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谋逆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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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入书房,审食其便挥手屏退了所有侍从,厚重的木门应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动静,密闭的书房内,空气瞬间凝重起来。温疥站在书房中央,脸上劫后馀生的惶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难以掩饰的局促。

    审食其缓步走到案前坐下,从怀中掏出那卷用油布紧紧包裹的竹简,抬眼看向温疥,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温相,你说这是臧荼与匈奴冒顿单于私通的密信,是你拼死从蓟城带出来的谋逆实证?」

    温疥连忙躬身,语气依旧是那副急切的模样:「千真万确!辟阳侯,此乃臧荼通敌叛国的铁证,绝无半分虚假!还请辟阳侯务必将此事尽快奏报陛下,迟则生变啊!」

    「是吗?」 审食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抬手拆开了外层的油布,缓缓展开了那卷竹简。

    竹片上的字迹工整,通篇以隶书写就,内容皆是臧荼与冒顿单于的往来约定,言明待秋高马肥之时,匈奴自雁门南下,臧荼自燕地起兵响应,两军会师于代郡,共分赵地,事成之后臧荼将雁门以北尽数割予匈奴,世世代代与匈奴结为兄弟之邦。言辞凿凿,字字句句都透着谋逆的狼子野心,可审食其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眼底的冷意也愈发浓重。

    他抬手将竹简扔到温疥面前的地面上,冷声道:「温疥,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就是你说的谋逆铁证?我问你,既是臧荼与冒顿单于的私密盟约,为何通篇不见臧荼的燕王印信钤盖?私通匈奴乃是灭族的滔天大罪,如此关乎身家性命丶两国盟约的书信,竟无半分印信为凭,冒顿单于凭什麽相信这封信出自臧荼之手?又凭什麽陪他冒这麽大的风险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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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温疥的脸色瞬间煞白,他下意识地弯腰想去捡,却又被审食其的目光钉在原地,只能慌忙辩解:「这…… 这是密信!自然不敢轻易盖印,若是中途被人截获,岂不是直接坐实了谋逆罪名?这是臧荼行事谨慎,才不敢留印!」

    「哦?不敢盖臧荼的印信,却敢堂而皇之地署上冒顿单于的名字?」 审食其嗤笑一声,指尖重重敲在案几上,字字诛心,「我再问你,匈奴以游牧为生,自有其部族文字符号,与中原隶书截然不同。冒顿单于虽与中原往来多年,能说几句汉话已是难得,怎会写得一手如此工整老道的汉隶?这笔锋力道,连太常府专司文书的文吏都未必能及,难道冒顿单于放着草原的牛羊不牧,天天在王庭里研习中原书法不成?」

    两句话问出,温疥浑身一颤,额头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辩解什麽,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双腿一软,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木门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躲闪,再也没了方才的急切与笃定。

    审食其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已然有了定论。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温疥面前,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对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温相,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再装了。你从蓟城一路南下,精准地找到辟阳县来见我,根本不是什麽走投无路的巧合。这封伪造的密信,这场所谓的谋逆告发,从一开始,就是陛下的密令,对不对?」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密闭的书房内炸响。温疥浑身猛地一颤,猛地抬头看向审食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藏得如此之深丶连臧荼都没能完全看破的秘密,竟被对方三言两语就彻底戳穿。

    他死死地盯着审食其看了许久,紧绷的肩膀一点点垮了下来,脸上的慌乱与辩解尽数褪去,只剩下了无尽的苦涩与无奈。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做任何狡辩,只是垂着头,沉默着,缓缓点了点头。

    没有亲口承认,没有细说内情,只有这一个无声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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