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翻砂车间的事故,傻柱的手废了(2/2)
现在这只手废了,傻柱这辈子也就废了。一个废了的傻柱,还能给他养老吗?还能帮他顶雷吗?
这时候,急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丶戴着厚底眼镜的老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医生!怎麽样?他的手还能保住吗?」易中海腾地跳起来,抓住医生的袖子。
医生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惋惜,但更多的是职业性的冷漠:
「命是没问题,手也没截肢。但是……」
「但是什麽?」
「粉碎性骨折,加上严重的三度烫伤。手部的肌腱和神经大部分都坏死了。」
医生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然后无力地垂下:
「以后这只手,大概率是僵硬的,能勉强拿个馒头就不错了。至于拿重物丶做精细活儿……比如拿勺子炒菜丶拿刀切菜,那是不可能了。」
「这只手,算是废了。」
「轰隆」一声。
易中海只觉得五雷轰顶,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被这一盆冰水彻底浇灭。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皮鞋声。
翻砂车间的郭主任,身后跟着李怀德的秘书,脸色铁青地走了过来。
他看见易中海,没有半点同情,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易中海!你也是老八级工了!怎麽带的徒弟?!」
「郭主任,柱子他……」易中海想求情。
「别跟我提他!」
郭主任把手里的文件夹往墙上一拍,怒火冲天:
「你知道那个模具箱多少钱吗?那是进口钢材做的精密件!被他这麽一摔,变形了!报废了!」
「还有!因为他这一闹,整个流水线停工半小时!这损失谁来赔?」
易中海愣住了:「这……这是工伤啊……」
「工伤?呸!」
郭主任啐了一口:
「保卫科和安监科的人已经去现场勘查过了!结论是:严重违反操作规程!那是他自己作死!没戴防护具,违规徒手操作高温模具!」
「厂里的处理意见已经下来了!」
李怀德的秘书这时候冷冷地开了口,递过来一张盖着红章的通知单:
「何雨柱同志因严重违规操作,导致重大生产事故,造成国家财产损失。」
「第一,医药费自理,厂里不予报销。」
「第二,那块报废的模具和停工损失,折合人民币二百元,从他以后的工资里扣除。」
「第三,鉴于其态度和造成的恶劣影响,全厂通报批评,扣除当月全部工资和奖金。」
易中海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感觉有千斤重。
医药费自理?还要赔二百块?
傻柱现在是个学徒工,一个月才十几块钱,这二百块钱,得扣到猴年马月去?而且手废了,以后连学徒工都干不了,只能去扫大街或者看大门!
这就不是废了,这是直接判了「死刑」啊!
「能不能……通融通融……」易中海的声音苍老了十岁。
「通融?你去跟李厂长说去!去跟国家财产说去!」
郭主任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等他醒了告诉他,别装死!明天必须给我个赔偿计划!否则就滚出红星轧钢厂!」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了傻柱微弱的呻吟声。麻药劲儿过了,疼醒了。
易中海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床上,傻柱脸色惨白如纸,右手被包成了个巨大的白色粽子,吊在半空中。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可怕。
「一大爷……」
傻柱看见易中海,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滑进鬓角里:
「我的手……是不是完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看着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傻柱子」,最终还是没忍心撒谎,沉重地点了点头。
「完了。」
简单的两个字。
傻柱没有嚎叫,没有发疯。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吊着的手,突然笑了。
那笑容极其诡异,像是哭,又像是疯了。
「报应……都是报应啊……」
傻柱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那天他得意洋洋地跟工友吹牛,说离了他红星厂得散摊子。
他想起了他拿着饭盒在秦淮茹面前显摆,像是在施舍乞丐。
现在,老天爷把这一切都收走了。
不仅收走了,还把他的饭碗给砸了个稀巴烂。
「柱子,还有个事儿……」易中海艰难地开口,「厂里说……那是违规操作,医药费不报,还得赔那个模具钱……二百块。」
傻柱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易中海,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二百块?我手都废了!他们还要我赔钱?」
「李怀德!郭大撇子!你们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傻柱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却因为剧痛又重重地摔回床上。
「一大爷!你帮我!你一定要帮我!我有钱……我家里还有点钱……」
傻柱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样,用完好的左手抓住易中海:
「在我床底下那个咸菜坛子里!有三百块钱!那是我的老婆本!您去帮我拿来!先交医药费!剩下的……」
易中海听着这话,眼神闪烁了一下。
三百块。
傻柱居然还藏着三百块?
他一直以为傻柱的钱都被秦淮茹吸乾了,没想到这小子也留了一手。
易中海看着傻柱那张绝望而扭曲的脸,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手废了,傻柱以后就是个累赘。
但这三百块钱……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要是这钱拿去赔了公家,那是打水漂。要是……
「柱子,你放心。」
易中海拍了拍傻柱的手背,脸上露出了那副标志性的丶伪善的慈祥面孔:
「一大爷什麽时候不管过你?你好好养伤,钱的事儿,我去办。那个模具赔偿的事儿,我去跟厂里求求情。」
说完,易中海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外面阳光刺眼。
易中海眯着眼,看了一眼行政楼的方向。
陈宇。
这一切都是自从那个陈宇来了之后变的。
「傻柱啊,你也别怪一大爷狠心。」
易中海摸了摸兜里的烟盒,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随风消散:
「你废了,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这三百块钱……就算是这些年我照顾你的利息吧。」
他没打算去拿钱交罚款。
他打算……让这笔钱「消失」。
反正傻柱现在动不了,这四合院里,谁说了算,还不是看谁手段高?
而不远处的树荫下。
陈宇正骑在自行车上,手里拿着一瓶汽水,静静地看着易中海那佝偻却充满算计的背影。
「啧啧啧。」
陈宇喝了一口汽水,摇了摇头:
「傻柱啊傻柱,手废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把你最后的信任,交给了一条正在磨牙的老狼。」
「这出戏,越来越精彩了。」
陈宇一蹬踏板,车轮飞转,朝着那个即将掀起更大风暴的四合院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