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要不要掷个硬币?」「我在掷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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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量坐在许京乔的邻座。

    隔了一个过道。

    他看到新闻推送时,比许京乔晚了几分钟。

    读完新闻的下一秒,马上转头看向了许京乔。

    许京乔已经将手机熄屏。

    但是,有大颗大颗的眼泪,在低头无声往下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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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他看过去,根本不会知道她在哭。

    傅量发现了,只要不是在谢隋东的面前,许京乔的眼泪都可以坦然落下。

    那为什麽单单不跟谢隋东掉泪呢?

    回国这一趟,看到谢隋东本人,看到谢隋东本人面前的许京乔本人,傅量懂了很多。

    那是一种对比在波士顿那几年所听到的,所看到的,完全不同的感觉。

    飞机平稳飞行。

    傅量解开安全带,起身过去。

    在空少过来轻声询问是否有什麽帮助时,他说谢谢不用。

    空少看到隔壁哭泣的女生,就自觉地离开了。

    傅量来到许京乔的面前,半蹲在她身前,问:「落地后,尽快给你安排折返?」

    头等舱位置宽敞丶舒适。

    谭政连带傅量这个野生大舅哥,也一起妥帖安排。

    就连航空公司,都是精挑细选的。

    许京乔没有掩饰自己的难过,眼睛哭得通红,但还是无声鼻音:「不用。」

    进修是早就在申请的,她把这种行程,当成一次旅行。

    这麽多年,无论学生时期,还是事业冲刺,许京乔没有停下来过。

    进修反而是属于她的一种别样旅行。

    她习惯了用这种方式散散心情,散散脑子。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没有救回来……」傅量蹲在那里看着她,像是在看小时候田埂上那个三岁大的小女孩。

    小时候,傅量被爸爸妈妈领着,随许京乔的爸爸妈妈一起去乡下玩耍。

    许京乔三岁大,娇气可爱,但也不服地撅起小嘴叭叭叭地边跺脚边发表豪云壮志。

    但事实上,三岁很小,摔倒了,把手里的棒棒糖摔进了泥巴里。

    不能吃了。

    可是她已经跑到了田埂,漫山遍野的都是田地,回去村里小卖部再买棒棒糖,要走二十几分钟。

    还没开始在田埂里捉蛙,就回去的话,再返回来,那要四十几分钟。

    那时候,傅量就扶起她,问她,是要回去再买一个,还是留在这里玩完,再返回去。

    许京乔今日的选择,跟那年那日一样,不返回去。

    但同样都在哭鼻子。

    对于三岁的小女孩来说,棒棒糖很甜,很重要很重要。

    对于长大后的许京乔来说,谢隋东也很重要很重要,这是傅量这趟回来,默默观察出来的结论。

    对于傅量说的,如果谢隋东没有抢救回来,她思考了两秒。

    嗓子撑着的疼:「生死有命,我见得太多了。」

    她是一名医生,小儿神经内科的患儿大多被痛苦折磨,死去的有极少数。

    更多的,是被痛苦日复一日的折磨。

    有些特例的,全家人都生活得生不如死。

    不说职业给她内心带来的平静,就说身边自己的亲人,许京乔也经历过不止一次两次的大悲大痛。

    「能不能不要跟哥也装?」傅量看穿她,「你是见得多了,但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去见当初去世的爸爸妈妈最后一面,你不想去?」

    不知是飞机里嗡鸣,还是许京乔的脑袋里嗡鸣。

    泪水更汹涌:「我不想让爸爸妈妈觉得…他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傅量被她搞得没办法。

    低声,且耐心地一句一句劝说:「乔乔,你发没发现,这一切都只是你的个人想法。首先我表达我的立场,我的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健康丶开心,这是永远不可更改的。」

    那麽这样的前提有了,在这个大前提下,你爱上谁,爱吃什麽,爱玩什麽,从事什麽职业,开什麽颜色的车,穿什麽风格的衣服,这些其实都只是在为你的快乐服务。你都听得懂的。」

    「既然我都是对你有这样的祝愿,那麽特别爱你的爸爸妈妈呢?难道会不想你快乐?」

    「我爸妈从前就常说,你的爸妈是思想非常超前的人,你的思想反而落后很多,不知被什麽桎梏住了。」

    傅量看着她下巴那里的那滴泪,「谢隋东怎麽做的,我看到了,谢隋东长相,能力,爱不爱你,你肯定比我看得更清楚。你现在是仗着你爸妈在天上没法回答你,没法跟你对话,你就为难他们。」

    「你想没想过,你爸妈也在为你担忧,为你着急?他们是多开明多温柔的人,你是一点也不记得了?还记得你爸妈送给你的那本书,上面给你写的那句寄语吗?那句话,很适用你现在的情况。」

    说到这里。

    傅量想起了许京乔长大后第一次跟他再见面。「乔乔,不要对爸爸妈妈有偏见,你道德绑架自己,何尝不是在绑架爸爸妈妈?就像你第一次见到长大后的我,你也对我有偏见。」

    「你看到我的穿衣打扮,你吓到了,都不想跟我这个哥多聊。你跟你那个前夫似的,见了我,一个嚣张嘴上骂我黄毛,一个胆怯眼神骂我黄毛。」

    「你看看你们俩。」傅量说起来,还挺无奈,「我是搞学术的,但我从内到外跟你不一样,我想做什麽做什麽。只要没有触犯法律。道德这个东西,你得挑着来守,有些是别人空口捏造束缚你的。」

    「我浑身上下不符合你眼中的学术气质,你是不是当时以为哥哥长大后疯了,但是搞学术的哪有不疯的?」傅量急于解开她心里自己给自己系的郁结。

    「拜托了,不要给自己的快乐上锁。遇到喜欢吃的,就开心吃,遇到喜欢的人,学学哥哥我——拿出误食春药了的状态行不行?」

    「生活本身已经很疼了,有些病痛无法医治,你是医生你应该更有体会,那才是最绝望的。花谢了还会再开,人死了下辈子不会再见。」

    「人就活一次,我爸妈说,你爸妈活着时,是不问因只问果的那种人,你本身平时也是,但只有在这件事上,你只揪着因,果到手都要扔掉。你爸妈不是让你来到这世上受刑的,听话。」傅量说完,起身给她擦眼泪。

    擦完,习惯性从兜里给她掏出一枚硬币。

    问她一句:「要不要掷个硬币?」

    许京乔泪眼朦胧,看着静悄悄的手机:「我在掷了。」

    在哪里掷的?

    在心里头掷的?

    拿什麽掷的呢?

    傅量没问。

    选择相信她的大脑逻辑处理能力。

    津京。

    谭政每天简直早出晚归。

    要处理的事情多如牛毛。

    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彭缨智那边每次有情况,谭政就把谢延行叫过来,充当一个各种签字按手印的工具人。

    谭政这天又来到ICU病房外面。

    外面站着很多人。

    表情都很晦暗。

    虽说进不去,可站在外面,感觉近了一些,就像是能感受到谢隋东一样。

    傅量又发来消息,问情况。

    谭政知道,告诉傅量的每一句话,傅量应该都会转述给许京乔。

    这几天,许京乔没有打来电话,谭政也不好主动打扰老板的前妻。

    他打字回覆:「还是昏迷。不过不用过多担心,抢救的及时,医生说醒过来的概率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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