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虫窟迷影 蚁噬暗行(1/2)
只见被击中的「面具人」身形一阵剧烈扭曲丶模糊,随即炸开成一团浓郁的丶带着灵力馀温的白茫茫水汽,迅速弥漫开来,遮掩了那片区域。水汽之中,哪有半点血肉或残骸?
「水分身?!」
林运至瞳孔一缩,心中惊疑不定。他金丹中期的神识瞬间扫过四周,脸色却更加难看。在他的感知中,周围忽然同时出现了四五个与刚才那面具人一般无二的身影,它们分散在林木间丶岩石后,每一个都气息晦涩飘忽,似有若无,仿佛与周围的环境灵气完全融合,难以准确锁定其灵力核心。但肉眼看去,又分明是实实在在的形体轮廓,绝非虚影幻象。
这种明明存在,神识却难以清晰捕捉的感觉,让林运至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他面色阴沉下来,收起了之前的轻视与淫邪,多了几分凝重。他手中赤蛟焚天珠与玄火鉴灵光吞吐,护住周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那几道鬼魅般的身影。
「有意思……本长老道号『炎霄真君』,亦是『君』字结尾。行走哲江多年,斩妖除魔,倒也见过不少魑魅魍魉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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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运至冷冷开口,试图用话语试探,「却没想到,在这万蛊窟里,还能遇到阁下这般藏头露尾丶手段诡谲的『同道』。今日能交手,倒是……荣幸。」
他刻意在「荣幸」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带着讽刺。
其中一个面具人,似乎是位于林运至左前方的那一个,发出了沙哑的笑声,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透着一股刻骨的寒意:「炎霄真君?呵……名头倒是响亮。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以为你披着赤炎宗的长老虎皮,私下里做的那些勾当,就无人知晓了吗?」
林运至心中一凛,厉声道:「胡言乱语!本长老行事光明磊落!」
「光明磊落?」面具人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三年前,哲江落凤坡,你为夺取一株即将成熟的『地心火莲』,暗中引动地火,害死七名采药散修,事后伪装成意外。你贪图美色,甚至拿女子当炉鼎,又不是头一次了,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伯言庆幸着,之前在技工门的时候,孙家每周都会送来大量的情报,而且各种各样的都有,也因为孙家的消息周报,也让伯言记住了不少事情。最难分的,就是这半真半假的话语。
事被点出,林运至的脸色就白上一分,眼中的惊骇与杀意也浓上一分。
「你……你到底是谁?!」林运至声音有些发乾,心中惊疑交加。
「是陈家派来寻仇的?还是……司马家还有馀孽未绝?!」他下意识地报出了两个可能与他有血仇的势力。
「我是谁?」面具人轻笑,几个身影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更显诡异,「我是来向你索命的人。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只需要知道,今天,此地,便是你林运至的葬身之处!」
「狂妄!」
林运至被彻底激怒,同时也心生忌惮,知道今日无法善了。他不再犹豫,厉喝一声,竟将赤蛟焚天珠与玄火鉴暂时收回,右手虚空一握,一杆通体赤红丶宛如岩浆凝聚而成丶枪身缠绕着火焰纹路的长枪出现在手中!枪尖一点寒芒,却蕴含着极度内敛的恐怖高温——这是他的本命法宝「焚寂枪」!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本长老死来!」林运至身随枪走,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悍然冲向其中一个面具人影!枪出如龙,带着焚尽八荒的炽热枪意,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草木瞬间焦枯!
然而,他枪尖所至,那面具人身影如同鬼魅般飘然后退,速度竟不比他的冲锋慢多少。与此同时,其他几个方向的面具人同时动了!它们并未硬撼,而是如同最讨厌的苍蝇,开始围绕林运至高速游走丶穿插。
林运至怒喝连连,焚寂枪左挑右刺,炽热的枪芒将地面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林木断折,却始终难以真正击中任何一个目标。这些面具人动作飘忽,似乎精通某种高明的遁法,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
更让林运至烦躁的是,当他追击某一个时,其他面具人便会从刁钻的角度,掷出各种阴损的暗器!有淬毒的飞针,有爆开后散发出麻痹烟雾的铁蒺藜,有会自动追踪丶撞击后产生神魂冲击的小巧骨铃……这些玩意儿品阶不高,大多是筑基期修士使用的货色,破解起来也不难,但胜在数量多丶角度刁丶时机准,而且毫无徵兆!
