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嫁祸!(2/2)
「师兄,项家这茶山明明用了固灵肥,为何不记上一笔?」随使弟子忍不住低声问。
中年巡查使负手前行,淡淡道:「记了又如何?
青岚地界十三家筑基家族,哪家没有点猫腻?
宗门要的不是一尘不染,而是平衡。」
另一名弟子若有所思:「所以咱们这次巡查,表面查资源,实则是在敲打各家?」
「不止。」
巡查使看向远处海平面:「宗主欲借潮生秘境消耗各家潜力弟子,此事已成定局。
但秘境名额争夺在即,需让各家明白。
听话的,宗门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听话的,项家就是个例子。」
「项家不是有宗内金丹长老的关系?」
「正因如此,才更需敲打。」
巡查使冷笑:「林远山新晋金丹,林氏一族气势正盛。
项家背靠钱长老若不稍加压制,借势坐大,往后更难钳制。」
说话间,三人已行至一处荒僻的海崖下。
崖壁上布满黑色礁石,海浪拍击声脆响。
此处距茶山已二十馀里,周遭无人烟。
向楚生如鬼魅般自崖顶一片灌木中现身。
他此刻仍维持着项家子弟的幻形。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虚握,一柄水光潋滟的长剑在掌中凝现。
「何人埋伏在此!」
「项家人?好大的胆子!」
向楚生刚准备动手,巡查使已然察觉杀气,鉴真镜瞬间祭出,金色镜光如利剑直射崖顶。
向楚生不闪不避,流云分水剑凌空一划。
剑势轻盈如风,斩落却陡然沉重。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分出大量白色气浪。
「铛——!」
剑光与镜光碰撞,爆发出刺耳锵锵。
巡查使脸色微变,他这一击虽未用全力,但筑基后期的灵力岂是等闲?
对方剑势竟能硬撼而不溃,修为至少筑基四层以上。
「项家小辈,你敢袭杀巡查使,不怕灭族之祸?」
他厉声喝道,同时袖中飞出一道紫色符籙,凌空化作三丈雷网罩向崖顶。
两名弟子也反应过来,一人祭出青玄宗制式飞剑,一人掐诀唤起土墙护住三人侧翼。
向楚生一言不发,身形在雷网及体的前一瞬陡然虚幻。
灵圃珠幻术催动到极致,他整个人如水中倒影般荡漾消散,再出现时已在三人身后三丈。
流云分水剑再起,这一次剑势绵密如雨,每一剑都刺向巡查使周身要害,在玄色道袍上留下七八道浅口子。
「《分浪剑诀》第三式『千雨』!你是项天英的什麽人?」
巡查使又惊又怒,他认得这式剑法,项家年轻一辈中练成此式者不过五指之数。
「哗哗!」
「唰!」
向楚生仍不答话,剑势再变,转为大开大合,剑锋如浪涛般一重叠一重斩向那名年轻弟子。
年轻弟子只有筑基初期修为,哪里挡得住这蓄势已久的一击?
手中飞剑被震得脱手飞出,胸口如遭重锤,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崖壁上昏死过去。
「师弟!」另一名弟子目眦欲裂,御剑直刺向楚生后心。
「铛!」
向楚生却似背后长眼,流云分水剑回身一格,借力飘退三丈,剑尖斜指地面。
「好,好一个项家!」
中年巡查使气极反笑,鉴真镜金光大盛,镜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今日便拿你项家开刀!」
他双手结印,镜中射出一道碗口粗的金色光柱。
「惶!」
光柱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灼烧声。
「尝尝老夫的破邪金光!」
向楚生神色微微一愣,当即控制身躯猛地向左侧飞掠。
唰!
金光擦着右肩划过,月白劲装的袖口瞬间焦黑碎裂。
「这威力竟如此强悍!比万鬼宗那几个毛贼强大多了!」向楚生面色微微肃然。
左手悄无声息地掐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法诀,丹田内玄冥灵圃珠轻轻一震。
方圆十丈内的光线陡然扭曲,海浪声丶风声丶甚至灵力波动都在一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在巡查使与那名弟子眼中,面前的「项家子弟」身形突兀地一分为三。
三道幻影同时从不同方向攻来。
「雕虫小技!」
巡查使冷哼,鉴真镜横扫,金光如扇形荡开,两道幻影应声溃散。
然第三道幻影已迫至身前。
流云分水剑幻灭幻现,极难防备,眨眼间直刺他持镜的右手腕。
这一剑又快又刁,他仓促间只得以左手拍出一掌。
掌剑相交,灵力炸开,两人各退三步。
咻!
下一刻,向楚生左手袖中滑出一枚灰扑扑的三品高阶阴煞符。
此符一旦入体,会缓慢侵蚀经脉,六十息后便会发作,一旦发作,饶是金丹修士亦难以遏止。
符籙在掌心灵力催动下无声碎裂,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气,混在激荡的灵力乱流中,悄无声息地钻入巡查使左手掌心。
「唔!」
巡查使只觉掌心微微一麻,以为是对方剑气余劲,并未在意。
他怒喝一声,鉴真镜再次亮起,欲要施展更强神通。
「师兄小心!」仅存的那名弟子突然惊呼。
向楚生在逼退巡查使后,竟毫不犹豫地转身向昏迷的弟子掠去。
流云分水剑急速刺下!
「尔敢!」
巡查使目眦欲裂,鉴真镜金光爆发到极致,整个人如烟般冲向向楚生后背。
向楚生剑锋在昏迷弟子咽喉前三寸陡然停住,他头也不回,反手向后甩出三张火鸦符。
「轰轰轰——!」
符籙在巡查使身前炸开,炽烈火浪暂时阻住其去势。
「好,好一个项家天骄!待我回宗定让你们项家…」
「你回不去。」
岂料,向楚生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巡查使骇然转身,却见又一个「向楚生」不知何时出现在三丈外,手持一柄泛着水波纹的镇潮剑。
「幻象?什麽时候……」
他刚说出话,已被向楚生的长剑刺入后心。
巡查使低头看向胸前透出的剑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只涌出大股鲜血。
「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正面。」
向楚生抽出镇潮剑,任由尸体瘫倒在礁石上。
向楚生快速搜走林巡查使的储物袋和那面破损铜镜,又仔细检查两名随使弟子的遗物,取走传讯玉符等可能暴露身份的物品。
随后将现场布置一番,便朝着黑礁岛遁身而去。
「血腥味会引来海兽,尸体很快会被啃食殆尽。传讯玉符已毁,玄青宗要查,也只能查到项家弟子曾在此激战,最后同归于尽。」
他控制着青云舟,脑海推演方才战斗确保万无一失后,心头顿松一口气。
「项岳明与巡查使密谈时提及沉玉海沟,此事若曝出,项家隐匿三品矿脉的罪名便坐实了。再加上『袭杀巡查使』……够项家喝一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