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绝户的悲歌:废了的手,黑了的心,断了的养老路!(1/2)
厂医院的病房里,那盏昏黄的灯泡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光影在墙上投射出张牙舞爪的影子,把这个本就阴冷的房间衬托得更加渗人。
傻柱躺在那张硬板床上,右手动弹不得,被裹成了一个巨大的丶透着血腥味的白色粽子,高高地吊在半空。
麻药劲儿早过了,疼。
那种疼不是针扎,是像有一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又像是有把钝锯子在一遍遍锯着那已经碎得不成样子的指骨。
但他没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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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睁着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牛眼,死死盯着天花板上一块正在剥落的墙皮,脑子里却是一片混沌。
「手……我的手……」
他试着动一下手指头,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冷汗直流,可那指尖却像是不属于他了一样,毫无知觉。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对于一个厨子来说,手就是命。没了手,他还怎麽颠勺?还怎麽显摆他的谭家菜?还怎麽从食堂里往外顺那四个满是油水的饭盒?
没了这些,秦姐……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他笑吗?还会给他洗裤衩吗?
想到这儿,傻柱的心比手还疼。
「咣当!」
病房的门,被人狠命地撞开了。
傻柱费力地歪过头。
进来的是易中海,后面紧跟着头发散乱丶满脸都是泪痕和尘土的秦淮茹。
易中海的样子狼狈至极。他身上那件工装棉袄被撕扯开了线,脸上还带着几道红印子——那是刚才在四合院被愤怒的邻居推搡时留下的。最显眼的是他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手,那是被欲望和恐惧震慑的后遗症。
「一大爷?秦姐?」
傻柱想撑着坐起来,但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只能勉强抬起点头:
「你们可算来了……我这疼死了……钱呢?拿到了吗?大夫说不交钱就要停药了……」
他眼里满是希冀。在他心里,一大爷那是比亲爹还亲的人,秦姐那是他的心头肉。这两人来了,他在地狱里也就看见了得光。
可回应他的,不是温暖的安慰。
「钱个屁!」
秦淮茹冲到床边,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她看都没看傻柱那只废了的手一眼,直接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声音尖锐得像是拿铲子刮锅底:
「傻柱!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这就是你的好一大爷!你的再生父母!」
「他去你屋拿钱,不是为了给你交医药费!他是要把那是你的钱揣进自个儿兜里!他是要偷你的养老本!」
「什麽?!」
傻柱愣住了,脑子里像是有什麽东西炸开了,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地看向易中海,眼神里只有不敢置信的迷茫:
「一大爷……秦姐说的是真的?您……您偷我的钱?」
易中海站在门口,背后的走廊黑洞洞的,像是一张要把人吞噬的大口。
他看着病床上那个废人。
就在半小时前,在四合院,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被陈宇那个小畜生扒了个底掉,被邻居们指这脊梁骨骂「老贼」。他的名声,彻底臭了大街,就像这掉进茅坑的石头,洗都洗不乾净。
但他不在乎名声了。
他在乎的是现实。
他的目光落在了傻柱那只被吊起来的右手上。
裹着纱布,渗着血,僵硬,扭曲。
医生的话在他耳边回荡:「粉碎性骨折,神经坏死,以后连拿馒头都费劲。」
废了。
彻底废了。
一个废人,一个连自己都养活不了的残废,以后还怎麽给他易中海养老?怎麽给他端屎端尿?怎麽给他披麻戴孝?
二十年的算计,二十年的投入,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亏空黑洞。
投资失败。
血本无归。
易中海那张充满了沟壑的老脸上,原本因为偷钱被抓而产生的尴尬和恐慌,此刻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寒的冷漠,一种像是看着一堆废弃零件的嫌弃。
「柱子。」
易中海慢慢走了进来,他没解释偷钱的事儿,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出奇的平静,平静得像是死水:
「钱,被陈宇带人给扣了(他为了推卸责任撒了谎)。」
「你那三百块,没了。」
「没了?!」傻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是我用命攒的……那是我……」
「没了就没了,比起钱,一大爷得跟你说点实话。」
易中海截断了傻柱的话,他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在傻柱面前露出了那种算计到骨子里的精光:
「你的手废了,以后厨子是当不成了。」
「厂里的处罚已经下来了,翻砂车间那活儿你也干不了。没了工资,没了饭盒,以后你吃什麽?喝什麽?」
「你这辈子,算是完了。」
傻柱张着大嘴,呆呆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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