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山村借宿遇高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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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清澜渡的第三天,队伍彻底偏离了官道。

    萧宸选择了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古道。

    这条路记载在前朝的舆图上,如今早已废弃,只有猎户和采药人才偶尔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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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难走,但胜在隐蔽。

    黄昏时分,队伍钻进了一片丘陵地带。

    远处山脚下,隐约可见几缕炊烟。

    「殿下,前头有个村子。」

    前哨回来禀报,「约莫二三十户人家,看着贫苦,但应该能借宿一晚。」

    萧宸看了眼天色。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眼看又要下雪。

    在野地里扎营,那些受伤的老兵怕是熬不住。

    「进村。」他下令,「记住规矩,不得扰民。银钱照付,但别露富。」

    「是。」

    村子比想像中更破败。

    土坯房东倒西歪,屋顶铺着茅草,很多已经塌了半边。

    村口的枯树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在寒风里摇晃。

    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躲在门后偷看,眼睛大得吓人。

    见有车马进村,村民们都关了门。

    只有个老者颤巍巍迎出来,是这里的里正。

    「各位军爷……是丶是路过?」

    老者说话带着浓重的北地口音,腰弯得很低,不敢抬头。

    王大山上前:「老丈莫怕,我们是靖北郡王的护卫,前往寒渊就藩。路过宝地,想借宿一晚,银钱照付。」

    「郡王?」

    老者愣了愣,这才看见队伍中间那辆破马车,以及马车旁那个穿着半旧棉袍的少年。

    他扑通跪下:「草民不知郡王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萧宸下了车,扶起老者:「老丈请起。是我们叨扰了。村里可有多馀的空房?能避寒就行。」

    「有,有!」

    老者连声道,「村东头有间旧祠堂,虽然破些,但能遮风挡雨。草民这就让人去收拾!」

    很快,队伍住进了祠堂。

    祠堂确实破,但好歹有个屋顶,四面墙也还算完整。

    村民送来些乾草铺地,又抱来几捆柴火。

    萧宸让福伯按市价付了钱,还多给了些,让村民换些粮食来。

    火堆生起来,祠堂里有了暖意。

    萧宸正查看伤员的伤势,赵铁忽然走过来,低声道:「殿下,这村里……有个高人。」

    「高人?」

    「刚才有个老汉过来送柴,看见我给老吴包扎伤口,盯着看了半天。」

    赵铁说,「他认出我用的包扎手法,是边军斥候营独有的『三角止血法』。他问我,是不是在陇西当过兵。」

    萧宸眼神一动:「他人在哪?」

    「送完柴就走了,住村西头,独门独户。我听里正说,那老汉姓韩,十年前搬来的,平日里打猎为生,不怎麽跟人来往。」

    「带我去见见。」

    村西头果然有间孤零零的土屋,比别的房子更破,但收拾得整齐。

    院子里晾着几张兽皮,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码得整整齐齐。

    赵铁上前敲门。

    门开了,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

    身材干瘦,但腰杆挺直,一双眼睛锐利如鹰,在暮色中闪着光。

    他看见赵铁,又看见赵铁身后的萧宸,眼神微微一动。

    「老丈,叨扰了。」萧宸拱手。

    老者打量了他几眼,侧身:「进来吧,外头冷。」

    屋里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炕,墙上挂着弓和箭囊,墙角立着把长刀,虽然旧,但擦得鋥亮。

    火炕烧得正热,屋里暖烘烘的。

    「坐。」老者指了指炕沿,自己坐在唯一的椅子上。

    萧宸坐下,赵铁站在他身后。

    「老丈贵姓?」萧宸问。

    「姓韩,韩烈。」

    老者声音沙哑,但中气很足,「你是靖北郡王?」

    「是。」

    韩烈点点头,看向赵铁:「你是陇西军斥候营出来的。看你这腿,是箭伤,伤在腿弯,当时没处理好,筋缩了,所以瘸了。对不对?」

    赵铁浑身一震:「您……您怎麽知道?」

    「你那包扎手法,是斥候营教头『独眼老周』创的。他是我师弟。」

    韩烈淡淡道,「你走路时右腿不敢打弯,是箭伤后遗症。

    能让你落下这种残疾的,只有北燕的『破甲箭』,箭头上带倒钩,拔出来时必定带出一块肉。

    延熙十一年之后,北燕就不再用这种箭了,因为太不人道。

    所以你这伤,至少是十五年前的事。」

    赵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全中。

    萧宸也肃然起敬。

    这老者眼光毒辣,经验老到,绝非常人。

    「老丈曾在军中效力?」他问。

    韩烈看了他一眼,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郡王这是要去寒渊?」

    「是。」

    「寒渊……」

    韩烈重复着这两个字,摇摇头,「那地方,去不得。」

    「为何?」

    「郡王可知道,寒渊现在是什麽光景?」

    韩烈站起身,从炕席下摸出一卷发黄的皮子,摊在桌上。

    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比萧宸那张详细十倍。

    山川河流,部落分布,甚至哪里有水源,哪里有险地,都标得清清楚楚。

    萧宸眼睛一亮。

    「这是……」他凑过去看。

    「我在北境待了四十年,从十七岁当兵,到五十七岁退役,没离开过。」

    韩烈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寒渊这地方,我去过三次。第一次是延熙八年,随军驻防。那时寒渊还有五万军民,城墙高两丈,守军三千,算是个边陲重镇。」

    他的手指停在「寒渊城」的位置。

    「第二次是延熙十五年,北燕犯边,我随援军去救。到时,城已破了一半,城里死了一半人。第三次是五年前,我退役后云游,路过寒渊。那时……」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城墙塌了七处,最大的缺口能跑马。守军不足两百,都是老弱病残。城里人口不到三千,冬天冻死,夏天饿死,秋天还要防着草原部落来抢。说是城,不如说是个大点的坟场。」

    萧宸静静听着。

    「这还不是最糟的。」

    韩烈的手指移向寒渊以北,「往北三百里,是呼伦草原。草原上有三大部落:苍狼部丶白鹿部丶黑熊部。其中苍狼部最强,有控弦之士两万,年年秋掠,寒渊是他们必经之路。」

    「往西四百里,是北燕。虽然这些年两国休战,但小摩擦不断。北燕的游骑经常越境,杀人抢粮,杀了人往草原一推,死无对证。」

    「往东是海,海上也不太平。有倭寇,有海盗,偶尔也上岸劫掠。」

    「往南,是中原。但中原的粮食丶物资,要过三道关,层层盘剥。到寒渊时,十不存一。」

    韩烈看着萧宸:「郡王,你现在还觉得,寒渊是活路吗?」

    祠堂里一片寂静。

    只有火堆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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