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月下泉,意中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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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阳,你怎麽不说话?」

    未央仍枕在他膝上,醉意朦胧地晃了晃他的身子,伸手去捏他的脸。

    指尖绵软,带着微醺的热度。

    她抬眼,正对上陈阳冰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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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意混乱了神智,她全然未觉那眼底翻涌的震惊与寒意,只当他还在怄气。

    「嘿嘿……」

    未央笑了两声,撑着他胸膛坐起,自顾自叼过案上酒壶,仰头含了一大口,并不咽下。

    接着,她手臂勾住陈阳的脖颈,不由分说便吻了上去。

    柔软唇瓣相贴,辛辣酒液混着独属于她的甜香,蛮横又缠绵地渡入陈阳唇齿间。

    陈阳浑身一僵,几乎麻木。

    冰凉的酒液滑入喉中,烧得胸膛发疼。

    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震惊轰然炸开,心底那点温存瞬间凉透,只剩无边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未央见他直勾勾望着自己,误以为他被这吻撩动,得逞般轻舔过他微红的唇角,眼底狡黠流转:

    「怎麽?不信我说的话?」

    她轻笑,嗓音又轻又软,与平日调笑时无异。

    眼波盈盈,那张绝色面容摄人心魄。

    若在往日,陈阳或许也会失神。

    可此刻,再看这明艳笑靥,他只觉一股寒意自心底窜起,浸透四肢百骸,将他冻在原地。

    她仍未察觉异样,温热的酒气轻轻拂过他脸颊,又笑道:

    「那我这便去将苏绯桃捉来,剥得乾乾净净,为你按牢了,叫她动弹不得,之后便由陈兄你……」

    话到一半,她似想到什麽羞人画面,以手掩唇,痴痴笑了起来,眼尾飞上一抹绯红:

    「陈兄觉得,可好?」

    说着,竟真撑着他肩膀要起身,望向岸边苏绯桃所在的方向。

    「你究竟……要做什麽?」

    陈阳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字字带着压抑的怒意:

    「这般……腌臢事,你怎麽能说得如此轻易,半分顾忌都没有?」

    未央动作一顿,愣了愣。

    随即噗嗤笑出声,又软软跌回他怀中,双臂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蹭了蹭。

    「我还不是……为了陈兄你。」

    她醉语呢喃,话也颠三倒四:

    「免得你说我小气……抓个女子来,显得我大度……」

    她指尖无意识地勾缠着陈阳的衣摆,继续絮叨:

    「对了,陈兄不是还有两个好妹妹麽?柳依依……小春花……啊,还有岳秀秀……」

    「只要是陈兄喜欢的……」

    「我其实都不介意。」

    她仰起脸,醉眼迷蒙地望向他,鼻尖轻蹭他脸颊,嗓音又软又黏,带着酒后的任性:

    「我醉了才同你说这些……只要陈兄最喜欢我一人就好。旁人……我都不在乎。」

    陈阳垂眸看着她,心一点点沉入冰冷的江底,只重复问道:

    「你这就是……作恶!」

    周遭彻底沉寂下来,仿佛连江风都凝滞了。

    岸上的喧嚣与丝竹声变得遥远,舱内只余交织的呼吸,与江水轻拍船舷的微响。

    半晌。

    未央眨了眨眼,似乎全然未觉他话中的冷意,嘻嘻笑道:

    「又不是杀人放火,算什麽作恶呢?」

    「不过……陈兄若觉得是,那便是吧。」

    「我不争,也不辩,都依你。」

    说着,她将脑袋轻轻靠回陈阳胸膛,手却不安分地滑入他衣襟缝隙,指尖触到温热的肌肤,细细摩挲。

    「陈兄这浮花千面术,还真是真切。」

    她低声咕哝,指尖流连:

    「身子又香软,又有温度……难怪西洲那麽多女妖,都惦念着天香教的花郎。」

    语罢,指尖故意在陈阳心口轻轻勾划了两下,随即抬眸,眼中漾着狡黠的期待,等他反应。

    陈阳垂眸看她,眼中却无半分波澜,空洞如覆寒冰。

    「那你原来……」

    他声音发颤,连带着身躯也微微战栗起来:

    「还做过哪些坏事?」

    未央蹙眉,不满地轻哼:

    「问这些做什麽?过去的事那麽多,谁记得清。」

    她的手又往里探了探,掌心贴上他胸膛。

    浮花千面术运转下的肌肤温热细腻,底下传来沉稳的心跳,如同一块暖玉,让她舍不得松开。

    然而陈阳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将那不安分的手拽了出来。

    「我问你!」

    他语气陡然急切,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你说啊,过去到底还做了多少这样的事?」

    未央茫然抬眼。

    酒意让思绪更加迟滞,不明白他为何执着于此,只能含糊答道:

