量。
那是愿力。
是苏家村丶王家村丶乃至整个青河乡数千名百姓,在绝望中重获新生后,所凝聚出的最纯粹的感激与期许。
这股力量,浩瀚,温润,却又霸道至极。
苏秦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一粒谷壳。
仅仅是稍微触碰,一股精纯至极丶远超天地元气数十倍的能量便顺着神念倒灌而入,让他体内的真元瞬间沸腾起来,经脉隐隐作痛。
「修为吗————」
苏秦在心中低语。
邹家兄弟说得没错,通脉一层,确实是他的短板。
在这二级院,通脉境只是起步,那些老生哪一个不是在通脉境浸淫多年?
想要在七天后的月考中杀出重围,光靠技巧是不够的,必须要有足够的「蓝条」去支撑那高强度的法术消耗。
「只要我愿意————」
苏秦看着那株金色的稻穗,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那是面对巨额财富时的冷静与克制:「只要我引动这股愿力,进行灌顶。」
「别说是通脉二层————」
「就算是通脉四层,我也能在顷刻之间突破!」
「这股愿力之强,足以让我无视瓶颈,强行拔高三个小境界!」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诱惑。
就像是一个饥肠辘辘的人,面前突然摆满了一桌满汉全席。
那种一步登天的快感,足以让任何道心不稳的人瞬间沦陷。
但是————
苏秦的手指在袖中轻轻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松开,并未去触碰那个「开关」。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甚至带上了一丝审视。
「但是————」
「这样使用愿力,是不是————太粗糙了?」
这不仅是苏秦的直觉,更是他两世为人本能的计算与权衡。
愿力,是比元气更高级的能量。
它包含了因果,包含了气运,包含了众生的意志。
如果仅仅是把它当成高纯度的元气来使用,用来填充丹田,冲击经脉————
这就像是把上好的绸缎拿来当抹布,把百年的陈酿拿来解渴。
虽然也能用,虽然也有效。
但————
这是暴殄天物!
「王烨师兄说过,这《万愿穗》是可以升阶的,是神权的雏形。」
「罗教习也说过,这是种因得果」,聚沙成塔」。」
「如果我只是把它当成经验包给吃了————」
「那这份果」,是不是就被我给提前摘了?而且是囫囵吞枣地给糟蹋了?」
苏秦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隐隐觉得,这门法术的正确用法,绝不仅仅是简单的「灌顶」。
它应该有更精妙丶更深远丶甚至能触及规则层面的运用方式。
比如————用愿力去强化法术的本质?
用愿力去洗炼神魂?
或者是————用愿力去作为某种高阶阵法丶某种特殊灵植的「核心能源」?
甚至,是否可以利用这股愿力,去撬动更高层次的「敕令」?
「我不懂。」
苏秦心中默默思索,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无知。
他虽然有面板,虽然有天赋,但他毕竟底蕴太浅,对于这种涉及到了「神道」丶「香火」层面的知识,几乎是一片空白。
在这方面,他甚至不如一个普通的二级院老生见多识广。
「既然不懂————」
「那就不能乱动。」
「这愿力来之不易,每一丝都沾着乡亲们的血汗,我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给挥霍了。」
苏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那股想要立刻突破的冲动。
他的目光穿过石殿的窗棂,越过层层云雾,望向了远处那座悬浮在云端的青竹幡。
那里,住着一个人。
一个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实则深不可测丶且对他知无不言的引路人。
「王烨师兄————」
苏秦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是罗教习的亲传,是这《万愿穗》法门的真正传承者。」
「他一定知道这愿力的真正用法,知道这其中的禁忌与奥秘。」
「看来————」
苏秦在心中思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今晚回去,得备上一壶好酒。」
「去青竹幡,找王师兄————好好地问上一问。」
想通了这一点,苏秦原本有些浮躁的心境彻底沉淀了下来。
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讲台上。
石殿内的光线随着日头的偏移,慢慢将那讲台后负手而立的身影拉得斜长。
罗姬的声音并未因时间的推移而显出半分疲惫,反而随着讲授的深入,愈发显得厚重丶沉稳。
如同一把正在夯实地基的重锤,一下一下敲打在众人的心头。
「灵植一道,术与物,虽相辅相成,却非一码事。」
罗姬微微侧身,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身后的石壁上,原本那株复杂的灵稻解剖图缓缓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左一右两幅截然不同的图景。
左侧,是一片金黄的稻浪,千重万叠,一眼望不到边。
右侧,则是一株孤零零生在悬崖峭壁上的青柳,枝条垂落,仿佛在侧耳倾听风的低语。
「九品灵植术,是手段,是钥匙。
但用这把钥匙打开的门,通向的未必都是九品灵植的宝库。」
罗姬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缓:「有的术,走的是量」。
其道纹疏朗,对元气的损耗极低,求的是广种薄收,求的是普惠众生。
此类术法,大多归于【白谱】。」
他指向左侧那片稻浪:「譬如这《聚气结穗法》。
此乃农司立身之本,亦是尔等日后若是下放地方,必须要精通的手段。」
「以此术种出的灵稻穗」,虽名为灵植,实则不过是锁住了一丝天地元气的凡谷。
常人食之,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修士食之,仅能果腹,略补气血。」
「它达不到九品灵植自生灵韵,循环不息」的标准。
因为它生来便是为了被收割,为了成为口粮。
它的命格,是「凡」。」
台下众学子听得频频点头,这道理浅显,但从罗姬口中说出,却带着一股子对于天道伦常的剖析感。
罗姬话锋一转,手指移向右侧那株青柳,语气骤然变得幽深:「而有的术,走的是质」。
其道纹繁复晦涩,往往需以此身精气神为引,以此方水土气运为媒,求的是那一线夺天造化的灵」。
此类术法,多归于【赤谱】。」
「譬如这《听风辨位诀》。」
随着罗姬的话音,那壁画上的青柳竟似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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