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燕相告发(1/2)
可刚合眼不过一个时辰,窗外的天色刚泛起鱼肚白,院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李尚压低却难掩急切的声音:「辟阳侯!属下有紧急军情禀报!」
审食其瞬间清醒,披衣起身,沉声道:「进来。」
房门被推开,李尚大步走入,甲胄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躬身急声道:「辟阳侯,城外来了一人,自称是燕国丞相温疥,说有天大的要事,必须当面禀报给您。他说与您在垓下之战中有过一面之缘,您定然认得他。」
「温疥?」
审食其眉头猛地一蹙,瞬间清醒了大半。他当然认得温疥,当年垓下决战,项羽大军被围,正是这位燕国丞相,率领燕地的胡骑千里驰援,他堂堂燕国丞相,不在蓟城待着,怎麽会孤身一人,狼狈地跑到这巨鹿郡的辟阳县来?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审食其的脑海 —— 历史上,正是温疥告发燕王臧荼谋反,才让刘邦有了出兵伐燕的由头。难道,臧荼谋反的事,已经到了这一步了?
只是他心中隐隐掠过一丝疑虑:刘邦登基不过半年,对异姓诸侯王的忌惮早已昭然若揭,如今温疥突然千里奔逃来告变,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快请他进来,不得声张。」 审食其立刻吩咐道,同时抬手系好朝服的玉带,敛去了脸上的诧异,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诺!」 李尚应声退下,不过片刻,便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温疥。他早已没了当年垓下之战时的意气风发,也没了燕国丞相的体面,一身布衣沾满了尘土与血迹,头发散乱,面色苍白,嘴唇乾裂,显然是连夜奔逃,数日未曾好好歇息。见了审食其,他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快步上前,对着审食其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带着劫后馀生的颤抖:「辟阳侯!救命啊!」
「温相不必多礼,坐下来慢慢说。」 审食其抬手扶住他,示意侍从奉上温水,「一别年余,温相怎会落到这般境地?究竟出了什麽事?」
温疥接过水碗,一饮而尽,喘了几口粗气,才压下心头的慌乱,咬牙切齿道:「辟阳侯,燕王臧荼要反了!」
这话一出,纵然审食其早有心理准备,也依旧心头一沉。一旁刚闻声赶来的张苍,更是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温相慎言!燕王乃是大汉亲封的异姓诸侯王,怎会谋反?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岂敢拿这种灭族的事乱说!」 温疥猛地一拍大腿,眼中满是愤懑与后怕,「自陛下登基以来,臧荼就一直心怀不满,总觉得陛下容不下异姓诸侯王,暗地里早就开始谋划了!这大半年来,他一直在蓟城大肆打造兵器丶囤积粮草,日夜操练兵马,还频频派人出关,与匈奴的冒顿单于暗通款曲,约定要里应外合,一同南下攻汉!」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我屡次劝他,如今天下初定,百姓厌战,大汉兵强马壮,谋反无异于以卵击石,可他根本听不进去,反而觉得我心向大汉,对我起了杀心。前几日,他与匈奴的密信往来被我撞破,事情败露,他当即就要派兵抓我,要将我满门抄斩!我是拼死杀出了蓟城,一路被他的人追杀,千里迢迢逃到这里,全天下,也只有辟阳侯您,能救我,能把这件事禀报给陛下了!」
「你说臧荼与匈奴私通,可有凭证?」 审食其目光锐利,盯着温疥,沉声问道。这种谋逆的大事,空口无凭,就算他禀报给刘邦,也难以让朝堂上下信服。
「有!我当然有!」 温疥立刻伸手入怀,掏出一卷用竹简,双手递到审食其面前,「辟阳侯请看!这就是我从臧荼书房里截下来的,他与冒顿单于的往来密信!里面写得清清楚楚,他答应匈奴,只要单于出兵南下,他便在燕地起兵响应,一同瓜分代郡丶赵地,事成之后,将雁门以北的土地尽数割给匈奴!」
审食其伸手接过那卷竹简,还没来得及拆开查看,房门便被猛地推开,李尚疾步冲了进来,脸色煞白,急声道:「辟阳侯!不好了!城外来了一支骑兵,约莫一千人,皆是燕地的胡骑,已经到了南门城下,将城门团团围住了!看旗号,是燕国的兵马!」
「什麽?!」 温疥瞬间面无人色,猛地站起身,浑身发抖,「是…… 是臧荼的人!他们追过来了!」
审食其将那卷未拆的竹简随手揣进怀中,眼中寒光一闪,当机立断:「李尚,立刻传令下去,全城戒备,关闭所有城门,让禁军上城防守,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开城,不得擅自出战!」
「诺!」 李尚高声应和,转身便要去传令。
「等等。」 审食其叫住他,沉声道,「我随你一同上城楼,看看来的究竟是什麽人。」
张苍立刻道:「辟阳侯,对方来势汹汹,恐有危险,您不可轻易上城!」
「无妨。」 审食其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倒要看看,臧荼派了什麽人来,敢在赵国的地界上,如此放肆。」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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