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节 物肖其主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职业足球比赛前锋直接参与进球,商业价值高,战术作用显着,常居高身价行列,备受瞩目,对「蛊师」而言同样如此。「战斗型」蛊师冲杀在第一线,刀口舔血,一锤定音,生死立判,是最为稀缺的人力资源。为此二处把「战斗蛊」单独拎出来,根据附加的战斗力,大致分为「仙蛊」丶「妖蛊」和「人蛊」。

    「仙蛊」的战斗力加成在100以上,极其罕见,很多都是独一无二的「孤品」,已知的蛊虫有空想蛊丶祝融蛊丶自爆蛊丶蛛丝蛊等,妖蛊的战斗力加成在50-100之间,品质不一,上下相差悬殊,已知的蛊虫有动荡蛊丶金刚蛊丶嗜血蛊丶背刺蛊丶狂犬蛊等,人蛊的战斗力加成在50以内,较为常见,可以通过人工培育大量获取,已知的蛊虫有搏虎蛊丶拔山蛊丶通臂蛊丶气爆蛊丶怪蟒蛊丶鬼影蛊等。然而战斗力只是纸面数据,并不说明实战效果,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外勤二组的「定河道人」,他养的一条「通臂蛊」品质极佳,每每在小队里充当「攻坚手」。

    除「战斗蛊」外,二处对「辅助蛊」也极为重视,杨子荣甚至在私下里表达过「没有无用的蛊虫,只有放错位置的蛊虫」。话虽这麽说,也足够振奋人心,但是真正冲上前线,配合「战斗蛊」杀敌的蛊虫并不多,在已知的「辅助蛊」中只有占卜蛊丶迷魂蛊丶通灵蛊三种,其他像神禄蛊丶精气蛊丶共鸣蛊丶镇痛蛊丶餍足蛊丶无垢蛊等,只能留在后方默默发挥作用,或者乾脆不发挥作用。

    有人曾经提出,「辅助蛊」应该仿照「战斗蛊」进一步细分,并且开玩笑说可以划分为「战斗辅助蛊」丶「非战斗辅助蛊」和「垃圾蛊」,有一定道理,但针对战斗的「辅助蛊」本身就屈指可数,「垃圾蛊」的提法又实在太伤人,杨子荣觉得没必要,就此搁置下来。

    司马一直都渴望放牧「战斗蛊」,最好是强有力的那种,罗乙是过渡,边釜是意外,都不是他心目中最佳选择。大年初一,沈逸禾沉睡不醒,他去了一趟白云山,把沉睡的虫卵掘了出来,「神禄蛊」发现了它,但「丧彪」还没来得及入手,就被「疯狗」狠狠敲了一闷棍,坠入死亡的深渊,到头来便宜了司马。

    司马耗费精血观察这颗虫卵,在孵化出蛊虫之前,一切皆有可能,但他有七八成把握确信这是一条罕见的「战斗蛊」,生机旺盛,并且品质很高,不逊色于「定河道人」的「通臂蛊」,值得赌一把。虫卵可以直接种入宿主体内,就好比从头开始的「养成游戏」,充满了未知的惊喜和失落。司马把虫卵带了回来,一路权衡利弊,最后选中沈逸禾,给她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沈逸禾对「蛊虫」和「蛊师」一无所知,司马抱住她香喷喷的身体,凑到她耳边喃喃细语,出他之口,入她之耳,声音穿过最近的距离,钻到她心底。嘴唇靠得那麽近,热气吹在耳朵里,沈逸禾整个人软了下来,像没骨头似的,酥酥麻麻,心不在焉,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却不知道他在说些什麽。

    司马最后问她:「要试试吗?」

    哪怕司马喂她一碗毒药,沈逸禾也会甘之如饴,她迷迷糊糊说:「试试就试试……」

    司马把虫卵送入她口中,沈逸禾含住他的手指,舌头灵巧地舔了一下,又软又滑。司马伸长手臂拿过一杯水,像哄小孩吃药一样,凑到沈逸禾嘴边,喂她喝了一口,把虫卵咽下肚。

    沈逸禾的脸红扑扑的,浑身滚烫,反应十分强烈。司马又摸出一颗「大蜜丸」,让她含在嘴里,不要嚼,也不要吞咽,慢慢含化。「大蜜丸」的味道很复杂,甜蜜中带着苦涩,沈逸禾意识逐渐沉沦,身体却无比敏感,渴望情人的爱抚,哪怕最轻微的触碰,都会带来最强烈的刺激。

    像花朵一样绽放,像蛇一样扭动,沈逸禾敞开身心,毫无保留,缠着司马求欢。司马十分冷静,这是虫卵寄宿的副作用,因人而异,任何干扰都可能导致不测的后果,一动不如一静,他捉住沈逸禾的双手,把她抱在怀里,像抱着易碎的珍宝。

    挨挨贴贴,沈逸禾终于平静下来,陷入最深最沉的睡梦,司马把她小心翼翼放在床上,拉起被子盖在胸口,在她眼皮上亲了一下,他能做的仅限于此,剩下就交给时间了。

    冬日午后的阳光疲软无力,悄悄移动着脚步,铜钱凑到司马脚边,弓起背蹭了蹭他的小腿,司马弯腰抱起它,喂了一根猫条。铜钱很聪明,也很有节制,知道什麽对它好,猫条只是「零食」,隔三岔五尝尝就行,没什麽「瘾头」。

    吃完猫条,司马弄了些猫粮给它吃,很普通的货色,不是什麽「孟加拉豹猫专用猫粮」,铜钱照样胃口大开,嚼得嘎嘣脆,一点都不挑食。都说「物肖其主」,铜钱跟司马的性格很相像,随遇而安,不患得患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冷静到近乎冷酷。司马猜想,这跟他放牧了「共鸣蛊」有关,牧人对羊群的影响潜移默化,根深蒂固,铜钱已经不是纯粹的小豹猫,再也变不回去了。

    喂完猫,司马坐在窗边安安静静看书,继续看《论李维罗马史》,翻完最后一页,沈逸禾还没有醒,他又找出一本《心是孤独的猎手》,翻开第一页从头读下去。

    「每个晚上,哑巴一个人在街上闲逛好几个小时。有些夜晚,刮着三月尖利丶潮湿的冷风,有时雨下得很大。对他而言,这些都无所谓。他的步态是焦虑的,双手紧紧插在裤兜里。天逐渐变暖了,令人昏昏欲睡。焦虑慢慢地化成疲倦,在他身上可以看见一种深深的平静。沉思般的安宁造访了这张脸,如此的安宁你往往能在最悲伤或最智慧的脸上瞥见。是的,他仍然漫步在小镇的大街小巷,永远地沉默和孤独。」

    是的,司马已经获得了深深的平静,他再一次漫步在这个世界的大街小巷,最悲伤也最智慧,永远地沉默和孤独。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