    「在意过去做什麽?哈哈,陈兄别想那些,我自个儿都从来不想。」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画舫内陡然绽开。

    陈阳的手掌落在了未央脸颊上,带起一阵微风。

    未央僵住了,懵懂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狐疑地盯着陈阳,眼神由茫然迅速转为锐利的戾气:

    「姓陈的……你这是?」

    她的语气一点点沉下来,目光死死锁住他:

    「陈兄,你在扇我巴掌?你竟敢扇我……」

    说话间,陈阳看得分明。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无数细密的复眼骤然闪烁,并非功法显现,而是某种深植血脉之物,随情绪翻涌而出。

    陈阳背后惊出冷汗,神智清醒几分,急忙道:

    「有……有蚊子!」

    他乾巴巴地解释,手心尽是湿黏。

    未央听了,茫然眨眨眼,捂着脸呵呵笑起来:

    「原是扇蚊子啊……我还以为陈兄要扇我呢。你敢扇我,我可要……」

    话未说完,她打了个酒嗝,醉意更浓,晃了晃脑袋,竟忘了后半句。

    陈阳深吸一口气,鬼使神差地追问:

    「若我真扇了你,你要如何?」

    未央愣了愣,才想起方才的话,随即笑了笑,轻轻握住陈阳的手。

    她手上用了力,却未运半分修为,只是捏着他的手腕,语气轻飘,却透出刺骨寒意:

    「那我便……把你这只手捏碎呀。」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底的寒意翻涌,那些密密麻麻的复眼,也跟着一眨一眨的。

    看得陈阳后背发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可下一刻,她却又笑了起来,指尖轻轻摩挲着陈阳的手腕,语气又软了下来:

    「当然啦,陈兄,我可舍不得真的伤你。」

    「最多就是把你手腕捏碎,再慢慢给你治好,让你长个记性而已。」

    「毕竟……这便是我们西洲的规矩呀。」

    陈阳有些茫然。

    他从未去过西洲,自然对那些妖修之间的规则,没有半分了解,只能顺着问道:

    「规矩?什麽规矩?」

    未央笑了笑,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道:

    「脸面呀。」

    她断断续续地解释起来:

    「西洲妖修,本就竞争激烈,弱肉强食。」

    「若是一方先露了怯,便意味着天性不足,只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所以,绝不能有半分示弱,哪怕是对着自己人。」

    她说着,又呵呵笑了两声,一头扑进了陈阳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

    「其实我骗你的呀,陈兄。」

    「就算你真的扇我一巴掌,我也舍不得捏碎你的手。」

    「最多就是闹闹脾气,让你好好跟我道个歉,我心一软,自然就原谅你了。」

    江风带着夜里的寒意,吹得船帘轻轻晃动,可画舫里却异常闷热。

    酒气在狭小的空间里散开,混着两人身上的气息,黏腻地交织在一起。

    未央似乎被这闷热弄得很不舒服。

    她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纤细白皙的锁骨立刻露了出来,肌肤在烛火下泛着莹润的光。

    她的脸颊泛着醉后的潮红,连眼尾都红着,小声抱怨道:

    「这船上好热呀。」

    说话间,她手指勾着衣襟轻轻一拉,外袍便松垮滑落大半,中衣也敞开许多。

    她就这样衣衫半解地偎在陈阳怀里,毫无防备。

    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扫过他颈侧。

    「陈兄……时候不早了,我们歇息吧。我好热……喂我喝口水。」

    未央嘟嘟囔囔地凑近,唇瓣微启,便要往他唇上贴来讨水。

    陈阳连忙侧身,伸手勾过桌边水杯,倒了一杯温水,捏着她的下巴徐徐灌下。

    一杯温水入喉。

    未央呼吸渐渐平稳,不再闹腾,只像只温顺的猫儿窝在他怀中,眼皮越来越沉。

    陈阳屏住呼吸,小心运转起体内灵气。

    先前被未央牢牢压制的灵力,此刻终于顺着经脉缓缓流转。

    他未惊动怀中人,借着江风掩护,灵气悄无声息地漫出,裹住整艘画舫。

    下一刻。

    画舫便无声无息离开江面,向着云层之上缓缓升去。

    两岸灯火与人声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没入云霭之下。

    待画舫稳稳停在九霄云海之中,周遭只剩翻涌的云涛与皎洁月光,陈阳才轻轻舒了口气。

    他低头看去,未央已醉得深沉,窝在他怀里呼吸绵长均匀,全然未觉自己已从江河到了凌霄之上。

    可陈阳的心,却彻底乱了。

    过往无数画面骤然在脑海炸开,那些曾被忽略的细节……

    此刻清晰浮现!

