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妻献策(1/2)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拳头。现在不行。现在冲进去，他救不了她，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他需要时间，需要帮手，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他正要悄悄退回去，脚下的碎石却「哗啦」一声响——
该死！
他白天就注意到这墙根底下全是碎石子，来的时候小心翼翼，一步一步挪过来的。但趴在这儿看了太久，腿麻了，退回去的时候一个没注意，脚尖踢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像一声惊雷。
「谁？！」
柴房门口传来守卫的喝问。
欧皇誉没有动。他整个人贴在墙根，缩进野草丛里，大气都不敢出。
脚步声从柴房前面绕过来——不是一个人，是两个。守卫的皮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沙」的声响，越来越近。
欧皇誉的手按在剑柄上。
如果被发现，就只能动手了。杀这两个守卫不难，但杀完之後呢？剑无常肯定还没走远，这里的动静他一定会听见。到时候就是正面对上剑无常，加上府里的护卫，他一个人能杀出去吗？
他在脑子里飞快计算每一种可能，每一条退路。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几乎能看见那两个守卫的影子，被气死风灯的光拉得长长的，从墙角那边探过来——
「你们两个，在干什麽？」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剑无常。
那两个守卫的脚步猛地停住。
「回丶回剑无常大人，我们听见这边有响动，过来看看。」
「什麽响动？」
「不丶不知道，可能是野猫。」
「野猫？」剑无常的声音里带着嘲弄，「你们两个大活人，被一只野猫吓成这样？」
「属丶属下该死！」
「行了。」剑无常的声音冷下来，「回去守着。今天晚上给我打起精神，不许再出任何差错。」
「是！」
脚步声远了。两个守卫退回柴房门口，剑无常的脚步声也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欧皇誉在野草丛里又趴了一盏茶的功夫，确认周围彻底安静下来，才无声无息地往後退。这一次他退得更慢丶更小心，每一步都先用脚尖探过，确认没有碎石才踩下去。
他终於退出了野草丛，翻过那堵半塌的土墙，钻进旧马厩的阴影里。
後背已经湿透了。
他靠在马厩的柱子上，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把刚才看到的一切压进记忆深处——墨尘子被吊着的样子，剑无常的舌头，那些淫秽的声音，墨尘子嘴里那句「别来，快跑」。
他睁开眼，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冷。
他必须找到帮手。凭他一个人，救不了墨尘子。他需要有人从正面吸引剑无常和吴承煜的注意力，他才有机会潜入地窖救人。
凌剑薇。方歆之前提过，凌剑薇昨天大闹了吴府。
也许，她就是他需要的那个人。
他正要从旧马厩绕回後院，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不是东北角，是正院那边。有人在喊，有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厉喝。
欧皇誉心头一动，脚下方向一转，无声无息地往正院方向摸过去。
吴府正院此刻乱成一团。
欧皇誉潜到正院外围，翻上一棵老槐树的枝桠，居高临下望过去。只见主院前的空地上，十几个护卫横七竖八倒了一地，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腿，还有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哀嚎声此起彼伏。
空地中央站着一个白衣女人。
她大概二十五六岁，身量高挑，约一百六十三公分。一袭白衣胜雪，腰悬长剑，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来，几缕碎发被夜风吹起来，拂过她清冷的面容。
她的五官生得极美。眉如远山，细长而清秀，眼若寒星，漆黑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而抿紧，下巴的线条乾净俐落。皮肤白得透明，在月色下泛着冷冷的光泽。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锋利丶冰冷，让人不敢直视。
欧皇誉注意到她的身材——白衣底下，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曲线恰到好处。那对乳房不算特别大，但形状完美，把白色衣料撑出圆润的弧度。腰肢纤细，臀部圆润，双腿修长笔直。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白梅花，清冷又好看。
凌剑薇。吴正的养女，人称「寒月剑」。
她手里的剑还没入鞘，剑尖朝下，有一滴血顺着剑刃慢慢滑下来，滴在地上。
「吴承煜，出来。」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夜风里听得清清楚楚，冷得像冰珠子掉进瓷碗里，「我要见义父。」
正院的门开了。
吴承煜从里头走出来，身後跟着七八个贴身护卫。他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看起来倒像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师妹，这麽晚了，怎麽还不歇息？」他的声音很温和，像在哄小孩，「有什麽事，明天再说也不迟。」
凌剑薇没有被他的笑容打动。她的剑尖微微抬起，指向吴承煜。
「义父闭关三个月了，我一次都没见过他。你说他在闭关，我要亲眼确认。」
「师妹，你这是做什麽？」吴承煜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义父闭关前交代过，任何人不得打扰。你这麽闹，惊扰了义父的修行，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我担。」凌剑薇一步都没退，「让开。」
「师妹——」
「我说让开！」
凌剑薇的剑猛然抬起，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剑尖射出，「嗤」的一声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痕。那裂痕从她脚下一直延伸到吴承煜面前，整整三丈长，切口整齐得像刀切豆腐。
吴承煜的笑容终於挂不住了。
「凌剑薇，你别不识抬举。」他的声音冷下来，「义父闭关是万剑城的大事，你说见就见？你算什麽东西？」
凌剑薇没有回答。她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剑，往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的气势，像一座山压过来。
吴承煜身後的护卫们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吴承煜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当然知道凌剑薇的实力——天罡正气诀第四境「正气贯脉」，剑术更是万剑城年轻一辈里头一等一的高手。他虽然也练到了第五境「罡气成盾」，但真要动手，他没把握能赢。
而且他不能在这里动手。这里是正院，动静太大，惊动了城里其他势力，事情就麻烦了。
「凌剑薇，我最後说一次。」吴承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威胁，「义父闭关，不见任何人。你再闹下去，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凌剑薇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收剑入鞘。
「好。你不让我见，我自己找。」
她转身就走。白色的衣袂在夜风中翻飞，长发被吹起来，露出一截雪白的後颈。她走得很快，步伐很稳，没有一丝犹豫。
吴承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身边的贴身护卫能听见，「全府戒备。从现在开始，不许任何人靠近东北角。」
「是。」
护卫们领命散去。
吴承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了句什麽。欧皇誉离得太远，没听清，但他看见吴承煜的嘴型——
「剑无常。」
然後他也转身回了正院，门在他身後重重关上。
欧皇誉从树上下来，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他没有回下人房。
他绕过几道回廊，穿过一片竹林，来到蓝月华的闺房外面。这里是整个吴府他唯一能暂时藏身的地方——蓝月华的院子在正院西侧，独门独户，周围没什麽人来往，而且那些护卫显然不敢随便闯进来。
他轻轻推了一下窗户，没锁。
他翻窗进去，落地无声。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出一张雕花大床和床上凌乱的被褥。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脂粉和女人体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蓝月华不在。
欧皇誉松了一口气。他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整理今晚得到的信息。
凌剑薇在找吴正。她和吴承煜的关系很差，差到几乎要动手。她需要吴正的消息，而他需要救墨尘子的帮手——
「你回来了？」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欧皇誉睁开眼。蓝月华不知道什麽时候进来的，站在他身後三步远的地方，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薄的纱衣，里头什麽都没穿，那对巨乳在纱衣底下若隐若现。
「你怎麽知道是我？」他问。
蓝月华笑了：「这个时辰敢翻我窗户的，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她走近几步，上下打量他，「怎麽样，找到你的相好了？」
欧皇誉没回答。
蓝月华也不追问。她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纱衣的下摆滑开，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
「外面闹成那样，是凌剑薇来了吧？」她托着腮，语气淡淡的，「那丫头，胆量倒是不小。单枪匹马就敢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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