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总是晕倒怎麽办?(8)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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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的神无月天照,那麽,就让他桐白羽来成为那个撕裂天穹的罪人吧。

    他要亲手劈开这道因果的闭环,把自己嵌进这轮回的齿轮里,成为那个"必须被修正的BUG",从而创造一个自我存续的丶允许他们相遇的轮回。

    就算最终被碾得粉身碎骨,就算从此背负万世的骂名,哪怕成为所有灾厄的源头,哪怕被後人咒骂千万年——

    只要能让那个笨蛋小优,不必再为了他而燃烧自己。

    就算是时间也好,人生也好,名字也好,记忆也好。

    全部都可以给你。

    "原来…这才是唯一的解法啊。"

    桐白羽缓缓站起身。星骸的荒原在他脚下震颤,彷佛感应到了某种禁忌的觉醒,连那些早已死去的星辰都在恐惧地颤抖。

    他握紧了手中那柄长剑——它只剩下了优亲手系上的丶已经褪色的注连绳。

    "如果这是唯一能拯救你的方法…"

    他举起剑,剑尖对准了虚空中那道并不存在丶却又无所不在的"天帷"——那是世界的表层,是现实的薄膜,是分隔"存在"与"虚无"的边界,是优即将用生命去缝合的丶一切的起点。

    “那就让我成为那个被永世咒骂的辟天者吧。"

    在这个没有时间流动的夹缝里,时间本身变成了最残酷的刑具。因为这里不存在"流逝",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每一刻都是永恒的现在。痛苦不会衰减,疲惫不会累积,只有绝对的丶无尽的丶重复的此刻。

    桐白羽开始挥舞剑。

    起初,只是普通的斩击。剑锋划过虚空,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痕,随即被星骸的引力吞噬。他斩向飘过的陨石,陨石碎裂;他斩向流动的光河,光河断流。但他知道,这远远不够。

    凡人之躯的"桐白羽",即便穷尽一生,也不可能斩开世界的帷幕。他必须超越凡人,超越时间,甚至超越"剑"这个概念本身,成为某种更纯粹的——"意志"。

    他的剑锋开始带起时间的涟漪。每一剑挥出,周围的星骸会短暂地倒流,然後以更猛烈的速度崩解。他的手臂处的灵体在无数次的挥斩中撕裂丶重生丶再撕裂,痛苦成为了唯一的伴侣,唯一的坐标,唯一的证明他还"存在"的证据。

    他闭上了眼睛。因为肉眼已经无法捕捉那超越光速的剑轨,因为"看见"本身就是一种限制。他开始用灵魂去感知,用那神启之眼去"看"——看时间的纹理,看因果的脉络,看那道天帷上最脆弱的"节点"。剑道已不再是技巧,而是成为了他愿望的延伸,是他对优的思念的具象化。

    剑身早已在无数次的斩击中获得新生,那光芒所过之处,连虚无都被切割出黑色的裂缝。他斩断了"过去"与"现在"的连线,斩断了"生"与"死"的界限,甚至斩断了自己与"桐白羽"这个身份的联系。他成为了行走在世界之外的幽灵,一个只为挥剑而存在的执念体,一个连名字都不需要的-"守护者"。

    他忘记了自己为何要挥剑。只剩下最纯粹的丶刻在灵魂深处的"守护"之意,像一枚被烙印在灵魂核心的印章。他的身形已经变得神圣而透明,像一尊由星光构成的神像,背後悬浮着无数剑的虚影,每一剑都代表着一千年光阴的凝聚。

    他重新睁开了眼。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情感,只剩下千万年磨砺後的丶绝对的温柔与绝对的冷酷。温柔是对优的,冷却是针对一切试图阻挡他的存在的——包括他自己。

    他举起手。虚空中,一柄由纯粹时间法则凝聚而成的长剑缓缓成型-那才是真正的"水无月天切",千万年如一日,将那式剑道修炼至极境的完美形态。不是现世里那个连千万分之一威力都发挥不出来的花架子,而是真正意义上,能劈开混沌丶斩断因果丶割裂天命的创世之剑。