林运至不得不分心应付,或挥枪格挡,或撑起护体灵光震飞。正当他以为这些只是骚扰时,一枚看似普通的乌黑铁珠混在几枚毒针中射来。林运至不屑地一枪扫去,想将其击飞。
就在枪尖即将触及铁珠的刹那,那铁珠猛地一亮,内部结构瞬间改变,竟然化作一张闪烁着金属光泽丶边缘锋利的「刀网」,顺着枪杆就缠绕上来,直扑他握枪的手!这赫然是一件设计精巧丶足以威胁到金丹修士肉身的特殊宝具!若非林运至反应快,及时松手并震开枪杆,差点就被这阴损玩意伤到。
「混帐!无耻之尤!」林运至气得七窍生烟,他修道近两百年,与人斗法无数,何曾见过如此下作丶完全不讲章法丶如同市井无赖般的打法?追,不知道追哪个;打,打不着;还要时刻提防这些防不胜防的阴损暗器,灵力消耗不大,但心神却被搅得烦乱不堪。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应付骚扰,一边更加仔细地观察这几个面具人。渐渐地,他发现了细微的差别。大部分面具人都在不断移动丶骚扰丶掷出暗器,动作模式虽有差异,但大体类似。唯有一个,自始至终都停留在稍远一点的一株古树旁,几乎没有大幅度移动,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他,甚至一只手还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那里,似乎悬着一把剑?
这个面具人既不像其他分身那样活跃骚扰,也不像主体那样发号施令,但那种沉静观察的姿态,反而让林运至心中一动。是了!分身需要操控,动作难免模式化或略显僵硬,唯有本体,才能如此气定神闲地观察战局,寻找破绽!那腰间佩剑的人,恐怕才是他真正的本体!
「找到你了!」林运至眼中厉芒一闪,心中冷笑,「装神弄鬼,终究是露出了马脚!」
他佯装继续被其他分身骚扰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暗中却将大半灵力疯狂灌注进焚寂枪中。只见枪身赤红光芒大盛,仿佛要融化一般,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空气都噼啪作响,枪体也肉眼可见地膨胀丶变长,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火龙!
「焚天一击!给本长老死!」林运至骤然暴起,不再理会其他分身的骚扰,将所有精神与力量锁定那个树下的「本体」,将膨胀变大的焚寂枪如同投掷标枪般,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投掷出去!
枪化赤虹,速度超越了之前任何一次攻击,带着毁灭一切的炽热与贯穿力,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直刺那个树下身影的胸膛!
那树下的面具人似乎吃了一惊,显然没料到林运至突然爆发如此凌厉的锁定一击。他身形急闪,向侧后方暴退,同时腰间长剑出鞘一半,格挡在身前。
「轰隆!!!」
焚寂枪狠狠扎在了面具人原本站立之处后方三尺的地面,恐怖的爆炸将古树根部炸得粉碎,土石混合着烈焰冲天而起,形成一个数丈方圆的焦坑。虽然那面具人避开了枪尖的直接贯穿,但被爆炸的恐怖馀波狠狠扫中!
只见他闷哼一声,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被掀飞出去,撞断了好几根树枝,才勉强落在更远处的灌木丛中,一时竟没能立刻站起来,似乎受伤不轻,身上黑袍破损,露出了些许内里的赤红衣角,腰间那柄剑也脱手落在不远处。
「哈哈!果然是你!」
林运至见状大喜,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他召回光芒略有暗淡的焚寂枪(刚才那一击消耗颇大),毫不迟疑地纵身追去!「鼠辈!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他身影如电,瞬间掠过焦坑,直扑那受伤倒地的面具人,生怕对方再使出什麽诡异遁法逃走。
就在林运至的身影消失在追击的林木之后片刻。
君则身旁的空气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荡漾开来,如同水纹。紧接着,伯言的身影如同从空气中「析出」一般,悄然出现在她身侧。
他依旧穿着那身赤霞流火衣,脸色平静,呼吸平稳,哪里有一丝一毫受伤的样子?他甚至看都没看林运至离去的方向,仿佛刚才那场激烈而诡异的战斗与他毫无关系。
伯言一把抓住还在发愣丶脸颊红肿未消的君则的手腕,动作乾脆利落,同时另一只手迅速掐诀,比之前更精妙丶更彻底的隐匿法诀笼罩两人。他甚至伸出食指,轻轻按在君则柔软但沾着泪痕的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君则被他冰凉的手指触碰,浑身一颤,看着近在咫尺的伯言平静无波的眼睛,心中翻江倒海。方才那惊心动魄的战斗丶林运至的狰狞丶面具人的诡异丶以及此刻伯言仿佛从未离开过的出现……无数疑问和震惊涌上心头,但嘴唇被按住,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伯言。
伯言微微闭目,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极其谨慎地向外蔓延丶感知。片刻后,他睁开眼,确认林运至确实被引到了足够远的距离,且正与「目标」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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