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染血的长命锁,与价值一亿的「尊严」(2/2)
「一个亿。」
江澈举牌的手甚至没有一丝颤抖。
一个亿!
整个宴会厅彻底炸锅了!
这已经不是拍卖了,这是在烧钱!为了一个破锁,砸一个亿?!
叶辰的手抖了一下。虽然他是叶家少爷,但他手里的流动资金也没多少。一个亿买个破锁,回去估计会被他姐打断腿。
耳机里,叶倾城的声音传来:「继续加。加到他破产。我要看看,沈清歌那个女人会不会为了个破烂陪他疯。」
叶辰咬了咬牙,再次举牌:「一亿一千万!」
「两个亿。」
江澈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叶辰怂了。
两个亿……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权限。而且看江澈那个架势,就算他叫到十个亿,对方也会毫不犹豫地跟。
疯子。
这就是个疯子!
「两个亿第一次……」拍卖师的声音都在发抖。
「两个亿第二次……」
就在这时,二楼的贵宾包厢里,突然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女声:
「三个亿。」
众人抬头。
只见叶倾城穿着一身白色的旗袍,站在栏杆处,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澈。她的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和审视。
「叶大小姐?!她居然亲自下场了?!」
「这锁到底什麽来头?竟然让叶家大小姐都出手了?」
叶倾城看着江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先生,这把锁我也挺喜欢的。听说它上面的血迹……很有艺术感。我想买回去,熔了做个菸灰缸。」
熔了。
做菸灰缸。
每一个字,都在挑战江澈的底线。
江澈看着那个和自己有着四分之一血缘关系的女人。那个把亲弟弟当仇人丶把生母遗物当垃圾的女人。
他笑了。
笑得凄凉,又笑得狰狞。
「系统。」
江澈在心中默念。
【宿主,我在。】
「动用我帐户里所有的现金。不够的,把清澈娱乐的股份抵押。再不够……」
还没等他说完。
一张黑色的银行卡,被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拍在了拍卖桌上。
是沈清歌。
她站起身,挡在了江澈面前,仰起头,直视着二楼的叶倾城。
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温柔的妻子,而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沈氏女皇。
「叶倾城。」
沈清歌的声音清亮,传遍了全场:
「你想玩钱是吗?沈家陪你玩。」
「我出十个亿。」
轰——!!!
全场的人感觉天灵盖都被掀飞了。
十个亿?!
买一把破锁?!
这特麽已经不是豪门斗富了,这是在用钱砸死人啊!
沈清歌指着那把锁,眼神坚定:
「这把锁,对我老公很重要。」
「别说是十个亿,就算是拿整个沈氏集团来换,我也在所不惜。」
「你叶家有钱,我沈家也不是吃素的。今天这东西,我要定了。」
「谁敢抢,我就让谁在京城待不下去。」
霸气。
极致的霸气。
这一刻,沈清歌护夫狂魔的形象,深深地刻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
二楼的叶倾城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十个亿……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这把锁的价值,甚至超出了叶家能调动的流动资金极限。如果她继续跟,那就是拿叶家的现金流开玩笑,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会撕了她。
而且,她没想到,沈清歌居然真的会为了江澈做到这一步。
「疯女人……」叶倾城暗骂一声。
她输了。
不是输在钱上,是输在气势上。
「既然沈总这麽喜欢收破烂,那就让给你好了。」
叶倾城冷哼一声,转身走回包厢,留给众人一个看似潇洒实则狼狈的背影:
「希望这把锁,能锁住你们那可笑的爱情。」
「十个亿第三次!成交!」
随着拍卖师的一锤定音,这场惊天动地的拍卖终于落下了帷幕。
……
离开京华会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江澈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冰冷的长命锁,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那上面的血迹,仿佛烫在他的掌心里。
苏小软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她从来没见过哥哥这麽可怕的样子。
沈清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出纸巾,一点一点地擦拭着江澈手上乾涸的红酒渍和被玻璃划破的伤口。
回到「在水一方」。
江澈一言不发地走进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沈清歌拦住了想要跟进去的苏小软。
「别去。」沈清歌摇了摇头,眼眶微红,「让他一个人待会儿。」
书房内。
没有开灯。
江澈坐在黑暗中,颤抖着手,用指甲一点一点地抠着锁缝里的污垢。
随着那层氧化的黑皮被剥落,锁的背面,终于露出了一行模糊的小字。
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那行字是:
【吾儿江澈,平安喜乐。——母:叶婉绝笔】
「咚。」
江澈跪在了地上。
两行热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那把长命锁上。
叶婉。
那是他母亲的名字。
那个被叶家除名丶被赶出京城丶最后死在雪夜里的女人的名字。
而叶震天,就是那个为了家族利益,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妈……」
江澈抱着那把锁,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呜咽声:
「我回来了。」
「儿子……回来了。」
「您受的苦,您流的血……」
「我会让叶家,十倍丶百倍地偿还。」
不知过了多久。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束温暖的光照了进来。
沈清歌端着一杯热牛奶,光着脚走了进来。她没有开大灯,而是走到江澈身边,跪坐在地毯上,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
「哭吧。」
沈清歌把脸贴在他颤抖的背上,柔声道:
「在我面前,你不用做超人。」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怎样的过去。」
「你只要记住。」
「你现在有家了。」
「我和小软,永远是你身后那堵……推不倒的墙。」
江澈转过身,将头埋进沈清歌的怀里,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港湾,放声痛哭。
这一夜,什刹海的风很冷。
但在这座王府深宅里,两颗心却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而在书房的窗外,一株枯萎了多年的白玉兰树,在这一夜的春雨中,悄然绽放出了第一朵洁白的花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