    "……还不够。"

    他低声说。声音在虚空引发雷鸣,星骸纷纷退避。

    他要做的不只是劈开天帷,他要劈开的是"既定的事实",是"优必须牺牲"这条铁律。他必须精确地控制力度,控制角度,控制灵魂的流向——要让天幕裂开恰好足够让优来填补的缺口,但又不能太大以至於世界崩塌;要让这个"因"成为必须被"果"修正的BUG,从而创造一个自我存续的丶允许他们相遇的轮回。

    这是精密到分子层面的手术,是疯狂到众神都会颤抖的赌博。他要让优成为"补天者",但他要成为"辟天者"--同名同姓,同样温柔,同样爱着优的,另一个自己。

    终於,在那个连星骸都停止旋转的临界瞬间──羽挥下了剑。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大得超越了听觉的极限,反而成为了绝对的寂静。那是世界在痛苦中尖叫,是法则在崩断,是亿万条时间线同时断裂又重组的巨响。千万年的修为,千万年的孤独,千万年未曾说出口的"我爱你",千万次在虚空中写下的优的名字,全部——全部——化作这一道纯粹的银白。

    剑光与星河的冷光暴烈地交织,如同两条互相吞噬的龙。虚空中那道无形的帷幕,那坚固到连神都无法轻易撼动的"天",如绸缎般,如肌肤般,如某个被小心翼翼守护了千万年的约定般——

    缓缓撕开了巨大的裂口。

    天帷,裂了。

    混沌倾泻而入,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渗漏,而是如洪水决堤般的狂暴。世界在悲鸣中开始了痛苦的重组,法则的碎片如雪花般纷飞,每一片都倒映着某个被改写的未来。而在那开天的剧痛中,在创世般的强光里,桐白羽亲手执行了最残酷的仪式──

    他撕碎了自己的灵魂。

    不是被动的崩溃,而是主动的分割。像一位最精细的裁缝,像一位最冷酷的解剖学家,像一位最温柔的情人,在离别前为对方整理衣领。他将灵魂沿着记忆的经纬线,温柔而决绝地剖成两半。

    一半,裹着那些柔软的丶温暖的丶关於阳光和枸杞红枣茶的记忆,裹着那残破的丶却足够温柔的剑意,被他用尽最後的力量,温柔地抛回现世。它将落入一个婴儿的躯壳,在东京的某个医院里呱呱坠地,成长为一个体弱多病丶喜欢晒太阳丶会在茶水间晕倒丶会对後辈说"着急也没用"的普通人——桐白羽。

    另一半,则死卡在了时间的裂缝中,化为一尊永恒守望的雕像。它将成为史书上冷酷无情的水无月天切,那个劈开天空丶带来灾厄丶却又在裂缝尽头守望了千万年的天外来客。它将没有记忆,没有情感,只有那个最原始的执念──等待,以及守护。

    说来荒谬又温柔得令人心碎的是——

    无论是留在现世丶整日晕晕乎乎丶连保温杯都拿不稳丶会对着宫衣傻笑的那个;还是守在裂隙丶满身杀伐之气丶连神佛都畏惧丶千万年不曾合眼的那个…

    本质上,都是那个温柔的羽。

    为什麽呢?

    因为这是他能布下的,最自私也最温柔的陷阱。无论他的小优以何种形态归来——是作为神无月天照完成使命後漂泊的碎片,还是那只度过了四千年孤寂丶终於长出四只翅膀的宫衣,还是那个普通的丶幸福的丶会在凌晨四点给他熬枸杞红枣茶的佐藤优——无论推开的是哪一个门,遇见的是哪一个……

    最终,都能跌进同一个怀抱。

    一个早已为此等待了千万年的,属於前辈的怀抱。

    哇靠完啦啦啦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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