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转移(1/2)
西弗勒斯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没有往里走。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往前走——书桌后面的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隔着不到两步的距离,但那两步之间好像横着整整一个世纪。
邓布利多先开口。
「盖勒特。」
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平静得像在念一个普通的名字。
但他念这个名字的方式,和他念别人名字的方式不一样。
他说米勒娃的时候乾脆利落,说西弗勒斯的时候带着一种长辈的温和,说其他人的时候像隔着一层玻璃。
而「盖勒特」这三个音节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西弗勒斯说不清那是什麽,只是觉得那个词在他舌尖上停留的时间,比任何名字都长。
格林德沃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背挺得很直,像一根不会弯曲的钢杆,但西弗勒斯注意到,他握着肩带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阿不思。」
他也只回了一个名字。
办公室墙上的历代校长肖像们全都屏住了呼吸,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张着嘴,忘了合上。一位戴帽子的老太太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确认自己没看错。
壁炉里的火苗跳了一下,像是被什麽东西压住了,然后又慢慢恢复了。
白色的空间里,安静了很久。
前方巨大的光幕还停留在校长室的画面,房间里原本轻松又带着几分拘谨的氛围,在众人听到那个名字后,彻底凝固成冰。
乔治和弗雷德两人脸上惯有的狡黠笑意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僵硬地耷拉下来。
他们对视一眼,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错愕,原本随意搭在椅背上的手猛地收紧,指尖微微颤抖。
他们听过无数关于那个黑巫师的传说,那些藏在魔法史课本角落里丶被老师刻意淡化的血腥过往,那些比伏地魔更疯狂丶更偏执的黑暗事迹,此刻全都涌上脑海。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双胞胎,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身旁的人。
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恐慌,这个坐在邓布利多身旁有说有笑的老人,怎麽会是盖勒特·格林德沃?
哈利丶罗恩和赫敏几乎是同时僵在了座位上。
罗恩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原本圆睁的眼睛瞪得更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丶细碎的抽气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哈利身边靠了靠,手脚冰凉。
他从小听着父母丶比尔查理这些长辈提起格林德沃的名字,那是和极致的恐惧丶战争的灾难绑定的代号,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这个传说中的黑巫师同处一室,恐惧像藤蔓一样瞬间缠住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赫敏紧紧攥着双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却一片空白,平日里清晰的逻辑彻底混乱。
她读过所有关于格林德沃的文献,知道他的强大丶危险与野心,知道他曾让整个魔法世界陷入恐慌,可眼前这个银发老人,和传说中那个叱咤风云的黑魔王形象重叠在一起,带来的冲击力让她浑身僵硬。
震惊丶恐惧丶难以置信三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连眨眼都觉得艰难。
哈利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紧缩,他死死盯着格林德沃,额头的伤疤没有发烫,可心底却涌起一股比面对伏地魔时更复杂的寒意。
他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直面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震惊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开,恐惧顺着脊椎蔓延全身,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魔杖,指尖冰凉,满心都是荒诞与不安。
而一直沉默坐在一侧丶神色冷峻的斯内普,在听到名字的刹那,那双深邃的黑眸骤然收缩,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他猛地挺直脊背,扭头看向格林德沃,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戒备,握着魔杖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他太清楚格林德沃的恐怖,清楚他的魔法造诣,清楚他的野心与手段,即便是垂暮之年,这个男人依旧是魔法世界最危险的存在之一。
