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谢隋东,我是爱你的。」(1/2)
然后招手示意两个孩子跟他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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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京乔低而轻的声音,传了过来:「喂,谭政,你还在吗?」
「宁宁,洲洲,你们在吗?」
名字,逐一叫了一遍。
手机里,没有传来别人的声音。
静悄悄的。
许京乔这才松一口气。
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第三人在那个病房里,或者说在她波士顿这边的房间里,她都没有办法张开口。
包括宁宁洲洲。
严格来说,如果不是谢隋东昏迷。
这些话,许京乔一辈子也开不了口。
病房里,机器运作的声音很轻。
许京乔说话的声音也很轻,像是一封遥远的来信。
信中每个字的一笔一划,都温柔又有力量。
她说:「我们从未这样静静的对话过。现在你的那边没有别人,我这边也没有别人,我也已经拉好了窗帘,灯也没有敢打开。好像这样被黑暗包裹着,我牵挂你的样子就不会被人看到,跟你说的话也不会被人听到。所以,我才敢说…谢隋东,我是爱你的。」
黑漆漆的屋子里没有其他人。
就连傅量也不在。
许京乔第一次哭出了压抑的声音来:「但是,我太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麽样的幸福了。我的职业给不了你更多的陪伴,我沉闷的性格也给不了你太多的回应。」
「我们争执中,我在得知你怀疑我有其他男人的时候,我的内心,是很诧异的。因为我在这边也有认识一些人,他们评价,说我像个人机,什麽都憋在心里,即便有过一些追求者,但都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
我甚至早就做过决定——不是考虑过,不是权衡过,而是自然而然的决定。我跟你离婚后,有宁宁洲洲就够了,另外的还有工作要忙,时间和我这个人,都没办法再接纳其他的男人了。」
「过去的这些年里,我好像也没有很需要爱情,我的情绪像一个死物,也就只有你抱着这个死物自言自语,得不到反馈,还乐此不疲。」
「但无论谈恋爱时,还是新婚时期,你说的那些承诺的话,我都不敢听,那对我来说太沉重了。把本就是死物一样的我,压得更加低下头去,无法面对你。」
她停了一下。
缓了缓喉咙的难受,皱皱眉:「这几天,我好像想通了一点点,死物也偶尔偷偷的喘了一两口气,大概跟离开了津京那个令我压抑了好多年的地方也有关系吧。」
「再说回我们两个人本身,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如果抛开其他因素不谈,只说我们两个合不合适——那麽在我的视角里,我既觉得我是个很没意思的人,所以就很需要你这样有意思的男人,我话少,你聒噪,我时常感到羞耻,而你天天没羞没臊,我们很互补。可又觉得,这对你来说,是不是不公平?」
「你是不是应该找到一个跟你一样的人,热烈对热烈,给你同等价值的回馈和双向奔赴?」
说到这里。
许京乔意识到,后面这句话,谢隋东听了可能会不高兴吧。
别再气得更加醒不过来了。
她就转移了话题:「今天,傅量我们一起在他家吃的晚餐,还有你没见过的朋友。朋友知道我和你的问题,还吐槽了傅量,说他回国一趟,像中了邪,让我查查他帐户里是不是收到了你给打的一笔巨款,要不然,怎麽总是在为你说话。」
掉着泪,笑了一下:「其实我这个人,很难听得进去别人说的话,谁也pua不了我。但我又清楚的知道,我总是会被自己pua。」
「过去的这几年里,我告诉自己,不能爱你。但是不能爱你的这个事实,让我焦虑丶难过,好在我又能用意志成功拯救自己,理智会接管我的大脑。」
「我也很清楚,你爱我时所产生的痛苦,可我选择先保护我自己。今天的这个电话,是我第一次为你做出考虑,为你做点什麽。」
「还有,这是我第二次抵达波士顿,两次出发,都有你送我到机场。这个让我不太遗憾。」
许京乔坐在沙发里。
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
被她抱在怀里。
「你第一次送我来波士顿时,我不知道你还记不得你在路上对我说过什麽。但我都记得,就连你当时的神态语气,都封存在我这几年的记忆里。」
「你那年那天,在车上说,你比我小两岁,这让你每次想起来都很烦躁。你又自我安慰,说一个男人想要照顾一个女人,跟年龄大小没有关系。
你还说,老公小两岁也没什麽不好,假设人的寿命都对齐,都一样,到了某个年龄就自动离开,那你就可以亲自料理好我的后事,并且小两岁还能保证老婆在世时的每一餐,只要在老公身边,就都能吃好。也不用承受老公先离开后,一个不太喜欢做饭,口味还很挑剔,保姆都伺候不明白的老婆,会生活得不好。」
再想到这些,许京乔还是很心痛。
怕抓不住他的生命。
恐惧,让她越说越多:「你还说,留在世上的那个人,会怀念死去的爱人,会很痛苦,你不想让我承受。说完你又想起来,哦,说好的埋一起,那你就比我晚走几个小时,或是一天两天。我当时没说什麽,但心里有些哭笑不得,觉得你脑子里的假设还真多……」
许京乔低头。
把哭湿了的脸蛋埋在外套里:「你那天还坚持跟我十指交缠的坐在车里,那行为其实很怪异,还好司机看不到。我也记得那天雨很大,你说好像在送老婆去上学。
我纠正说,博士后?不算?传统意义上的上学,它不是一种学历教育,也不属于学生身份。更准确的说,博士后是一份?工作?,或?研究经历?。你就挑眉说,别管老公,四舍五入一下,当老公的体会到的就是送老婆去上学。我又心想,你好在意你比我小两岁这件事,怎麽执着的要装成比我大呢。」
「那时,我们的关系爱不爱对方且不说,但确实是没有发生过争吵的。我时常很怀念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们恋爱时,有一次我总是这样那样的原因不回覆你的消息,你很生气,终于打算找我来摊开来说。」
「但因为我又要去忙,就把好不容易从部队回来一趟的你晾在医院楼下,你气得转身走了。你走后,我工作的间隙有在想,是不是要经历冷战了,接下来我要怎麽做?好像我是做错了吧,去忙之前,如果跟你报备一声,会不会就避免了这种情况发生?」
「但不到半个小时,你就返回来找我了,我好像什麽都没来得及做,我们就自动和好了。」
许京乔忍着的鼻音,再度变成了哭泣:
「这是你第二次送我到机场。我们离婚了,也有过很多很多的争吵。可是真的,这几年里我想过很多种我们之间的可能,却从来没有想过——没有你在这个世界上这个可能。」
「宁宁洲洲需要你,」说完这句,许京乔顿了一下,「我也需要你活着。」
热热的眼泪落在怀里的外套上。
她在黑夜里不知该抓住点什麽的手指,只能摸那外套。
「在飞机上,得知你心脏骤停的消息,我又掷了一次硬币。」
「我们之间还要不要继续这个问题,太重大了。我从未想过要用掷硬币的方式来解决,我也就没用硬币。」
「我把那枚硬币换成了你。」
许京乔缓了一下悲痛的情绪。
「谢隋东…如果你能醒过来,那这就是硬币的花面,我会再给我们之间一个机会,重新接触试试看。你醒不过来,那这就是硬币的字面,注定了我们这辈子无缘。」
说是稳住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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