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刘耀祖设局(1/2)
这活儿烦人,但必须做。吴敬中把协调权交给他,港口那边的事现在都归他管。帐目不能出岔子,出了岔子,刘耀祖第一个就会跳出来咬他。
正算到一半,门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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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余则成头也没抬。
门开了,一股茉莉花香水味飘进来,淡淡的,但很持久。余则成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余老师,忙呢?」林曼丽的声音软软的。
余则成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林曼丽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个杯子,冒着热气。她今天穿了件浅黄色的旗袍,头发烫了卷,松松地披在肩上,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得红红的。
「曼丽啊,有事?」余则成放下钢笔。
「看您一下午都没出来,给您泡了杯咖啡。」林曼丽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提提神。」
「谢谢。」余则成端起一杯,闻了闻,「好香。」
「我自己磨的豆子。」林曼丽在对面坐下,双手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余老师,您尝尝。」
余则成喝了一口。苦,但确实香。他点点头:「不错。」
林曼丽笑了,笑得很甜:「我就知道您会喜欢。」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余则成继续看帐本,林曼丽就在对面坐着,也不说话,就那麽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余老师,您这帐……要算到什麽时候?」
「还早呢。」余则成叹了口气,「港口那边帐目乱,得一点一点理。」
「我帮您吧?」林曼丽说,「我上学时学过会计。」
余则成心里一动。这女人,又想靠近?
「不用了,」他摆摆手,「你忙你的。我这帐,自己来就行。」
「我不忙。」林曼丽说着,站起身,走到余则成身边,「您看这笔,这儿……好像不对。」
她弯下腰,手指指着帐本上的一行字。那股香水味更浓了,钻进余则成鼻子里,熏得他有点头晕。她的胳膊蹭到了他的肩膀,软软的,温温的。
余则成往后挪了挪椅子:「哪儿不对?」
「这儿,」林曼丽指着,「这笔运费,比上个月高了百分之二十。可货量没变,不应该啊。」
余则成看了一眼。确实不对。他心里明白,这是港口那边的人在吃回扣,做帐时没做乾净。
「嗯,是有点问题。」他说,「我回头问问。」
「还有这儿,」林曼丽又指了一处,「这笔装卸费,也高了……」
她一边说,一边又往前凑了凑。余则成能感觉到她的呼吸,热乎乎的,喷在他耳朵边。他浑身不自在,但又不能推开,推开就显得心虚,显得他有什麽见不得人的事。
正想着怎麽脱身,忽然,林曼丽身子一歪——
「哎呀!」
她手里的咖啡杯翻了。深褐色的咖啡泼出来,正好泼在余则成的外套上。从胸口到肚子,湿了一大片。
「对不起对不起!」林曼丽赶紧放下杯子,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余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拿着手帕在余则成胸口擦,擦得很急,很用力。余则成能感觉到她的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不是擦,是摸。她在摸什麽?
「没事没事,」余则成抓住她的手腕,「我自己来。」
「不行,是我弄脏的,我得给您洗乾净。」林曼丽说着,眼圈红了,「余老师,您把外套脱下来,我拿去洗。保证给您洗得乾乾净净的。」
「真不用……」
「您要是不让我洗,我心里过意不去。」林曼丽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余老师,您就让我弥补一下吧,不然我晚上都睡不着觉。」
她说着,已经开始解余则成外套的扣子了。动作很快,很熟练。余则成本能地想推开,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让她洗。看她能洗出什麽花样来。
「那……好吧。」余则成脱下外套,递给她,「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林曼丽接过外套,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余老师您等着,我明天就给您送来。」
她抱着外套走了。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有得意,有算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门关上了。
余则成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摊咖啡渍,慢慢笑了。
果然来了。刘耀祖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动手了。
外套被林曼丽拿走了,口袋里那张发票,也该被发现了。
那张香港百货公司的发票,是他前天特意放进去的。发票是真的,是上次陈老板从香港带回来的,买的是条领带,送他的。他一直没戴,发票也一直留着。
现在,该派上用场了。
刘耀祖不是怀疑他有海外关系吗?那就让他「发现」一点海外关系。香港的发票,不算什麽大罪,但足够引起怀疑,足够让刘耀祖上钩。
余则成回到桌前坐下,继续算帐。手很稳,心很静。
他知道,戏已经开演了。他是演员,也是导演。这场戏怎麽演,得他说了算。
下午剩下的时间,余则成哪儿也没去,就在办公室里待着。算帐,看文件,喝茶。偶尔站起来走走,活动活动筋骨。
五点半,下班时间到了。他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喂?」
「则成啊,还没走?」是吴敬中的声音。
「正准备走,站长。」
「来我这儿一趟,有点事。」
「现在?」
「现在。」
余则成放下电话,整了整衬衫,外套被林曼丽拿走了。他走到站长室,敲门进去。
吴敬中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余则成坐下。吴敬中没立刻说话,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才开口:「则成啊,听说……今天下午,林曼丽去找你了?」
消息传得真快。
「是,」余则成说,「她给我送了杯咖啡。」
「然后呢?」
「然后……不小心把咖啡泼我身上了。」余则成苦笑,「把我外套弄脏了,非要拿去洗。」
吴敬中点点头,脸上没什麽表情:「她拿走了?」
「拿走了。说洗好了明天给我送来。」
吴敬中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敲了七八下,才开口:「则成,你那外套口袋里……没放什麽要紧东西吧?」
余则成心里明白,吴敬中这是在提醒他——林曼丽拿外套,可能不只是为了洗。
「没什麽要紧的。」他说,「就是点零钱,手帕,还有……一张发票。」
「发票?」
「嗯,香港百货公司的发票。上次陈老板送的领带,发票我一直留着。」
吴敬中眼睛眯了眯:「香港的发票?」
「对。」余则成点点头,「站长,这……没什麽吧?」
「没什麽。」吴敬中说,「一张发票而已。不过则成啊,以后这种东西,别随便放口袋里。让人看见了,容易误会。」
「误会什麽?」
「误会你跟香港那边……有什麽特殊关系。」吴敬中看着他,「现在这节骨眼上,小心点好。」
「我明白了。」余则成低下头,「谢谢站长提醒。」
「行了,你去吧。」吴敬中摆摆手,「外套的事,别太在意。洗了就洗了,送回来就穿着。别多想。」
「是。」
从站长室出来,余则成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不是怕,是兴奋——一种猎人看见猎物进套的兴奋。
吴敬中知道了。他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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