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解说新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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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解说新片

    「这个遭瘟的刘海中!真是太过分了!」

    杨瑞华叉着腰,站在自家那堂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脸涨得通红。她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怒火,连带着手里的锅铲都被攥得咯吱作响。

    「也就是他能干出这种缺德事!自己家的破事捂都捂不住,反倒编排起别人来了!咱们老阎家招他惹他了?不就是前几天要了一根大葱嘛,至于这么小气吧啦的,在院里嚼舌根编排人!」

    她越说越气,狠狠挥舞着锅铲,那模样就像要和刘海中拼命。

    阎埠贵坐在一旁的长条凳上,佝偻着背,双手无力地垂在膝盖上,脸色灰败得像蒙了一层尘土。

    他听着妻子的抱怨,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化作一声长长的丶沉重的叹息,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力气都叹出去。

    「唉!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短短一句话,却透着无尽的疲惫与沮丧。

    他阎埠贵这辈子,就爱个脸面。在学校里当老师,虽说工资不算顶高,可好歹是吃公家饭的,走到哪儿都能让人高看一眼;在四合院里,他是三大爷,平日里精打细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图的就是日子能过得体面些,不落人后。

    可谁能想到,他竟成了一个笑话。早上出门打水,碰上院里的邻居,人家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异样,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甚至能感觉到,背后有细碎的议论声传来,那些声音不大,却让他心慌意乱。

    「过段时间就好了!」杨瑞华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无奈。

    她走上前,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自我安慰的意味,「流言这东西,就跟刮风似的,来得快去得也快。等过些日子,院里有了新的新鲜事,谁还会记得咱们这点破事?

    到时候,就风平浪静了。」

    阎埠贵抬起头,看了看妻子,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黯淡的光。他知道,妻子这是在宽慰他,也是在宽慰自己。可这话,说出来容易,要做到心里不难受,太难了。

    「也只能如此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随后,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窝窝头。那窝窝头黄澄澄的,硬邦邦的,上面还沾着几粒糠皮。换作平时,他定要皱着眉头,一点点小口啃着,舍不得多吃一口。可今天,他却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狠狠咬了一大口,粗糙的面渣刺得喉咙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咀嚼着,脸上写满了沮丧与不甘。

    吃过这顿索然无味的早饭,阎埠贵揣着一肚子的憋屈,推着那辆半旧不新的自行车出了四合院。

    车軲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在替他诉说着满心的烦闷。他跨上自行车,脚下猛地一用力,车轮飞快地转动起来,带起一阵风,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低着头,拼命地蹬着脚踏板,恨不得能插上翅膀,一下子飞到学校去。

    他实在不想在路上多待片刻,生怕遇上熟人,被人指指点点,再听那些戳心窝子的闲话。

    可偏偏,怕什麽来什麽。

    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到了学校。阎埠贵刚把自行车停稳,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几个学生的窃窃私语。那些声音不大,却像长了翅膀似的,直直钻进他的耳朵里。

    「哎,你们听说了吗?阎老师家————」

    「可不是嘛!我妈说————」

    「真的假的啊?阎老师看着挺正经的一个人————」

    一字一句,都像鞭子一样,狠狠抽在阎埠贵的心上。他的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车把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都泛出了青白。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恨不得冲上去,揪住那些学生的衣领,质问他们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麽!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麽做。他是老师,是为人师表的人,要是真这麽做了,那可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阎埠贵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他龇牙咧嘴,却硬是忍着没出声。

    他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过段时间就好!过段时间就好1

    」

    他太清楚流言的德性了一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熬过这阵子,等大家的注意力被别的事情吸引,谁还会记得他阎埠贵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只是,这自我宽慰的话,说得多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无力。

    与阎埠贵的屈烦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易中海的春风得意。

    虽说早上在四合院,被何雨柱那番不咸不淡的话噎得够呛,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可一进轧钢厂的大门,易中海的心情,就瞬间阴转晴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厂里响当当的七级钳工呢?

