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墙倒众人推,昔日战神如死狗(2/2)
但这会儿谁还管他疼不疼?
许大茂在一旁指挥若定,那叫一个亢奋:「绑结实点!用那根粗麻绳!对,就把这孙子捆成个粽子!看他还怎麽偷!」
没两下,曾经威风凛凛的「四合院战神」,就像是一头待宰的年猪,被五花大绑地扔在了地窖旁边的空地上。
他的脸贴着冰冷的冻土,嘴里啃了一嘴的雪泥,那只伤手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被绑在身后,疼得他冷汗直流,浑身抽搐。
「这就对了!」
许大茂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傻柱的脸,像是踢一条死狗:「大伙儿别愣着啊,赶紧找人下地窖看看!看看少了什麽!这可是大事,必须得清点清楚!」
「我去!我下去!」
阎埠贵第一个举手,连滚带爬地往地窖里钻。那是他的命根子,他必须得亲自看一眼才放心。
就在这乱哄哄的时候,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一大爷易中海,终于回过神来了。
刚才那一系列变故太快,快得让他这个平日里最擅长「和稀泥」的一大爷都有些措手不及。
看着被像畜生一样捆在地上的傻柱,看着群情激奋要把傻柱生吞活剥的邻居,易中海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傻柱要是真被打成了投机倒把分子,送进了局子,那他的养老大计可就彻底泡汤了!
而且……
易中海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问题。
他猛地往前一步,那张总是挂着仁义道德面具的老脸,此刻黑得像锅底。
「住手!都给我住手!」
易中海一声怒喝,拿出了他在院里积威多年的气势。
喧闹的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下。
易中海黑着脸,大步走到傻柱面前。他没有去扶傻柱,而是居高临下,用一种既震惊又愤怒,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地上的人。
「何雨柱!」
易中海的声音都在抖,那是气的,也是吓的:
「你……你不是在医院住院吗?啊?!」
这句话一问出来,周围的邻居们也是一愣。
对啊!
前两天傻柱手断了,不是被送去厂医院了吗?听说伤得不轻,还得做什麽手术,要在医院住好一阵子呢。
怎麽这大半夜的,人跑回来了?还像个饿死鬼一样钻进了地窖?
易中海指着傻柱,手指头都在颤抖:「谁让你回来的?医生让你出院了?还是你自己偷偷跑回来的?你……你简直是胡闹!」
傻柱费力地抬起头,半边脸肿着,那是刚才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弄的。
他看着易中海,看着这位曾经他最信任的长辈。
在医院的那几天,他天天盼,夜夜盼,盼着一大爷能来看看他,能给他送口热乎饭,能给他垫付点医药费。
可是没有。
一次都没有。
现在他回来了,快饿死了,为了口吃的被人当贼抓,这位一大爷不仅不问他饿不饿,疼不疼,反而上来就是一通呵斥,生怕他连累了自己。
「呵呵……」
傻柱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怪笑,那声音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一大爷……您还知道……我在医院啊?」
傻柱喘着粗气,眼神里那股子绿光更盛了,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疯劲儿:
「我要是不跑回来……我就得……饿死在那病床上!您易大爷……去看过我一眼吗?给我……送过一粒米吗?」
这句反问,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易中海的脸上。
易中海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邻居们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在易中海和傻柱之间来回打转。
就在这时候,地窖下面传来了阎埠贵那一嗓子带着哭腔的嚎叫,打破了这尴尬的对峙:
「天杀的啊!造孽啊!」
只见阎埠贵灰头土脸地从地窖口爬了出来,手里举着半个被啃得全是牙印的生红薯,那一脸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心疼得直哆嗦:
「我的红薯啊!好几个红薯都被啃了!那是生啃啊!连皮带泥都给啃了!这哪是人干的事儿啊,这就是个畜生啊!」
阎埠贵这一嗓子,把刚才那一丝诡异的气氛又给拉回到了对傻柱的审判上。
许大茂一听,乐了,赶紧添油加醋:
「听听!大家都听听!三大爷都说了,那是生啃!这说明什麽?说明这傻柱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饿急眼了连猪食都抢!」
说着,许大茂蹲下身子,拍了拍傻柱的脸,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阴毒语调说道:
「傻柱,这就叫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今儿个,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而站在人群后面的陈宇,看着易中海那张青白交加的脸,又看了看地上像死狗一样的傻柱,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这才哪到哪啊。」
陈宇心里暗道。
「易中海,既然你想保这颗养老的棋子,那我就连你这盘棋,一块儿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