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早餐店重金买肉包,掐点送饭破死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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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走廊的尽头,易中海那一夜间变得佝偻的背影彻底融入了灰白色的晨雾中。

    李翠兰靠在冰冷的墙裙上,呆呆地看着老伴儿消失的方向。一阵穿堂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却突然沉淀了下来。

    「唉……」

    李翠兰发出一声极其沉重的叹息。她回想起昨晚自己像个泼妇一样,揪着易中海的领子又抓又骂的场景,心里竟生出了一丝愧疚。

    是啊,老头子也是为了这个家。

    易中海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没个一男半女,弄来李成,虽说是她娘家的血脉,但易中海也是实打实地把他当亲儿子丶当未来的依靠在养着。谁能想到傻柱那个王八蛋下手这麽阴毒,直接奔着断子绝孙去?

    这件事,就是个意外。

    「老头子刚才那几滴眼泪,那是真疼大成啊。他这麽大岁数了,为了咱们的事儿,还得低三下四地去厂里求人请假,还得去外面淘换粮食……」

    李翠兰紧紧咬了咬乾瘪的嘴唇,乾涸的眼底闪过一丝属于乡下女人的狠劲儿:

    「翠兰啊翠兰,这时候你可不能再窝里反了!这大院里的人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现在大成废了,老头子名声也毁了,你们两口子加上个残废孩子,再不抱团,就真得被人连皮带骨头吞了!」

    她站直了身子,像是一尊门神一样,死死地守在了抢救室的门外。

    ……

    同一时间。

    走出医院大门的易中海,原本佝偻的腰背在一瞬间挺得笔直。他那张刚才还写满悲苦的老脸上,所有的表情顷刻间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片森寒。

    在南锣鼓巷这片江湖里盘踞了大半辈子,易中海玩的就是一个人心。这跟那些在码头上抢地盘丶开香堂做坐馆的大佬没啥两样。

    靠着道德绑架和施恩图报这两把刷子,他稳坐一大爷的头把交椅这麽多年。要是连个乡下出来的毛头小伙子和个没主见的农村老太婆都搞不定,他易中海这几十年就算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步履匆匆,先是回了一趟红星轧钢厂。

    车间里机器轰鸣。车间主任见他来请假,眼皮子翻上了天,话里话外全是夹枪带棒的敲打,就差没指着鼻子骂他「贪污犯」了。

    易中海硬是没顶嘴,低着头,弓着腰,像个受气包一样连连称是,把那张假条唯唯诺诺地批了下来。

    出了厂门,他那双老眼里的杀气才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等老子缓过这口气,你们这些见风使舵的狗东西,老子一个一个跟你们算总帐!」

    他马不停蹄地赶回四合院,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摸出几张粮票和钞票,拿着三个大铝饭盒,直奔交道口附近那条最隐蔽的鸽子市。

    现在正是粮荒最要命的时候,国营饭店里别说肉包子,连二合面馒头都得凭着极其苛刻的粮票限量供应,还得排大长队,根本来不及。

    易中海轻车熟路地钻进一条死胡同。

    胡同拐角,蹲着个穿着破棉大衣丶戴着狗皮帽子的男人,两只手抄在袖筒里,贼眉鼠眼地打量着过往的人。这是这一带出名的票贩子,道上人称「疤瘌眼」。

    易中海走过去,没有半句废话,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块钱的纸币,外加两斤全国通用粮票,直接拍在疤瘌眼面前的砖头上。

    「老规矩,要快。三个纯肉的大包子,三碗浓浓的小米粥,再加三个素菜包。」

    疤瘌眼一看这架势,那只带着疤的眼睛猛地一亮,压低声音,黑话脱口而出:「哟,老爷子,今儿个点子这麽硬?这年月,纯肉包子那可是金疙瘩,这价……」

    「钱不够我再加,废什麽话!老子要热气腾腾的,刚出笼的!」易中海面沉如水,那股子曾经当大拿的气场瞬间压了过去,眼神冷得像刀子,「给你十分钟,办不办的妥?」

    疤瘌眼被这眼神盯得心里一突。这老头,是个狠角啊。

    「得嘞!您擎好吧!」疤瘌眼一把抓过钱票,泥鳅一样钻进了旁边一扇虚掩的黑门里。

    不到八分钟,疤瘌眼提着个用棉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提篮出来了。

    易中海打开铝饭盒验了验货。白白胖胖的肉包子散发着诱人的油香,小米粥熬得出了厚厚的一层米油。

    这在如今,那是真正能买命的救命粮。

    易中海满意地盖上饭盒。

    他为什麽买三个肉包子?

    他自己吃?

    不。

    他易中海就算再馋,现在也咽不下去这口肉。他太懂什麽叫「做局」了。做戏,就得做全套。

    这三个肉包子,李翠兰一个,李成两个。他自己,就啃那两个没油水的乾菜包!

    只有这样,才能营造出一种「就算我易中海倾家荡产丶被万人唾骂丶自己忍饥挨饿,也要把身上最好的一口肉全留给你们姑侄俩」的悲情而又伟大的乾爹形象!

    李成虽然是个五大三粗的乡下汉子,看着憨傻,但他那是在恶劣环境里活下来的,身上有股子山林里野狼的警觉性。这小子可不像傻柱那麽好忽悠,想收服一头狼,光靠嘴上说没用,得用实际行动!

    「陈宇……」

    易中海提着饭盒,顶着割脸的北风往医院走,脚下踩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一想到目前身败名裂丶被逼到绝境的惨状,易中海的牙关就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要不是你这个小王八蛋凭空插一杠子,毁了我在院里苦心经营十年的名声,断了我的财路,废了我的香堂,我易中海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陈宇,你个绝户命!你坏了我的局,老子早晚要找机会挑了你的脚筋!让你知道知道这四九城的水有多深!」

    他将所有的怨毒,一笔一笔全都记在了陈宇的头上。

    易中海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时间刚刚好。

    从派出所接警出警,再到医院做调查,加上路上的时间,老王那帮雷厉风行的警察,这时候应该已经站在李成的病床前,准备做笔录了。

    老王那种老油条,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攻破嫌疑人心理防线的机会。他肯定会趁着李成刚醒丶心神最脆弱丶最容易暴露出真相的时候,去逼问他到底受了谁的指使。

    易中海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他必须要在老王发问的关键时刻,犹如神兵天降一般,顶着一身的风雪,带着救命的热饭热汤出现在病房里!

    ……

    市第六医院,外科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

    李成躺在病床上,麻药的劲儿刚刚过去。他那张原本黝黑粗糙的脸,此刻惨白得像是一张纸,没有半点血色。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淌进枕头里。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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