    在这个技术工人备受重视的年代,七级工的分量,可不是一般的重。往车间里一站,不管是年轻的学徒工,还是资历稍浅的老师傅,谁不得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易师傅」?就连车间主任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凡事都要让他三分。

    一路从车间门口走到自己的工位,路上遇见的人,不是点头哈腰,就是满脸堆笑。那些恭维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像不要钱似的往他耳朵里钻。

    「易师傅,早啊!您今天气色真好!」

    「易师傅,早!」

    「易师傅,您可是咱们车间的定海神针啊!有您在,我们心里都踏实!」

    好话一箩筐一箩筐地献上,听得易中海浑身舒坦,早上在四合院受的那点闷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他捋了捋袖子,脸上挂着矜持的笑容,嘴上说着「哪里哪里」「分内之事」,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他就喜欢这种被人捧着丶敬着的感觉,这比吃了蜜还要甜。

    而另一边,许大茂依旧是半晌午才慢悠悠地晃到厂里上班。

    溜溜达达地走进办公室,许大茂刚把自己的搪瓷缸子放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听见科长王振华喊他:「大茂,你过来一下。」

    许大茂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从兜里摸出烟盒,熟练地抖出一支烟,递到王振华面前,脸上挂着笑容:「科长,有啥事吗?」

    王振华接过烟,夹在指间,指了指墙角的两个沉甸甸的铁箱子,说道:「这是新到的片子,你先拿去熟悉一下。下午呢,厂里要组织一场内部电影,给领导们先看。」

    许大茂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两个铁箱子方方正正的,漆着军绿色的油漆。

    这是厂里放电影的标准箱子,一个箱子里能装两卷胶片,一卷胶片就接近五斤重,这麽算下来,一个箱子就得有十斤左右。

    每次下乡,少则带两部电影的胶卷,多的时候能带三部。光是胶卷,就有好几十斤重。更不用说那些必不可少的家伙什—一沉甸甸的铁三脚架丶卷起来比人还高的幕布丶笨重的放映机丶嗡嗡作响的发电机——林林总总加起来,足足有两百多斤,主要还是体积很大,一辆自行车都带不走。

    每次下乡,都得保卫员搭手。光是想想那滋味,许大茂就觉得胳膊发酸。

    「成!」许大茂乾脆利落地应了一声,拿起箱子上放着的宣传册,又弯腰拎起两个铁箱子,朝着放映室走去。

    刚走进放映室的门,就听见两声清脆的喊声:「师傅!」

    王凯安和李建民坐在桌子边,擦拭着放映机,见到许大茂进来,连忙站起身,脸上满是恭敬的笑容。

    许大茂满意地点点头,把手里的胶卷箱子放在地上,说道:「把放映机接起来,调试好。今天教你们解说电影。」

    「解说电影?」王凯安眼睛一亮,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连忙问道,「师傅,这是新电影吗?」

    李建民也凑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两个铁箱子,显然也充满了好奇。

    许大茂弯腰,看了看箱子上贴着的标签,上面写着四个清晰的大字—一羊城暗哨。

    光是看到这个名字,许大茂就知道这部电影的内容了。

    这是去年十二月底才上映的一部反特片,由上海电影制片厂出品。影片剧情紧凑,悬念迭起,人物形象也塑造得格外鲜明,一上映就火遍了大江南北,成了反特题材电影里的经典之作。

    许大茂心里清楚,这种意义特殊的影片,厂里肯定会先组织领导看一遍,美其名曰学习先进思想,提高警惕意识。至于普通工人,想看到这部片子,还得再等些日子。

    「是新片子,反特题材的,叫《羊城暗哨》。」许大茂说着,把手里的宣传册丢给两个徒弟,「先把这个看了,好好了解一下主角的来历,还有故事的大概内容。解说电影,得先把底子摸透了,才能讲得明白。」

    那宣传册薄薄的一页纸,上面印着影片的内容简介,还配着一张小小的画册,上面印着主要演员的照片和名字,一目了然。

    王凯安和李建民连忙接过宣传册,凑在一起,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许大茂看着他们这副认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在脑子里飞快地整理着前身的记忆,同时在心里打好了腹稿。

    今天,他要露一手,好好震慑一下这两个徒弟,让他们知道知道,什麽叫真正的解说,什麽叫师傅的本事。

    影视中,前身在放映员这一行,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就凭着一手过硬的放映技术和生动形象的解说本事,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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