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还有什麽(1/2)
沈修礼将下颚落在她的头顶感受到怀里的女人身子轻轻的颤抖,拉着唇角挑眉。
宋檀呆呆看着他。
不明白这人又想做什麽。
明明还在说救人的事,怎麽好端端这一会子又做出这模样来。
「要救人,靠你,说不定更有用,这也是为什麽方才的情景我没开口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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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檀还是不明白。
沈修礼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贴着她的脸颊,轻柔地捏着:
「圣旨上明晃晃给了你宋家皇商的身份,换句话说,你是有官职在身上的,不必去忌惮他们。」
宋檀一知半解地点头。
此时看到希望,握住沈修礼的指尖,连语气都开始软声软气:「那……将军教教我,我怎麽做能救人,将军您教教我。」
啧……
沈修礼突然低头咬住了她的耳垂,尖厉的牙磨着耳朵酥麻麻的,在她抗议前轻飘飘地放过了她。
「你对我也该换个称呼,比如,直接喊我的名字试一试嗯?」
沈修礼早就想纠正她这破毛病。
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在别人面前,总是冷静,矜贵。
面对他时稍微逗弄一下就总是龇牙咧嘴地变成刺猬。
果然,话一出。
原本还在他怀里乖乖的人,突然回头,怪模怪样抖动着身上被这称呼惊出来的鸡皮疙瘩。
若不是怕外头的人听到,宋檀一定要蹦起来,指着沈修礼的鼻子大喊,他好不知羞。
「想让我出主意救人,你也该摆出个态度,你说呢?」
见沈修礼挑眉,仿佛就等着她变脸炸毛。
宋檀知道又被他戏耍了。
暗暗咬牙,恨自己总是被他看透了。
黝黑的杏眼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宋檀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张开嘴,一字一顿着:「沈修礼。」
果然,见到沈修礼瞪大的眼眸,宋檀今晚沉重的心情顿时好多了。
她就算不会撒娇,但鸿鸢同萧郎撒娇的模样和平日的称呼她也是见过的,更何况她自小唱的戏文不少花好月圆,人前月下的词。
随便捏一个出来,照葫芦画瓢的事。
「我没听清,你再喊一次。」
宋檀气得磨牙。
这人真是只要能抓住机会就会欺负她,可抬头看到沈修礼一本正经抱胸颔首,皱着眉头还真有几分疑惑的模样,还真让她没法生气。
方才脱口而出的称呼,这会子在嘴里嚼着,黏糊糊的,就像那罐蜜,含在嘴里,张不开口,甜腻腻的让她心里都跟着腻乎。
「嗯?」
「修礼。」
宋檀字正腔圆将含在嘴里的气喷撒出来,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宋檀笑容僵住。
涨红着脸,气呼呼盯着眼前的人。
明明方才反应那麽大,还睁眼说瞎话。
原本想看沈修礼看她出丑的得意,没想到等来的是他毫不顾忌的哈哈大笑。
这笑声传出了车厢,传到了车队,引得所有人目光不由自主望过来。
传出了赶路的小道。
剩下尾音落进一旁的山崖上。
给浓重的黑夜减去了几分凌厉。
马车连夜赶路,后面两日沿途倒是没再遇到流民,宋檀倒是松了口气,暗暗猜测兴许灾情并没有说的那麽严重。
可每每回头看到沈修礼,这念头立刻消散不见。
离京越远,他面色就越发凝重。
好似那路的尽头等着的是洪水猛兽叫嚣着要吞噬着他们。
就连最前头领路的副将,手也时刻握在刀鞘上保持警惕。
事实也正是如此,直到彻底进入南方,入眼都是死气。
和被淹死的尸体。
即使洪水退去了大半,但一些地势较低的村子早就被侵袭一遍,再无生机。
甚至有不少几个几十人的小村庄彻底被水冲没了所有痕迹。
只要看到有人曝尸荒野,队伍都会停下,将这些人好好安葬,一来是为了入土为安让这些人早日投胎,二来,也是为了防止疫症,连墓地四周都扫了特质的药粉。
一开始沈修礼还准宋檀跟着帮忙,后来她心里悲痛,悄悄流了好几场眼泪,眼睛都哭肿了就不许宋檀随意下马车。
突然一声哨响划破天际,宋檀从困意中睁大眼睛,习惯性伸手去拉车帘,却被沈修礼一把拉下。
破空声穿透黑夜。
箭羽如同雨幕从一侧山崖上倾斜而下,落在马车和地上的瞬间乒桌球乓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些箭被改造过,只在箭尾坠着一个个黑漆漆的瓶子。
落地便溅射成片,副将伸手沾了少许闻了闻,顿时脸色大变。
「不好,是火油,快散开,他们要放火。」
话音刚落下。
一道火光不知从什麽地方一飞而上,在众人目光中落地。
一瞬间周围所有的火油都别点燃。
火焰沿着火油如同盘旋的火龙呼啸着,连着冬季乾燥的枯草,一路烧到他们修整的位置。
一辆接着一辆引燃了运粮的车。
宋檀被沈修礼抱着从马车里一跃而出,稳稳落在没有起火的地方。
但粮草和其他易燃的东西救不回来了。
不过片刻,马车几乎快要烧空。
宋檀顿时急红了眼眶。
这些粮食
「粮食!」
沈修礼紧紧拉着她的手腕,强行将人抱在怀里,沉声开口:「已经救不回来了。」
宋檀顺着沈修礼目光抬头去看。
冲天的火光,将隐匿在山崖上的弓箭手也显露出来。
如同挑衅一般。
哨声再次响起。
山崖上的弓箭手收起弓弩,竟然就这麽准备离开。
「他们要逃了!」
宋檀惊呼出声。
恨不得自己扑上去将这些可恨的人揪下来。
这些粮草,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就要送达目的地。
那麽多饿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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