    可偏偏,那些太过久远的旧事,陈阳如今已是不愿再细想。

    只愿思量当下诸事……

    「乌桑……妖神教十杰,猪皇亲传。」

    「当年在地狱道杀人不眨眼,坐在尸山血海中淬血练功,眼都不眨。」

    「可在我这位林师兄面前,却始终战战兢兢,行止间透着股滑稽的畏缩。」

    陈阳想到这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原以为乌桑只是性子跳脱,如今想来,那绝非性情转变,而是源于骨子里的敬畏。

    正因为心中生了惧,才收敛所有血腥杀气,甘做个随叫随到的护卫。

    能让乌桑这般凶名赫赫的人物畏惧至此……

    他这位林师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陈阳又想起未央眼底那密密麻麻的复眼,后背一阵发凉。

    「难怪……」

    「难怪早年每次在她面前,我都有种里里外外被看透的错觉。」

    「原来她从来不止用一双眼睛看我……而是千万双眼,死死盯着。」

    他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人,指尖微微发颤。

    良久,他终于定了定神,将未央打横抱起,转身走进船舱,轻轻放在软榻上。

    榻边烛火摇曳。

    暖黄的光映着未央毫无防备的睡颜。

    平日里的狡黠灵动,乃至狠戾,尽数褪去,只余几分少女独有的娇憨。

    长睫低垂,呼吸均匀。

    陈阳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紧闭的双眼,心中唯有一个念头:

    「幸好……这双眼此刻是闭着的。」

    他深吸一口气,俯身替她拉好锦被,仔细掖好被角,便欲转身离开,从此天涯两别。

    可就在他准备直起身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腰间系着的储物袋。

    一个念头鬼使神差涌上心头……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探向未央的腰带。

    然而。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腰带的刹那。

    软榻上的人,睫毛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了眼。

    未央迷迷糊糊地望着他,嗓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与懵懂:

    「陈兄……你……你做什麽?」

    她说着,低头顺着陈阳的动作看去,正好瞧见他手悬在自己腰带上。

    未央眨了眨眼,忽然轻声笑了。

    下一瞬,她非但未躲,反而主动伸手,往自己腰带上一扯。

    嗒。

    一声轻响,雪白的腰带便被解开,随意抛在一旁。

    本就松垮的衣袍顿时散开,露出内里白皙细腻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光泽,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陈阳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你……」

    未央却抬眼望他,眼底蒙着一层氤氲水汽,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期待,与藏不住的欢喜,小声道:

    「陈兄……你待会……可要温柔些。我……我有些怕疼。」

    说话间,她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往软榻里面挪了挪,腾出了大半的位置,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陈兄……来吧!这软榻是有点窄,不过……没关系的。」

    陈阳整个人僵在原地,愣了足足两息,才缓缓点头,声音放得极轻,听不出情绪:

    「好,那你先躺好……莫动!」

    未央乖乖嗯了一声,在软榻上躺平,一双亮晶晶的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目光紧追不舍。

    下一刻,陈阳抬手,径直将锦被往上一拉,严严实实蒙住了她的头。

    「呜……我看不见了,陈兄你在哪儿?」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喊声,夹杂着细微的挣扎动静。

    陈阳见状,连忙开口,声音隔着被子传来,平稳低沉,认真安抚道:

    「别动!」

    「我给你数个数,你乖乖听着,也随我一起数。」

    「待我停下,咱们再……这是我老家杏花村的规矩。」

    未央闻言,当即一喜,在被子下笑出声,声音雀跃:

    「好呀!陈兄快数!」

    ……

    「好。」

    陈阳应了一声,指尖在榻边轻轻敲击,缓缓数道:

    「一丶二丶三……」

    他的声音平稳低沉,像极了平日里打坐调息的韵律,最是安神。

    被子里的未央,也跟着瓮声瓮气地数起来:

    「一丶二丶三……」

    数到后来,陈阳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

    数至三百丶三百零一丶三百零二……

    被中的回应已变成含糊的嘟囔。

    又数十来声,便只剩下绵长均匀的呼吸。

    陈阳停下,小心掀开被角。

    未央已彻底熟睡,眉头舒展,眼角犹带笑意,一只手却仍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仿佛生怕他离去。

    陈阳屏息,一根根掰开她纤细的手指。

    替她重新盖好被子,掖紧被角,终究没再去碰那只储物袋。

    他轻手轻脚退出船舱,立于云海之上。

    下方,上陵城灯火如昼。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夜风,最后回身,以神识仔细探查画舫。

    确认舱内人呼吸悠长,沉睡正酣,无半分醒转迹象,他这才真正松下一口气。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向着下方缓缓坠去。

