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竟然是他?(2/2)
「诗亦清雅合度,非堆砌辞藻者可比。」
「单是这一手字,便足堪欣赏!」
几位考官低声交换着意见,越说越是激动。
他们阅卷无数,眼光毒辣,自然看得出这份卷子的分量。
在如此刁钻的题目下,能写出这样水准的文章。
其经史功底,思维深度,文学修养,恐怕已远非通过那麽简单。
简直,堪称本场翘楚!
「此卷,必出圈无疑!」
周教谕捻着胡须,肯定道。
所谓出圈,即在第一场正场中,被考官特别标记为优秀。
意味着不仅通过,且名次必然靠前。
陈县令郑重地拿起朱笔,在试卷糊名处之外的特定位置,画上了一个显着的红色圈记。
想了想,又在旁边空白处,用极小的字批了四个字:
风骨初具,可造之材。
「此子名为何?」
「何方人士?」
陈县令问向负责记录的书吏。
书吏查了一下号牌登记,回道:
「回县尊。」
「丙字七十三号,考生王砚明。」
「本县河口镇杏花村人士。」
「王砚明,竟然是他?」
陈县令微微一愣。
……
考场外。
王砚明交卷后。
经过再次简单的核验,便被允许离开考棚。
走出那扇沉重的大门,午后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将考棚内的压抑尽数吐出。
门外等候的人群,比清晨稀疏了许多。
但,仍有不少家长,仆役在寒风中翘首以盼。
王砚明目光扫过。
很快,就在街角一个背风的屋檐下,看到了父亲王二牛的身影。
王二牛也看到了儿子。
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快步迎了上来,问道:
「狗儿?」
「你,你怎麽这麽早就出来了?」
他上下打量着儿子,生怕他是身体不适或出了什麽意外,急切说道: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还是题太难了?」
看着父亲冻得发红的脸颊,王砚明心中一暖,连忙宽慰道:
「爹,我没事。」
「身体好得很。」
「题是做完了,检查无误,便交了卷。」
「在里面干坐着也是吹冷风,不如早点出来。」
「做完了?」
「都做完了?」
王二牛有些不敢相信。
他虽不懂考试,但也听人说过,县试第一场最重要。
往往要考到日头偏西,甚至,点灯时分,哪有这麽早就出来的?
「那,那题目,你觉得难不难?」
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触动儿子不好的情绪。
闻言。
王砚明搀住父亲的手臂,一边引着他往客栈方向走,一边如实道:
「还好。」
「题目是有些生僻刁钻。」
「考棚里许多同窗都在犯难。」
一听这话。
王二牛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却听儿子话锋一转,自信说道:
「不过。」
「平日夫子与林先生教导得法。」
「我自己也反覆揣摩过经义,沉下心来想了想,倒也能理清思路。」
「文章诗赋,皆已按照格式要求写完誊清了。」
「至于,结果如何,便看考官如何评判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王二牛闻言,也渐渐放心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
「做完了就好,不管结果怎样,咱尽力了,就不后悔。」
「走,回客栈,爹给你热点吃的,暖暖身子。」
「你娘给你带的酱肉,还留着呢。」
「嗯。」
王砚明点头说道。
第三更!首场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