难以置信席卷了他,他怎麽也想不到,这场莫名其妙的观影,竟然会把这个早已被囚禁在纽蒙迦德的魔王带到这里。
震惊之下,是深入骨髓的警惕与忌惮,他死死盯着格林德沃,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危险。
整个房间里鸦雀无声,只剩下众人急促又压抑的呼吸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盖勒特和格林德沃身上。
震惊丶害怕丶难以置信丶警惕,各种情绪在空气中交织,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仿佛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打破这诡异的平静,引来灭顶之灾。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盖勒特缓缓抬起眼,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眸里,骤然闪过一抹锐利又深邃的光芒,那是历经岁月沉淀丶依旧藏不住的锋芒与傲气。
面对众人的戒备,盖勒特却始终平静,他缓缓抬起眼,浑浊的眼眸掠过在场每一个人,没有丝毫慌乱,反倒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与不易察觉的傲气。
「别这麽紧张。」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雅腔调,目光扫过满脸惊恐的韦斯莱双胞胎,又落在神色紧绷的哈利三人身上,语气平淡得近乎随意,「一场观影而已,我又不会现在就拆了这个房间。」
「看来我忘了先自我介绍,」格林德沃则更加从容,他微微挑眉,看向阿不思,语气云淡风轻,「不好意思,那位邓布利多教授,我好像吓到你的小朋友们了。」
画面里,格林德沃终于迈步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皮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很轻的声响。
他没有绕到书桌后面,而是直接停在邓布利多面前,距离近到西弗勒斯能看到他袖口磨损的线头。
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只覆盖着药膏的手。
「让我看看。」他的声音恢复了西弗勒斯熟悉的那种专业冷静,但底下紧绷的弦依然清晰可辨。
邓布利多没有动。
他抬起头,看着格林德沃,蓝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在翻涌。
「你不需要来。」他的声音很轻。
「我知道。」格林德沃已经伸手去解邓布利多手上的绷带。
他的动作很快,但很轻,像在处理一件易碎的东西。
绷带一圈一圈解开,露出下面的皮肤。
焦黑色,蛛网般的裂纹,裂纹深处暗红色的光。
格林德沃的手悬在那只手上面,没有碰到,他看了很久。
「复活石的诅咒。」他说。
「嗯。」邓布利多说。
格林德沃没再说话,他的手指在距离邓布利多手背一寸的地方停着,那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西弗勒斯能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
他站起来,从肩带里掏出几个水晶瓶,瓶里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光。
「月之泪,凤凰眼泪,独角兽角粉末,还有……」他顿了顿,从最底层翻出一个小小的丶泛着星光的布袋,解开绳子,里面是一种蓝色的苔藓,上面有细碎的银色光点。「星光苔,只在极北的永冻崖壁上生长,采摘期只有每年冬至那天的午夜。」
新药膏调配完成,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金蓝色,像黎明时分的天空。
格林德沃将它小心地敷在邓布利多的手上。
这一次,反应比之前温和得多——没有嘶嘶声,没有冒烟,只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从药膏下透出,那些暗红色的裂纹光芒似乎被压制住了。
「感觉如何?」格林德沃问,眼睛盯着伤口变化。
「好些了。」邓布利多说,声音里透出一丝真正的放松,「疼痛减轻了至少一半。」
「只是暂时。」格林德沃直起身,表情依然严肃,「诅咒的核心没有解除,它就像一棵毒树,我们只是剪掉了露出地面的枝叶,地下的根系还在生长,迟早会再次破土而出。」
「能撑多久?」邓布利多问。
格林德沃看着那只手。「几天,也许一周。」
他从肩带里取出那卷用银色丝线捆扎的羊皮纸。
羊皮纸很古老,边缘已经磨损,泛着黄褐色,上面的文字不是拉丁文,不是如尼文,而是一种西弗勒斯从未见过的古老符号。
格林德沃把卷轴放在桌上,开始解那根银色丝线。
邓布利多的脸色变了:「盖勒特,不。」
格林德沃的手指顿了一下,「你有更好的方案吗?」他的声音很平静。
「那个卷轴的代价——」
「我知道代价。」格林德沃打断他,已经开始解开丝线,动作很稳,没有一丝犹豫,「我制作的东西,我当然知道代价。」
弗雷德在空间里坐直了:「代价?什麽代价?」
乔治没接话。
赫敏看着那卷羊皮纸,脑子里飞速运转。
「灵魂契约卷轴……我在书上见过这个名字,那是古代魔法造物,可以强制转移灵魂层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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