    他并未直接落入上陵城中,而是先飞远一段,寻了处荒僻无人的密林,散去浮花千面术。

    身形与面容如水纹波动。

    抬手戴上惑神面。

    片刻后。

    现出一身素白丹师长袍,气质温润的楚宴,与画舫中那个以唇舌劝酒的少女模样,判若两人。

    他理了理袍袖,确认周身再无破绽,方举步向上陵城方向行去。

    不多时,便至江畔长堤。

    远远便瞧见栏杆边那道红裙身影。

    陈阳加快脚步,一边走,一边扬声唤道:

    「绯桃!」

    苏绯桃正望着江面出神,闻声蓦然回首。

    那双漂亮眸子在看清来人的刹那,骤然亮起。

    「楚宴?你……你怎会在此?」

    她快步迎上,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惊喜。

    「我今日……」陈阳正要解释。

    苏绯桃却抢先开了口,话音轻柔,却带着探寻:

    「我方才去天地宗寻你了……可守山门的弟子说,你已数日未曾回宗。我没见到你……」

    陈阳闻言一怔,果然如他所料。

    她出杀神道后,未回凌霄宗,而是径直去了天地宗寻他。

    未果,才独来这江边。

    心头蓦地一暖,他脸上浮现温和笑意,缓缓道:

    「我这几日外出采药,走得急,未及同宗门交代。」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半分破绽。

    可苏绯桃闻言,却微微顿了顿,秀眉轻轻蹙起:

    「采药?」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丝的狐疑。

    这狐疑,让陈阳的心里瞬间一紧。

    难道是苏绯桃看出了什麽端倪?

    他心里飞速思索着,难免有些紧张。

    毕竟离开修罗道的时候,眉心的四季彩符种显露了出来。

    「这世间符种千奇百怪,带些异彩的也不在少数。」

    「只要不在师尊风轻雪面前显露……」

    「旁人即便见了,也只当是枚特殊符种,应看不出端倪。」

    陈阳心下暗自思量,聊以宽慰,可对上苏绯桃望来的目光,仍不免有些忐忑。

    然而苏绯桃却主动上前一步,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番,眼中含着关切。

    「绯桃,为何这般看我?」陈阳试探问道,心弦微紧。

    片刻,苏绯桃才轻声开口:

    「楚宴……你当真是去采药了麽?」

    此话一出,陈阳心头又是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露出惯常的和煦笑意,语气自然道:

    「前些日子听你说,要去做宗门任务,赚灵石为我购置丹炉。」

    「我便想,不如自己去山野间采些灵药,炼上几炉丹药,也能多攒些灵石。」

    「总不能……让你一人辛苦。」

    苏绯桃闻言一怔,随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底那点狐疑顷刻消散,化作满满疼惜: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

    「以为什麽?」陈阳柔声问。

    苏绯桃连忙摆手,笑容如蜜糖化开:

    「没什麽,一点小事罢了。」

    她笑意愈甜:

    「楚宴……你还是老样子,心思全扑在炼丹上。」

    见她神色恢复如常,陈阳心下一松,轻轻颔首:

    「自然。」

    苏绯桃却又笑了,伸手挽住他臂弯,轻轻晃了晃:

    「可也不能太痴迷丹道呀……你莫非忘了,今日是什麽日子?」

    陈阳微愣:

    「什麽日子?」

    苏绯桃抬手,指尖轻点他眉心,又好气又好笑:

    「你呀……好歹是天地宗丹师,怎连这都忘了?今日是天地宗一年一度的赏月宴。」

    陈阳恍然,这才记起此事。

    此前为进修罗道,他诸多准备,只记得试炼需七日,早将这赏月宴抛诸脑后。

    本以为出得修罗道时,宴席早散。

    未料道途演变提前,他们出来的日子,恰逢这仲秋满月之夜。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抬眼望向天心那轮圆满皓月,笑道:

    「难怪……我说今夜月色,格外澄明圆满。」

    说着,便轻轻拉住苏绯桃的手:

    「那咱们快些回天地宗,一道赏月去。」

    他举步欲行,苏绯桃却仍立在原处,没有动。

    「天地宗那边……我去过了。」

    苏绯桃轻轻摇头:

    「人太多,喧嚷得紧,我不喜欢。」

    陈阳一怔,随即会意。

    天地宗赏月宴年年热闹,几乎全宗丹师皆至,确非二人独处之地。

    「也是,人多难免嘈杂。那……咱们去凌霄宗,去白露峰上?」他又提议。

    苏绯桃闻言,却再次笑了起来:

    「赏月宴又非天地宗独有。白露峰今夜也设了宴,平日弟子们聚在那儿,人也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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