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深海和海棠的戏里戏外(1/2)
他开了辆黑色的奥斯汀轿车,停在巷口。晚秋出来时,他已经下车等着了,穿一身浅灰色西装,这在平时几乎没见过。头发梳得整齐,皮鞋擦得鋥亮。
「则成哥。」晚秋走过去,今天穿了件月白色旗袍,外面套了件米色薄呢外套。
余则成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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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启动,往中山北路开。余则成开得不快,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来,握住晚秋的手。
「手还凉。」他说。
「天生就这样。」晚秋轻声答,手指在他手心里蜷了蜷。
街上人不少,车子走走停停。余则成指着窗外:「这一带商铺多,做布料生意合适。前面那栋楼,看见没有?三层那个,原来是绸缎庄,最近好像要转手。」
晚秋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位置是不错,就是不知道租金多少。」
「等会儿问问。」余则成说,「站长介绍的那个地产商,约了十点半见面。」
车子在中山北路和衡阳路交叉口停下。余则成先下车,绕到另一边给晚秋开门。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似的。
两人走进一栋三层小楼。一楼是个茶叶铺,老板看见余则成,连忙迎上来:「余副站长!」
「陈老板。」余则成点点头,揽着晚秋的肩,「这是我未婚妻,穆晚秋。想在台北开个分公司,看看你楼上那间铺面。」
陈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胖胖的,一脸和气。他看了看晚秋,又看了看余则成揽在她肩上的手,笑容更深了:「好好好,楼上请!楼上请!」
二楼空着,大概有四十多平米,方方正正的,窗户朝南,光线很好。地上铺着木地板,虽然旧了点,但保养得不错。
晚秋在屋里走了一圈,手指抚过窗台,又看了看天花板。
「陈老板,这铺面租多少?」她问。
陈老板报了个数。
晚秋没马上答话,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街景。这条街确实热闹,人来人往的,商铺林立。
「陈老板,」她转过身,脸上带着笑,「这价格……高了点吧?我打听过,这一带的铺面,可没这麽贵。」
陈老板搓搓手:「穆小姐,这位置好啊!您看这人流量……」
「人流量是不错,」晚秋打断他,声音还是柔柔的,但话很硬,「可您这铺面朝南,夏天太阳直射,热得很。再说这地板,得重新打磨上漆,又是一笔开销。」
她说得在理,陈老板脸上有点挂不住,转头看余则成。
余则成站在一旁,脸上没什麽表情,只说了句:「晚秋说得对。」
陈老板咬咬牙,又报了个价。
晚秋还是摇头:「陈老板,我是诚心要租。您看这样行不行,」她报了个数,比陈老板第二次报的还低两成。
陈老板脸都绿了:「穆小姐,这……这太低了!」
「那就算了。」晚秋挽住余则成的胳膊,「则成哥,咱们再看看别的。」
两人转身要走。
「等等!」陈老板赶紧叫住他们,「穆小姐,您再加点,再加点咱们就签合同。」
晚秋回过头,想了想:「再加一成。这是我底线了。」
陈老板苦着脸,看看余则成,最后还是点点头:「成!就当交个朋友!」
签完合同出来,已经十点二十了。余则成揽着晚秋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说:「没想到你这麽会砍价。」
晚秋抿嘴一笑:「在香港做生意练出来的。不能让人看出咱们急着要,越急越吃亏。」
余则成点点头,没说话。
十点半,他们见到了吴敬中介绍的地产商,姓林,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在一家咖啡馆见面,林先生很客气,说了不少中山北路一带的情况,还介绍了几个做进出口的商人。
聊到十一点半,余则成和晚秋起身告辞。林先生送到门口,握着余则成的手:「余副站长,以后有什麽需要,尽管开口。」
「谢谢林先生。」余则成说。
坐上车,晚秋才松了口气:「这人话真多。」
「但有用。」余则成发动车子,「他介绍的那几个商人,背景都乾净,可以打交道。」
车子往经济部中部办公室开。办手续的地方在二楼,人不少,得排队。余则成让晚秋坐在长椅上等,自己去窗口排队。
排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轮到他们了。余则成把材料递进去,办事的是个中年女人,看了看材料,又抬头看看余则成。
「余副站长?」她问。
「是。」余则成点头。
女人的态度立刻客气起来:「您稍等,马上就好。」
果然很快,不到二十分钟,所有手续都办完了。营业执照要过两天才能拿,但备案证明当场就给了。
从办公室出来,已经下午一点多了。余则成看看表:「饿了吧?找个地方吃饭。」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小馆子,点了几个菜。等菜的时候,晚秋看着窗外,忽然说:「则成哥,今天这一路……好多人都在看咱们。」
「我知道。」余则成给她倒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菜上来了,余则成给晚秋夹菜。晚秋小口吃着,时不时抬眼看他。余则成吃得快,但吃相斯文,不说话,只偶尔给晚秋添菜。
吃完饭,又去了趟台北市政府,办完最后一道手续,出来时已经下午四点了。
车子开回仁爱路。停下车,余则成没马上开门,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面。
「则成哥,」晚秋轻声问,「怎麽了?」
余则成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晚秋摇头,「都是该做的。」
两人下车,进屋。天还没黑,但院子里已经暗下来了。余则成开了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客厅。
晚秋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余则成走进厨房烧水。水壶呜呜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晚秋走到客厅窗前,看着外面。巷子里有人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水烧开了。余则成端着两杯茶出来,放在茶几上。
「坐。」他说。
晚秋在沙发上坐下,捧起茶杯。茶是铁观音,香气浓郁。
余则成在她对面坐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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