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这指纹就是你的催命符!(1/2)
夜风顺着胡同口那破砖墙的缝隙灌进来,打着旋儿地往人脖领子里钻,带着一股子还没褪净的乾冷和那股子特有的烧煤球的焦糊味。
路灯被吹得吱呀乱响,昏黄的灯泡摇摇晃晃,把院子里这几十号人拉长的影子搅得乱七八糟,跟一群张牙舞爪的鬼魅似的。
后院此时被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耗子都钻不出去。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还在哭。
「就是他……就是他拽的我……我是来借粮的,他没安好心……」
她那带着哭腔的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听着既凄惨,又透着一股子让人心里发慌的虚。她两只手死死抓着那个被扯开一大半的领口,露出一片在这寒风中显得格格不入的白腻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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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放在平日,这副梨花带雨的俏模样,许大茂那个色胚早就凑上去了。可今儿个,许大茂缩在角落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周围那帮老少爷们,眼神有的直勾勾地盯着那抹白,有的则是躲躲闪闪,这就是生怕沾上一身骚。
只有一众大妈大婶,抱着肩膀,眼神里全是刀子,恨不得在那张狐媚脸剜下一块肉来。
阎埠贵站在旁边,老脸惨白,但还是硬撑着那副「主持公道」的架子。他扶了扶那个独腿眼镜,对着刚进场的赵队长,颤颤巍巍地说道:
「警察同志,您看看,这……这还要啥证据?这还不明显吗?人家孤儿寡母的,能拿自个儿的名节开玩笑?这衣服都撕成这样了,这陈宇下手太不知轻重了!这就是典型的流氓罪啊!」
他这是想把水彻底搅浑,在警察还没查清楚之前,先把「受害者」的帽子给秦淮茹扣死,把陈宇钉在耻辱柱上。
只有这样,他刚才那番拉偏架的言论才能圆回去,他才不用背那个「作伪证」的锅。
赵大队长没理他。
这位在辖区里出了名的「铁面」,此刻那张黑脸膛在灯光下没有任何表情,冷硬得像是一块生铁。
他没理会阎埠贵的絮叨,更没看秦淮茹那凄凄惨惨的眼泪。
他只是面对着众人,慢慢地丶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摘下了手上的白线手套,露出了里面那双粗糙丶布满老茧丶还带着旧伤疤的大手。
「名节?」
赵队长突然冷笑一声。
那声音浑厚,透着股子嘲弄,像是一口沉闷的大钟在死寂的院子里突然敲响,震得阎埠贵心头一哆嗦:
「老同志,你当这是在大清朝呢?还在拿嘴说事儿?还在那儿凭着谁弱谁有理断案?」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周围那些还在窃窃私语丶虽然害怕但明显不懂法的街坊邻居脸上扫了一圈。
「看来有些同志,对咱们新中国的人民公安,对现在的刑侦技术,脑子里的概念还停留在过去那个糊涂官断糊涂案的年代!」
赵队长突然把那只粗糙的大手举了起来,竖起一根食指,在昏黄的路灯下晃了晃。
那根手指头上,有一圈圈复杂的丶在光影下若隐若现的纹路。
「各位街坊,阎老师,还有地上这位哭得死去活来的女同志。」
赵队长的目光锐利如刀,直接刺向地上的秦淮茹,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知道这是什麽吗?」
全场鸦雀无声,几百双眼睛都愣愣地看着那根手指头,没人敢接茬。
「这叫指纹。」
赵队长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质疑的绝对权威:
「咱们国家,现在的刑侦技术那是跟苏联老大哥学来的!是科学!是铁律!不是哪个红口白牙一张嘴就能颠倒黑白的!」
「我今儿个也给大伙儿普及普及,什麽叫证据!」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迈着方步走到秦淮茹面前三米处站定。那军勾皮鞋踩在冻土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在给秦淮茹倒计时:
「这世界上,不管是几亿人也好,几十亿人也罢,没有两个人的指纹是一模一样的!哪怕是双胞胎,那也是各长各的,纹路绝对不同!」
「这就是老天爷给每个人身上盖的独一无二的戳!说句迷信的话,这就是阎王爷生死簿上的那个记号!谁也改不了,谁也换不掉!」
赵队长的声音越来越严厉,带着一股子压迫感:
「只要你的手,摸过什麽东西,抓过什麽衣服,甚至是在哪个光溜的地方按了一下!」
「哪怕你洗过手,哪怕过了好几天,甚至哪怕你拿抹布擦过!」
「只要我们技术手段一上,拿那个显影的粉末往上一撒,拿那个特殊的紫光灯往上一照……」
赵队长猛地一低头,身子前倾,像是一头捕食的猛虎,眼神凶狠地盯着秦淮茹手里死死抓着的那个衣领子:
「那个手印子,就在那儿清清楚楚地留着!那是谁的,就是谁的!那是几根手指头印上去的,也是清清楚楚!」
「这叫微量物证!想赖?你往哪赖?!」
「轰——」
这番话,对于这个年代还没怎麽接触过什麽叫刑侦手段丶什麽叫法医鉴定的老百姓来说,简直就是听「天书」。
但更像是听「神话」。
一种对未知的丶强大「科学技术」的本能敬畏感,瞬间席卷了全场。人们不懂什麽叫显影粉,但他们知道,警察有办法像照妖镜一样让人现原形!
「我的妈呀……指纹?摸一下就能留住?」
「那岂不是神仙手段?那这以后谁还敢干坏事啊?」
「警察同志这是动真格的了!这是要请天兵天将查案啊!」
邻居们一个个缩起了脖子,下意识地把手往袖筒里藏,甚至有人偷偷在裤子上擦手,生怕自己无意间在不该摸的地方留下了什麽要命的记号。
地上,秦淮茹的哭声,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咙,硬生生断了。
她哪里懂这些?
她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的家庭妇女,什麽时候听过这种高深的词儿?
她只知道,警察说得那个「灯光一照」丶「粉末一撒」,听着就吓人,听着就像是那个庙里的阎王审小鬼,能把她这层伪装的人皮给扒了。
她那抓着衣领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指节都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
「指纹……指纹……」
秦淮茹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冷汗顺着额角淌下来,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陈宇站在一旁,自始至终,他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他在等。
此时此刻,看着赵队长铺垫完的气势,看着秦淮茹那惨白如纸的脸色,他知道,火候到了。
收网的时候到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单薄的身体里,此刻似乎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鞋底摩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后院里,就像是行刑前的最后一声丧钟。
「赵队长说得对。」
陈宇的声音平静丶冷漠,却带着一种将死敌逼入绝境的残忍:
「科学,是不会撒谎的。」
「人心隔肚皮,咱们看不见你秦淮茹那颗黑了的心。但是,指纹在衣服上,那是擦不掉的黑字,是铁证!」
他走到秦淮茹面前,也不蹲下,就那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眼神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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